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婉脚步一顿，背对着他，耳根又红了。她低声道，“没......没事。反正......反正你也看见了，我......我也就是......一个人闷得慌......”
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她飞快地跑了出去。
姜大柱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怜惜。
这姑娘，也是个可怜人。
莫问天看着女儿的背影，叹了口气，“小婉她娘去得早，老夫又整日忙于修炼，疏于照顾。她一个人孤单惯了，难免......难免有些......唉。”
姜大柱收回目光，轻声道，“莫峰主不必自责。令爱性情纯良，是个好姑娘。”
莫问天点了点头，忽然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姜道友若是不嫌弃，以后可以多来看看她。”
姜大柱一愣，随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干咳一声，“莫峰主说笑了。”
莫问天笑了笑，没有再说。
......
夜色渐深。
姜大柱躺在客房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今晚的经历太过离奇，先是红袖夫人，后是莫小婉，一个比一个......特别。他想起红袖夫人那双桃花眼里的春水，想起莫小婉那根藏在枕头底下的东西，心中一阵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功法，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如今大事要紧，儿女情长，且放一放吧。
正想着，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姜大柱心中一凛，神识探出，却发现来人竟然是......
莫小婉。
姜大柱心中一凛，随即又放松下来。
这丫头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做什么？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迟疑了片刻，才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姜......姜道友，你睡了吗？”
姜大柱坐起身，理了理衣袍，“没睡。莫姑娘有事？”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莫小婉的声音低低传来，“我......我能进来吗？”
姜大柱一愣，这大半夜的，一个姑娘家往男人房里跑，传出去像什么话？可转念一想，自己连人家被窝都钻过了，枕头底下的秘密也摸过了，还有什么好避讳的？
“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莫小婉端着一盏茶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月白色的长裙衬得她肤如凝脂，青丝披散在肩头，比方才多了几分柔媚。
“姜道友，我......我给你送杯茶来。”她把茶盏放在桌上，却站着没走。
姜大柱看着她，心中了然，“莫姑娘有话要说？”
莫小婉咬了咬唇，在他对面坐下，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姜道友，我......我想求你件事。”
姜大柱温声道，“莫姑娘请说。”
莫小婉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我爹他......他虽然答应了联手，可我总觉得他还有顾虑。枯木那老东西太阴险了，我怕......我怕我爹会出事。”
姜大柱心中一软，“莫姑娘放心，我会尽力护住令尊。”
莫小婉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能不能......能不能带我走？”
姜大柱一愣。
莫小婉连忙解释，“我不是要你丢下我爹！我是说......万一我爹出了什么事，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星衍峰......星衍峰对我来说，到处都是娘的影子。我一个人，待不下去......”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姜大柱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怜惜。这姑娘看着柔弱，心思却比谁都细腻。她不是贪生怕死，只是害怕孤独。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莫姑娘，我答应你。若真到了那一天，我会带你离开。”
莫小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
莫小婉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无声地哭了起来。
姜大柱僵住了，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儿放。
怀里的姑娘软玉温香，哭得一颤一颤的，那压抑的哭声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他叹了口气，轻轻环住她，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莫小婉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红着脸，低着头，“对......对不起，我失态了。”
姜大柱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怜意更甚。可偏偏这时候，白天那根影子不知怎的又钻进了脑海，配上眼前这张红扑扑的俏脸，让他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燥热。
莫小婉擦着眼泪，低声道：“我......我回去了，姜道友早些歇息。”
她转身要走。
姜大柱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莫小婉身子一颤，回过头，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几分惊慌，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姜道友？”
姜大柱看着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又迅速移开。
他干咳一声，强压下心中的躁动，却并没有松手。
“小婉......”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莫小婉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应声，也没有挣脱。
姜大柱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挑明了，“小婉，你有意中人吗？”
莫小婉一愣，随即俏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
姜大柱看着她那副娇羞的模样，心中那团火越烧越旺。他握着她的手，轻轻一拉，将她拉近了些。
“那你枕头底下的东西......”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都用来做什么？”
莫小婉的脸更红了，红得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咬着唇，别过脸去，不敢看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你......你知道还问！”
姜大柱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中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忽然凑近了些，在她耳边低声道：“那......你想不想试试真的？”
莫小婉身子猛地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抬起头，对上姜大柱那双灼热的眼睛，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还有烛火摇曳的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跳得太快，快得让她觉得胸口发闷。
姜大柱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良久。
莫小婉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