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甚至没有掩饰自己帝俊之子的身份,所以也毫不犹豫,吐出了心头的疑惑。
他无论是修为底蕴,又或者是跟脚传承,都绝对是远超沈无名的。
而且作为帝俊之子,东皇太一就是他们的亲叔叔,血脉亲情,又或者是东皇传承,都绝对超过了沈无名这个人族和东皇太一之间的关系。
可在他尝试掌控东皇钟的时候,却发现,即便是有着东皇太一的幌子,而且还有着纯正的大日金乌血脉,可依旧很难直接将沈无名的力量给驱逐出去。
如果无法将其印记剥离,那么他也难以动用东皇钟。
双方的力量差距,自然也就削弱到了一个并不太明显的程度。
所以此时此刻,他才问出心头疑惑,也同样是想借机寻找破局之策。
沈无名耸了耸肩:“你只不过是拥有血脉而已,但是对于东皇的传承,你又理解了多少?”
“有些人就是太废了呀,即便给他最顶尖的教育资源,他也不会珍惜,又或者资质所限,理解不了。”
“所以我们之间产生这样的差距,我觉得,这不是血脉问题,而是属于智力上面的一些……”
说到这里,沈无名摊了摊手,“所以我也没办法,这种头部的缺陷,我觉得你还是得好好承认事实。”
“当然,如果你有这方面改善的需求,我也可以提供一些帮助,在这一方面,我也有一些研究,或许可以……对吧,至少把你追回正常人的水平,我想,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沈无名这阴阳怪气的话,落在金蝉子的耳中,让他怒火更盛:
“你不觉得你非常不道义吗?你想要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一定要来玄冥的葬身之所,但我问你的问题,你却不回答?”
看得出来,帝俊之子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正派,就像是一个乖孩子一样,对于沈无名这种违反规则的行为,他是深恶痛绝的。
“唉!”
沈无名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因为我刚才,真的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勾引过来。”
“但是现在,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我想,你也可以不用再实施你的计划了。”
“什么意思?”金蝉子隐隐约约觉得有一丝不妙,连忙开口问道。
沈无名这次倒是没有打哈哈,也没有阴阳怪气,而是指了指山谷之中庞大的祖巫尸骸:
“当初玄冥和东皇太一都是拼命用出了自己的手段,而且也都是受了很重的伤势。”
“甚至最后,玄冥的同归于尽之举,相当于吞噬了东皇太一的一部分灵魂。”
“如此带来的问题就是,东皇太一被你们夺舍了,但同样,他被吞噬的那一部分灵魂碎片,也带着玄冥同归于尽。”
“你带我们到这里来,也无非就是想要收回那一部分灵魂碎片,才有把握能够将我们镇压吧?”
“但是你觉得,玄冥作为东皇太一同一层次的强者,真的没有一点点防备,还能让你来趁虚而入吗?”
金蝉子脸色微变,但随即又是冷笑连连,“你想忽悠我。”
“当初东皇太一强过玄冥,他依旧会被天魔神给阴了,为什么现在的玄冥就不可能呢?”
“也许吧。”沈无名耸了耸肩,“东皇太一的残魂,的确能够让你的力量得到很强的增幅。”
“但是,这里可不仅仅是东皇太一,而且还有另外一位……”
另外一位,指的自然就是玄冥,他的传承,沈无名已经拿到手了。
因为系统推演出来的祖巫玄冥诀,本身的深度,包括对法则的掌握以及力量的增幅,都远远超过了玄冥本身。
加上又是同根同源,所以玄冥留下的那些传承,自然会择主,然后涌向沈无名。
“你什么意思?”
金蝉子眉头紧皱,但话没说完,就看到沈无名身上突然涌动出一股骇人的气势。
而山谷之中的玄冥尸体,也骤然释放出无穷璀璨的黑色霞光,铺天盖地,遮天蔽日,仿佛要叫日月换新天一般。
“这是……”
金蝉子脸上不由得露出茫然,哪怕他吞噬了当初的东皇太一,可也看不懂现在这是到底怎么回事?
本来都好好的,怎么突然而然,就出现了这么骇人听闻的画面?
可沈无名并没有给他解释,而是移步上前,无数祖巫精气,就疯狂朝着他的身躯之中涌来。
这祖巫乃是盘古精血所化,整个巫族,也同样都是如此。
但也因为肉身太过于强大,所以灵魂非常弱小,不是说没有,而是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甚至连他们想要去修炼这灵魂,都是非常困难,包括十二祖巫在内都是如此。
所以他们就把所有的力量啊,所有的精力和资源都投放到了修炼肉身的程度。
甚至想要复刻当初盘古开天辟地的以力证道神威,虽然直到巫族覆灭,都没有达成这样的成就,可勉勉强强,也算是走通了好长一节路。
而作为巫族甚至十二祖巫团体当中都首屈一指的强者,玄冥在肉身之上的成就,更是非同寻常。
如今她陨落多年,体内的气血精气也同样返本还原,成为了最纯粹的肉身力量,被封印在其中。
如果没有人闯入此地的话,这些力量,可能会被永生永世的封印在此处。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感受到了沈无名体内的气息,赫然就是当初的祖屋玄冥,甚至还要更加的正统。
跟沈无名相比,玄冥的力量自然是强大了无数倍。
可论及和盘古的亲近程度,以及传承之精纯,沈无名绝对是更胜一筹的。
如果抛开力量层次,仅仅只从质量而论,哪怕玄冥站在面前,可能都会被沈无名衬托的仿佛一个假货一般。
所以此时,那些气息再不迟疑,纷纷涌动而出,有意识地朝着沈无名汇聚而来。
而此时挡在两者中间的金蝉子,更是脸色豁然大变。
因为他感受到那股气息,居然带着非同寻常的穿透之力,无视了中间的一切阻碍,朝着沈无名飞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