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程时不等陆文渊介绍就向冲苏清漪伸手：“你好。苏小姐，我是程时。我们通过电话的。苏小姐比我档案的照片上还要漂亮。”
苏清漪抿嘴笑：“程先生，久仰大名。程先生也比我想象中要年轻帅气很多。”
程时：“这几天跟陆文渊相处的愉快吗？他有没有为难你啊。”
陆文渊淡淡的打断他：“一边走一边说，你还记得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吧。”
心里骂骂咧咧：死马喽。我还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之前的账还没跟你算。你不要太过分。
程时知道他这个表情就是有些不高兴了，心说：“啧啧，你这个醋劲儿，比章启航还大。”
程时发动了车子。
陆文渊问：“话说，谁这么大面子还能征用你？！！”
程时：“段守正。中央都被惊动了。被征用的人必须配合，没有条件可以讲。”
陆文渊：“这么严重？不就是两个村子之间的械斗吗？”
程时苦笑：“可不是吗？听说是两个村子世仇，那家伙，可热闹了。好几千人参与。武器有炮车、土炮、各类鸟铳，***还有自制手雷以及土制炸药，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正规制式枪械。现在械斗还在进行中，段守正指挥武警已经过去了，我们主要是帮忙运送一些轻伤伤员。”
陆文渊：“这么复杂......”
他看了一眼苏清漪，担心她应付不过来。
苏清漪：“没事，我在那边也不只是处理制式枪械造成的伤口。漂亮国人也很喜欢自己***支。”
陆文渊忽然坐直了身子，问：“不对，你说谁在指挥？”
他刚才光警戒程时去了，生怕苏清漪看到程时就忘了他。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程时：“段守正。”
陆文渊：“胡闹，怎么能让他去呢。”
程时：“上面说他能调动最多的力量。毕竟这一次要出动武警，特警和穗城军区。”
陆文渊：“把我送去指挥部，你们去医院。”
程时看了他一眼：“你又没指挥过这种事情，就不要过去凑热闹了吧。”
陆文渊：“我旁观过几年前那场因为争夺煤矿而爆发两村械斗案，至少比段守正有经验。”
苏清漪记得那件事。
当时其实是她觉得这是难得的机会可以亲眼看到枪伤治疗全过程，所以非要去。
陆文渊只能陪着她。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她真是年少无知又任性，压根不知道有多危险。
车子进了村，到处都是士兵和吉普车。
程时最后把车停在祠堂门口。
临时指挥所就设在这里面。
陆文渊望向程时。
程时呲牙一笑：“放心，我会保证她的安全。”
陆文渊点头，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戴上，下去了。
苏清漪想拉住他，告诉他不要去。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如今没有任何资格干涉他。
指甲硬生生嵌进肉里，强迫自己沉默地看着他下车远去。
程时看出她的担忧，安慰道：“没事，在指挥部。还有那么多武警和湘省军区的。轮不到他去直接跟歹徒对峙。”
苏清漪很快就没有功夫担心陆文渊了，因为医院里已经乱成一团。
走廊上躺满了满身满脸是血的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程时直接带着苏清漪跟医院里负责指挥的人对接了一下。
指挥的人得知苏清漪有丰富的枪伤治疗经验，激动地跟她握手：“苏小姐真是来得太及时了。你就负责分诊和指导医生护士们操作。”
程时：“不如把所有护士和医生叫过来，一起讲讲。我虽然不能处理伤口的，但是能帮你分诊。我告诉你枪械类别和火药子弹发射形式，以免两国的枪支有差别，出现误判。然后你来告诉医护人员说伤口外形和处理方法。”
苏清漪：“好，这样分工最高效。”
她站到了高的地方，确认所有护士和医生都能听见和看到她。
程时说：“鸟铳以黑火药为动力，发射铅砂等小型弹丸，穿透力较弱。”
苏清漪：“所以鸟铳造成的伤口是浅表或中等深度多个分散的小伤口，易残留细小铅砂异物，感染风险较高，大部分会造成轻伤或局部组织损伤。所以优先用生理盐水反复冲洗伤口，尽可能取出浅表可见的铅砂；铅砂细小且分散，深部残留异物若不影响重要组织，可暂不强行取出，避免二次损伤。因为重点要预防感染，所以足量使用抗生素，同时注射破伤风抗毒血清。”
程时：“自制土枪，工艺粗糙，发射铁砂、碎金属块等，动力不稳定。不同人制造的枪支和同一枪支距离远近造成创伤程度差异大。”
苏清漪：“所以如果近距离射击时，土枪可造成较深的软组织撕裂伤，甚至损伤骨骼；弹丸不规则易导致伤道弯曲，异物残留杂乱，还可能伴随火药残留引发的灼伤。”
“如果是远距离射击，入口伤口小而不规则，边缘不整齐，周围皮肤有轻微挫伤、淤血。若弹头为钢珠等圆形物体，入口可能较圆润。；若为铁钉、碎铁片等不规则物体，入口形状会随弹头形态变化，甚至出现多个小入口。多为浅部穿透或盲管伤，极少贯通伤。
“除非弹头恰好击中较薄的部位，比如手腕、脚踝，才可能形成极小的出口，直径通常小于 0.5cm，边缘模糊，出血量少。”
“自制土枪的弹药无标准化生产，弹头表面可能携带铁锈、泥土、油污等杂质，射入人体后会全部或部分残留，成为感染源。弹道通道内的组织损伤虽不严重，但异物残留易引发后续的红肿、化脓，甚至厌氧菌感染 。”
“所以止血，以压迫止血为主，避免填塞，这是为了防止把异物推到更深处。相应的，清创需更彻底，扩大伤口探查伤道，清除碎金属块、衣物碎片等异物，切除坏死组织；若涉及骨骼损伤，需固定骨折部位，避免移位；对火药接触的伤口，用无菌水冲洗去除残留火药。一定要注射破伤风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