只要顾阳一死，龙威就算想继续生产血清，比登天还难。
联邦内部的情报早就摸得清清楚楚，这超级战士血清的技术壁垒高到吓人，就算把联邦所有顶尖实验室的人全凑在一起，抓破脑袋都破解不了。
联邦都搞不定，他压根不信华夏还有人能把这东西量产出来。
顾阳一死，所有底牌、所有依仗，全都会化为乌有！
艾德里狠狠攥紧手里的烟头，指节捏得发白，猛地按进烟灰缸里，火星子瞬间熄灭。
他扭头，死死盯着身前的秘书长：
“你的主意，非常不错。”
“现在我全权授权给你，马上去传令作战部门，把基地里所有导弹、重炮全都拉出来，但凡没在执行任务的军舰、潜艇，全部给我派出去！”
“不惜一切代价，把顾阳和他带的整支舰队，全都给我沉进海里喂鱼！听明白没有！”
秘书长眼睛瞬间亮得吓人，满脸亢奋，当即重重点头，腰杆都绷得笔直。
“感谢总统大人信任！属下必定拼尽全力，把这事办得滴水不漏！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筹备！”
艾德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秘书长立刻合上手里的文件，快步走向办公室大门。
看着他的背影，艾德里眯起双眼，嘴角勾起得意到极致的狞笑，脑子里已经开始畅想后续的场面。
只要顾阳那个该死的教授，连人带舰队全沉在大洋深处，就算他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华夏得知消息又能如何？
难不成还能倾巢而出，跨过大半个大洋和联邦开战？
华夏向来就是软骨头，除了站在道德高地上口头谴责、放几句狠话，还能干出什么实事？
更何况现在是世界末日，华夏本土的重建工作正到最关键的时刻，自顾不暇，根本抽不出一兵一卒。
除非他们不管国内千万平民的死活，否则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等华夏缓过劲来，联邦早就完成全球统一，清理完所有沦陷城市。
他们有训练有素的超级战士大军，联邦这边更有深不可测的变种人部队，硬碰硬完全不虚！
最关键的是，变种人技术牢牢攥在联邦自己手里，只要给足时间，想造多少变种人战士就有多少。
可超级战士血清不一样，那完全是顾阳一己之力搞出来的独门东西，情报里说他压根没公开任何相关资料。
那些超级战士，死一个就少一个，越打越少。
此消彼长，最后的胜利，注定属于联邦！
艾德里越想越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整个人飘飘然，仿佛已经坐稳了世界霸主的位置。
可就在他沉浸在美梦里时，眼角余光不经意一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本该已经走出办公室、去下达作战命令的秘书长，握住门把手之后，竟直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浑身僵硬得像一截没有生气的枯木头。
搞什么名堂？
艾德里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秘书长？你杵在那儿干什么？不是说立刻去安排任务吗，怎么还不走？”
他等着对方回应，可一句话说完，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半点儿回音都没有。
空气里，慢慢飘来一丝极淡的腥味，细闻之下，是浓烈的血腥气。
艾德里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毛骨悚然的不祥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都在发麻。
他强压着心底的恐惧，又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音。
“秘书长，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转过身来，有什么难处咱们当面说。”
一连喊了好几句，前方的身影依旧纹丝不动，连肩膀都没晃一下。
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艾德里头皮发麻，只能攥紧拳头，小心翼翼地从座椅上站起身，踮着脚，一步一步挪到秘书长身后。
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就在手掌碰到布料的瞬间。
秘书长的脖颈处，一道细得吓人的血线，骤然裂开！
快到艾德里根本来不及反应，连躲避的念头都没冒出来。
那颗圆滚滚的人头，径直滚落，精准砸进了他的手掌心里。
艾德里当场傻了，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魂都飞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老总统浑身发软，手脚冰凉，低头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人头。
秘书长脸上还挂着刚才那副亢奋的笑意，分明还沉浸在立功的白日梦里，半点痛苦都没有。
脖颈处的切口光滑得吓人，像是被最锋利的刀刃瞬间斩断，鲜血顺着切口疯狂往外涌，汩汩往下滴，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掌、衣袖。
头颅被他抱在怀里，失去平衡的身躯瞬间失衡，“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无头的脖颈伤口狂喷鲜血，染红了整片地毯。
看着手里温热的人头，看着地上倒在血泊里的无头尸体，艾德里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像活在噩梦里。
怎么会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
是谁干的！
究竟是什么人混进了基地，悄无声息杀了秘书长！
“给我滚出来！有种就滚出来！”
艾德里歇斯底里地怒吼，声音破音，嘶哑到极致。
话音落下的瞬间。
办公室角落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一瞬间，艾德里浑身汗毛倒竖，吓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忘了。
还是那张标志性的鬼脸面具，纹路狰狞，看得人头皮发麻，一身兜帽卫衣，搭配破旧牛仔裤，周身散发着阴冷到极致的气息。
人影刚站定，就慢悠悠抬起手，轻轻鼓了鼓掌，声音低沉戏谑，带着彻骨的寒意。
“不错不错，艾德里总统，看来你在这儿过得相当滋润，已经彻底掌控整个海上基地了。”
“很好，看来我那天顺手帮你一把，也算没白费功夫。”
艾德里死死盯着面具眼窝深处的那双眼睛，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碾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这根本不是人类！
这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