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真也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层刚刚完成某件重要事情之后的舒展。
“那我们明天再接着练，先把今天练的内容消化消化。”
“对了，今天练完阵法之后，我的修为又涨了一截，感觉距离金丹巅峰又近了一步。”
姜大柱看着她们，金色瞳孔在日光中微微发亮，“明天继续练习。等你们把这套阵法彻底练熟了，我就可以带你们出去实战了。姬家的队伍就在城外，到时候正好拿他们练练手。”
众女的目光同时亮了起来，像是在这句话中看到了一个正在逐渐逼近的出口。
苏雪琪弯起嘴角，“那我们明天早点开始，练完阵法之后还能再巩固一下修为。”
姜大柱回到天狼城时，暮色已经从山脊线那边漫了过来，将城墙和屋顶都笼在一层灰蓝色的薄光里。
城门口值守的巨狼看到他走近，低下头让开了路，蹄子在青石板地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他穿过广场时看到银月正蹲在南区边缘的石阶上，手里端着一碗汤面，正低头慢慢吃着。
她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碗，“省城那边怎么样，姬家的人走了吗。”
“暂时撤到城外去了，还没有走远。”姜大柱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他们在等省城内部自己乱起来，在那之前不会轻易攻城。”
银月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然后把碗放在膝盖上，“那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带人。桃源洞天那边的人已经准备好出战了。”
他顿了顿，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她们修炼了一套合击之术，已经能发挥出不错的战力了。”
银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站起身来，把空碗放在旁边的石阶上，“那明天我也去。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强。”
姜大柱也站起来，“行。明天天亮之前到桃源洞天来集合。”
他穿过夜色回到赵家宅院时，库房里的传送阵依然亮着微光，灵石在阵眼中缓缓旋转，灵力的光芒在昏暗的库房中显得格外稳定。
第二天清晨，姜大柱刚走进桃源洞天，就听到一阵细碎的交谈声。
一百多个女人已经站在广场上了，正在分组排列阵型。
苏雪琪站在内圈中央，正在调整几个人的站位。
倪雪芳和严美玲、严美娟姐妹俩站在外圈的位置上，各自低着头检查自己掌间的灵力流动情况。
银月在队伍旁边站着，像是刚到不久。
姜大柱走到广场中央，目光从那些已经排列好的阵型上扫过，“阵法练得怎么样了。”
苏雪琪抬起头来，“已经练过三遍了。最后一遍的时候阵型已经稳定了，变阵衔接也比之前流畅了不少。”
“好。”姜大柱说，“那今天就再练几遍，等你们能闭着眼睛也能维持阵法的同步运转时，就是可以带你们出去实战的时候了。”
姜大柱带着众女在桃源洞天的广场上又练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的练习重点是让阵法的灵力循环变得更加稳定，每一组之间的衔接缝隙被反复磨平，直到灵力在流转过程中不再出现明显的迟滞。
第二天的练习重点是变阵的速度，外圈的五组人需要在几个呼吸之内完成从防御阵型到攻击阵型的切换，中圈的人在切换时灵力的输出要同步跟上。
第三天的练习重点是持久力，姜大柱让她们连续运转阵法运转了将近两个时辰，直到最外圈的人呼吸开始明显加快时才让她们停下来。
当第三天的练习结束时，阵法的光芒已经能够在空气中维持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不散，灵力的流转也比第一天顺畅了将近一倍。
银月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参与练习，但她把每一天的变化都记在了心里。
她注意到第二天的时候外圈的变阵速度比第一天快了一倍不止，第三天的时候阵法的光芒已经能在空气中留下清晰的轨迹了。
“差不多了。”姜大柱说，“明天就可以带你们出去实战了。”
那一百多个女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同时抬起头来，广场上的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去，吹动衣摆和发梢。
苏雪琪站在最前面，她的气息沉稳而平稳，“那姬家那十六个人，够我们打吗。”
“够。”姜大柱说，“只要阵法运转稳定，就不会有问题。”
他又看了一遍那些排列整齐的阵型，确认了每一组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明天天亮之前，在省城东门外集合。”
那天晚上，姜大柱没有回省城。他留在桃源洞天里，坐在广场边缘那棵老桃树下面，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看着最后一缕霞光正在远去，夜色正在从林间缝隙中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苏雪琪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人肩并肩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许久，苏雪琪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紧张吗。”
“有一点。”姜大柱说，“但不是怕打不过，只是不知道那些女人第一次面对元婴修士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苏雪琪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不高不低，“你是在担心她们。”
“对。”姜大柱说，“她们跟了我这么久，第一次要面对真正的强敌。”
姜大柱的声音落在夜色里，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苏雪琪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肩膀微微靠着他的手臂，像是一棵被风吹动时自然倾斜的树，在寻找一个可以借力的方向。
老桃树的枝叶在头顶轻轻晃动，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两人的肩头铺开一小片细碎的白光。
第二天天亮之前，姜大柱站在桃源洞天的传送阵旁，看着那些身影一个接一个地从夜色中走出来，在他面前汇聚成一片安静的队伍。
苏雪琪站在最前面，陆清雅站在她旁边，方华和李真真站在第二排，胡贤菊、孟青青、孟洋洋和张慧君站在她们身后，再往后是倪雪芳、严美玲、严美娟、蔡依依、刘海媚、汪雨荷、叶紫梅和欧阳琳琳，周霜霜站在队伍最末端的位置，像是还没有完全习惯自己站在这里的姿态。
银月站在队伍侧面，暗紫色的长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柄已经出鞘了一半的刀。
姜大柱从传送阵中央走下来，站在她们面前，晨光正在从他身后的地平线方向漫过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金色轮廓里。
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已经不需要再用更多言语来铺垫的平稳。
“走吧。去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