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眼中隐隐的泪光，淡淡道，“长不出来便长不出来。你这副皮囊，比从前俊俏百倍，还念着那劳什子做什么？”
石冲咬了咬唇，轻声道，“师叔祖说得是，弟子只是......只是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枯木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慢慢就习惯了。等那姜大柱落网，老夫让你亲手折磨他，出出这口恶气。”
石冲眼睛一亮，“真的？”
“老夫何时骗过你？”
石冲大喜，整个人扑进枯木怀里，“师叔祖待弟子真好！”
议事大殿内，烛火摇曳，映出两道纠缠的身影。
枯木将石冲扑倒在软榻上，枯瘦的手掌抚过她娇媚的脸颊，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情欲之色。
“乖乖，既然你这么恨那姜大柱，那今晚就好生伺候老夫。等事成之后，老夫让你亲自割下他的命根子，喂狗。”
石冲媚眼如丝，纤细的手臂环上枯木的脖颈，声音娇软得能滴出水来：“师叔祖说话可要算话。弟子这条命是师叔祖救的，这副身子也是师叔祖给的，师叔祖想怎样，弟子都依着。”
枯木哈哈大笑，俯身压了下去。
烛火摇曳，映出满室春色。
......
夜色深沉，青云宗山门外。
姜大柱隐身在暗处，目光越过重重关卡，落在那座巍峨的护山大阵上。阵法之光流转不息，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山门处，上百名弟子来回巡逻，领头的竟是三个金丹真人。
他微微皱眉。
这护山大阵是青云宗立派以来便存在的上古阵法，经数代宗主加固，威能莫测。即便自己如今已是元婴后期，想要强行破阵，也绝非易事。更何况一旦动手，枯木必会察觉，届时被围困在大阵之中，纵使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不能硬闯。”
姜大柱心念电转，忽然想起之前在伏兽峰和百草峰布置的传送阵。
那本是留着备用，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
百草峰。
姜大柱从传送阵中走出，眼前的情景让他心中一沉。
偌大的百草峰，空空荡荡，了无生气。往日里那些欢声笑语、药香袅袅的景象，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山道上落叶堆积，药田里灵草枯萎，几间弟子居所的门窗大开，在夜风中吱呀作响。
他神识扫过，整座山峰竟无一人。
“看来枯木对百草峰盯得很紧。”
姜大柱走到山崖边，俯瞰下方。山脚下，数十名弟子正在巡逻，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明哨暗哨，将整座山峰围得铁桶一般。很显然，枯木虽然找不到人，却也不打算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姜大柱冷笑一声，转身回到传送阵。
......
伏兽峰。
与前者的死寂不同，伏兽峰上倒还有几分人气。几处院落里亮着灯火，隐隐能听到弟子说话的声音。
姜大柱隐匿气息，悄无声息地穿过山道，来到岳千山的住处。
院门虚掩，里面传来一股刺鼻的酒气。
他推门而入，只见岳千山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拎着酒葫芦，面色酡红，眼神涣散。桌上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几个空酒坛，整个人邋遢得不成样子。
“岳峰主。”
岳千山抬起头，看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黯淡下去。他举起酒葫芦灌了一口，声音沙哑：“姜大柱？你怎么又来了？心兰和灵儿......她们还好吗？”
“她们很好。”姜大柱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不忍，“岳峰主，你怎么又喝成这样？”
岳千山苦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我一个废人，不喝酒还能做什么？伏兽峰上上下下都被枯木的人接管了，我连门都出不去。喝醉了，好歹能睡个好觉。”
姜大柱皱眉：“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枯木为何不杀你？”
“杀我？”岳千山冷笑，“他要重振青云宗，要收买人心。留着我这个废人，正好做给那些老家伙看——瞧，我枯木宽宏大量，连曾经的对手都能容下。我如今修为尽废，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留着反倒能博个仁义之名，何乐而不为？”
姜大柱沉默片刻，忽然道：“岳峰主，我想弄死枯木。”
岳千山手中的酒葫芦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姜大柱脸上，浑浊的眼中渐渐泛起一丝亮光：“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杀了枯木。”姜大柱一字一句道，“你觉得有几分把握？愿不愿意帮忙？”
岳千山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苍凉而快意，笑得眼角泛出泪花。
“姜大柱啊姜大柱，你这胆子，比我想的还大！”他猛地站起身，酒葫芦摔在地上也顾不得捡，“你知不知道枯木是什么人？元婴巅峰，在青云宗经营数百年，护山大阵尽在掌控，身边还有一帮走狗！你一个散修，凭什么杀他？”
姜大柱平静地看着他：“凭我如今也是元婴后期。凭我有一百多位红颜知己，日日与我双修，功力与日俱增。凭我不怕死。”
岳千山愣住了。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颓然坐回石凳上，喃喃道：“元婴后期......你竟然......罢了罢了，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倒真没见过你这样的。”
他抬起头，眼中终于有了几分认真：“你真想弄死他？”
“千真万确。”
岳千山沉默良久，缓缓道：“枯木此人，野心极大。他吞并青云宗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必然是整合整个洞天的势力。到时候，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老夫从小在青云宗长大，眼睁睁看着宗门毁在他手里，你以为我心里好受？”
他握紧拳头，骨节泛白。
“可是......可是我如今是个废人啊！”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连灵力都没有，连条狗都不如，能帮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