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飞做的晚饭很丰盛,餐桌上只有许愿、陈曦和谭瑾。
郑飞把做好的饭给童菲菲端到房间里,许愿和陈曦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姐,没想到你还会带孩子啊。”许愿喝着汤问陈曦。
陈曦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哪儿会带孩子啊,现学的呗。不过许愿你什么时候生了孩子我也可以给你帮忙带。”
许愿打了个哆嗦:“暂时没考虑,小孩子不哭的时候挺好玩的,哭起来跟炸弹似的。”
“以前在长沙住着的时候,楼上那家的小孩每晚都哭,他们生孩子正赶上我冲击高考的时候,现在想想我一定是被那小孩影响了才没考上清北。”
旁边的谭瑾闻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我求求你了闭嘴吧,你考不上清北跟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呸!就你有嘴!”
“呸呸呸!”
陈曦捂嘴笑着:“你俩吃个饭都能吵起来,太好玩了。”
吃完晚饭,按郑飞的说法,照例到了谭瑾讲故事的时间,许愿索性坐在别墅外的台阶上点燃一支香烟。
郑飞拿着一本书走了出来:“你往那边挪挪,坐在下风向抽,烟味别熏我身上。”
他嘴上说着,双眼一直盯着许愿指间那根正在燃烧的香烟,“咕咚”一声咽口口水,看样子憋的不轻。
许愿一脸无语:“我先坐这的好吧,要挪也是你挪。”
无奈,郑飞只得起身坐到了许愿另一侧,翻看手中的书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你看啥呢队长?”
“育儿大全。陈曦姐给我找来了很多这种书,还有一些食谱,这几天只要闲下来我就看看。你嘴里的烟味熏到我了!”
许愿撇撇嘴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天空中月光皎洁,繁星点点,鲲在月光下只能看到剪影,偶尔能看到他双翅和尾巴洒落的星子,与繁星融为一体,不好分辨。
“队长,结婚生子是什么感觉?”
许愿望着夜空,轻声问道。
郑飞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什么感觉我还真说不上来,就是心里多了挂念的人,身上多了责任。”
“感觉挺好的。江啸那老小子结婚比我早很多,有一儿一女,最大的好像都读高中了。”
许愿望着夜空没有回话。
接下来半个月许愿都在紫林上苑住着,期间天星院内童菲菲的同事来了不少,都提着礼品来看望童菲菲和小孩。
再就是于克和许星辰来了一趟,他们带队从昆仑山深处回来后就过来了,在天星院休息了三天便踏入传送门进入了冰下绿洲。
傍晚时分,别墅后的溪流直通向一个凉亭,许愿和陈曦迈着悠闲的步子朝凉亭走去。
“菲菲恢复的很好,都能下床自由行动了,你还真打算在这待到她出月子啊?”陈曦穿着常服,眼角多了一些鱼尾纹。
她不是驭兽者,不能像陈夜和夏清那样保持年轻时的容貌。
“待着呗,太平洋战区那边最近很安分,我和吸血鬼打完那一仗之后太平洋战区消停了不少。”许愿随意的将脚边的鹅卵石踢入溪流中。
本来不安分的亚瑟他们也因为许愿的回归安分了下来,他队里虽然也有三名三兽驭兽者,但在许愿面前直接废掉两个。
“半晴半雨也在掌握新获得的力量,欣欣他们都在教他俩,我难得出来放个假,当然是越晚回去越好。”
他说着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这些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还经常和谭瑾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什么也不想,算是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陈曦笑容轻盈:“没事的话就好好放松一下,我还记得第一次在韵儿家见你的时候,那时候还有点呆呆的,现在已经成长的十分可靠了。”
“嘿嘿。”许愿咧嘴一笑。
两人沿着溪流散步到太阳完全下山才回到别墅里,谭瑾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睡的香甜,郑飞在厨房忙前忙后。
翌日清晨,许愿一大早就接到了刘顺森的电话,早饭都没吃,洗漱完直接开车回了天星院。
人造异兽兵器实验室,这里聚集了国内所有的顶尖研发人才,自从天星院建立之后,国内所有的人造异兽兵器都是在这里制造的。
除了许愿从太平洋战区运送过来的异兽材料外,国内驭兽者出任务所产生的异兽材料也全都被送到了这个地方。
刘顺森向来都是自己一间实验室,然而此时他的实验室内除了他还有徐一。
“许小子,你过来。”刘顺森对它挥挥手,他正和徐一对着一台电脑不停的研究着。
许愿凑过去一看,桌上堆满了自己拍的遗骸照片,电脑上将照片中的遗骸进行了重组,得到了一个造型十分奇怪的生物。
“这什么东西?”许愿歪着头看着电脑中的骨骼,满脸不解。
徐一摇摇头:“不知道,我和老刘尝试了很多种排列方法,都无法把遗骸组装成异兽该有的样子。”
他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说道:“许愿,这具遗骸还是不完整,你拍摄的照片有可能只是它裸露在外的部分,其中应该还有很多的部分埋在冰层下面。”
“是吗?”许愿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要不要再去一趟?”
刘顺森摇摇头:“你小子还是好好休息吧,总司令走之前特意叮嘱过,不让任何人打扰你休息。更何况我们现在对骨头的分析也没什么新进展。”
许愿点点头,想了想对徐一和刘顺森说道:“如果我不在国内的话,您二位可以让许星辰去一趟南极,她可以对后山那条灵龙使用驭龙术,也能抵达冰川遗骸的位置。”
“那就没问题了,这件事就不着急了,等有需求的时候再让星辰去好了。”徐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下我的工作也干完了,我也给自己放个假。”
旁边的刘顺森白了他一眼:“干脆你来实验室帮忙算了,老夫见不得你过清闲的日子。”
“你拉倒吧你,老刘你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了,还天天抱着你那些异兽材料不放手?”
“你不也到退休的年纪了?要不是许小子拉着你创办了天星院,你这会儿都在老家喝茶钓鱼了吧?”
“我去你的,我从不钓鱼!”
“你不钓鱼?你不钓鱼那年为什么痔疮住院?”
“你把嘴闭上吧!”
许愿在旁边听的一头黑线,拉了拉徐一的胳膊:“徐教授,天星院周围能钓鱼吗?”
正跟刘顺森吵得凶的徐一愣了一下:“嗯,从天星院到三区路上有条很深的河,那里可以钓,物资部那边有渔具,你要钓鱼的话去那里拿渔具。”
得到徐一的回答,许愿一挥手:“得,我去钓鱼,您两位接着吵,吵归吵,别动手哈。”
说完点燃一支烟迈着大步走出实验室。
许愿去物资部拿了一整套渔具,提着钓箱朝第三区飞去。
物资部部长也很意外,天星院创办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见院长来这里拿物资。
夏末的昆仑山,河流褪去了春汛的狂野,化作一条蜿蜒的银链在赭石与灰白的山岩间从容流淌。
河水清冽得能望见底,卵石被冲刷得圆润光滑,在阳光下泛着青玉般的光泽,偶尔有鱼群掠过,搅碎一河碎金。
两岸的草甸已由嫩绿转为苍黄,野花稀疏地在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的雪峰依然戴着银冠,但山腰的冰川已退缩至更高处,裸露出斑驳的岩壁,像被岁月啃噬的巨兽脊骨。
风从山口灌入,带着雪粒的凉意,掠过水面时,便卷起细碎的波纹。
鱼竿顶端垂入溪流中,许愿坐在钓箱上昏昏欲睡,左手手肘抵在膝盖上,左手握拳撑着下巴。
许愿一连在这里待了三天,直到这天下午谭瑾扇着一对火焰双翼飞过来,稳稳在许愿身后落下:“我说你这两天怎么不见了,原来跑这钓鱼来了。”
“来的正好,钓的鱼拿回去,让队长给菲菲姐炖鱼汤喝。”许愿抖了抖鱼护,几十尾毛皮鲜亮的鱼儿在鱼护中扑腾。
谭瑾在许愿身边蹲下,笑眼盈盈:“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再拿,我刚过来你就赶我走啊?”
闻言许愿撇撇嘴:“我也没说让你现在走啊。”
谭瑾安静的看许愿钓鱼,许愿脚边只有不到十颗烟头,谭瑾看在眼里笑道:“这些天闲散下来之后烟抽的都少了。”
“那是,没这么多烦心事了。”许愿轻轻一笑,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一口。
谭瑾站起身伸个懒腰:“真好,真羡慕你没有烦心事。”
“你羡慕我个锤子!他娘的你问问在战区的谁不羡慕你,你老爸和你姐都说你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你他娘的还羡慕我?”
听完谭瑾的话,许愿恨不得把手里的鱼竿捏碎。
谭瑾噘着嘴:“怎么你们都这么说?我也有很多烦恼的好吧,床不舒服啦,饭不好吃啦什么的,你都不知道,你没去太平洋战区之前,夏清姐恨不得把我毒死。”
“……那你过的还真不容易。”许愿一脸无语。
谭瑾看许愿钓鱼实在无聊,在这待了十几分钟就走了,她用捆凤索编了一张网将许愿钓的鱼全带了回去。
许愿难得清闲,谭瑾走了之后又继续享受慢节奏的钓鱼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