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顾阳打了个哈欠，语气散漫，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和恶魔合作的代价，你应该清楚吧。”
艾德里脸色骤变，瞬间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亲眼见识过黑夜屠夫那鬼神莫测的恐怖手段后，他比谁都明白，眼前这人，与传说中噬人灵魂的恶魔没有半分区别。
只需一念，自己的性命便会如同尘埃般消散。
若是不配合，下场只会比刚才那名恐龙人守卫更惨，恐怕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
可一想到联邦如今的绝境，他的双拳不受控制地攥紧，微微颤抖。
这场突如其来的虫灾末日，将昔日强盛的联邦彻底撕裂。
境内上百座军事基地，近半已然独立割据，彻底脱离管控。
若是再不想力挽狂澜，剩下的半数也会相继自立，联邦名存实亡。
而他手中仅剩的权力，早已被杜鲁门那疯子尽数夺走。
若任由那等战争狂人掌控大局，联邦不用外敌入侵，便会在内乱中彻底走向毁灭。
眼前的黑夜屠夫，无疑是一头嗜血恶魔。
与他交易，或许会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可眼下，这已是他唯一的出路，唯一的赌注。
赌这位屠夫，尚有一丝底线可言。
想通一切，艾德里长叹一声，眼中闪过决绝。
“无论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支付。但若是超出我所能承受的极限，我也会拒绝，望屠夫先生不要怪罪。毕竟自古忠孝难两全，这也是你们华夏的古语。”
鬼影顾阳微微颔首，语气淡漠。
“你倒还有几分骨气。不过你放心，我虽来自华夏，却没有吞并你联邦、称霸世界的闲心。各地有各地的规矩，各自安生便好。”
他扫了艾德里一眼，语气里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
“以你现在的处境，能给我的东西本就不多。一个连自身性命都朝不保夕的废物，说实话，就算救出来，也没什么成就感。”
艾德里嘴角抽搐，勉强挤出一抹尴尬的笑。
此刻的他，的确如同累赘，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显得微薄。
就在他心头发沉之际，顾阳忽然拖长尾音，慢悠悠补了一句。
“不过嘛，我确实有件东西，想要从你这里拿走。”
艾德里神情一肃，瞬间挺直脊梁。
“您请说，只要我能办到，不违背底线良知，我都愿意去做。”
鬼影顾阳轻轻摊开手掌，虚空一握，一大叠密封文件凭空浮现，静静落在掌心。
他随手将文件丢了过去。
“看看吧。”
艾德里双手颤抖，小心翼翼地翻阅。
只是几眼，他的瞳孔便剧烈收缩，心脏狂跳不止。
文件上记载的，竟是救赎会隐藏最深、级别最高的绝密任务——
探查虫洞另一侧的异世界，对抗噬神族。
老总统浑身僵住，满脸难以置信。
他万万想不到，这种连联邦高层都寥寥数人知晓的最高机密，竟然会落在黑夜屠夫手中。
对方究竟是如何得手的？
是谁，在暗中破坏了他所有的布置？
鬼影顾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我要这个项目的所有情报。你身为联邦总统，不会告诉我，你一无所知吧？”
艾德里心中苦涩翻涌。
这个秘密，他是真的不想说。
这是联邦占据科技巅峰、踏入超凡领域的唯一底牌。
若没有异界噬神族的启发，他们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一旦将这个秘密交出，等同于把联邦翻盘的最后希望，拱手送人。
一旦华夏方面得知虫洞的消息，必定会全力探索。
到那时，联邦将再无翻身之日。
看着他满脸纠结、迟迟不肯开口，顾阳不耐地又打了个哈欠。
“怎么，刚才话说得漂亮，现在就想反悔了？”
“你们这些人，真是不够耿直。既然不愿合作，那我走便是，我从不喜欢强迫别人。强扭的瓜，不甜。”
话音落下，顾阳从餐桌上纵身跃下，转身便要离开。
身后，老总统在极端的挣扎之后，猛地一拍沙发，豁然起身。
“好！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这一瞬，他彻底想通了。
他如今被软禁于此，早已与虫洞项目失去所有联系，局势完全失控。
杜鲁门已经截获了直升机上的机密，用不了多久，便会洞悉虫洞的秘密。
若是任由那疯子乱来，整个人类世界，才会迎来真正的灭顶之灾。
老总统比谁都清楚，异界的噬神族有多么恐怖，绝非现在的人类可以抗衡。
鬼影顾阳轻轻拍了拍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现在，先告诉我虫洞的位置，再说说，你们对那个世界，究竟了解多少。”
艾德里重重点头，转身取出一部加密手机，调出一张立体地图。
“屠夫先生请看，虫洞位于联邦东部边界附近的一座孤岛之上。”
“那岛地势险峻，四周暗礁密布，寻常船只根本无法靠近。”
“我们也是偶然间，才发现岛上的秘密。那处虫洞的另一端，连接的正是异世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至于我们对那个世界的了解，不过九牛一毛。”
“我们接触过的噬神族，个个性情残暴，嗜血好杀。见到我们的第一时间，便会不死不休地猛攻，根本没有沟通的余地。”
“即便设下陷阱将其活捉，它们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只会拼尽一切反抗。我们连交流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从那个世界得到最多的，只有当地生长的诡异灵药，以及一具具噬神族的尸体。”
“也正是依靠那些尸体，我们才研制出变种人药剂。”
艾德里抬起头，看向顾阳，语气诚恳。
“若是屠夫先生想知道更多，亲自前往那座海岛探查，远比在我这里询问，要有用得多。”
鬼影顾阳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时间所剩不多了。
他遗憾的叹息一声摇摇头。
今天恐怕是来不及了，明天吧，明天亲自去看上一眼。
他又问了几个和异世界相关的其他问题，老总统知道的确实比一般人多得多，但一时半会儿却也完全满足不了顾阳的需求。
情报问的差不多了之后，老总统有些忐忑说道：
“屠夫先生，您看是不是该想办法帮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