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弹幕滚动。
很快第一个连麦申请就顶了上来。
连线的ID 叫 “周小周”,这哥们也不客气,一接通就迫不及待开口:
“兄弟我问个实际的!我们家桃树这两年流胶病特别严重,石硫合剂也喷了,就是不管用,年年犯,有啥土办法能根治不?别说课本上那套,要地里真能用的!”
周小周这话说的急切。
现场的人也不是傻子,这很明显就是自家家种树的,遇到问题,结果上这来请教来了。
“不是??这怎么回答啊!!”
“确实,不用课本上那套,这不是捆着手让你打吗?人家好歹是大学生,一上来就是这么刁钻的问题,这不是难为人嘛!”
“屁!课本上的东西难道不是为了实操?我觉得问的没毛病!”
弹幕吵成一片。
很显然,众人也没想到一上来都是这么高难度的问题。
瞬间,所有人都盯着镜头里的林默,等着他反应。
这别第一个问题就给难住了……
然而林默让他们失望了,只见林默听完问题,刚才还有点局促的样子居然散了大半,扶了扶眼镜,语速都稳了不少:
“桃树的流胶病我确实有研究。”
“流胶病不能只治表面,根源是树势弱加上伤口感染。”
“你想要土方法也有。”
“这样,你先把流胶的地方刮干净,刮到木质部,然后用生石灰、硫磺粉、食用油按 5:1:0.5 的比例调成糊状,抹在伤口上,比单纯喷石硫合剂愈合快一倍。”
“另外根上也得补,秋天施基肥的时候多加点腐熟羊粪,配点硼肥,树势壮了,第二年自然就少犯。别乱打多菌灵,越打树越弱,治标不治本。”
林默说得条理清楚,连配比、施用时间都讲得明明白白,一听就是实打实种过地的。
叫周小周的学生愣了两秒,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点头:“等会,我想起来了!我上次去乡下实习,老果农就是这么弄的!比课本上的方法好用多了!”
“我只是后来忘了问,他们好像就是用你这种方法!!!”
周小周这话一出还得了,弹幕一下子就炸了:
“????”
“卧槽?这个林默真有东西?!”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
“听不懂,但不明觉厉,不像是瞎编的。”
“我家种桃树的,明天就试试!”
弹幕混乱。
开心圆圆扫了一眼江枫,见江枫面带笑意,顿时明了:“咳,就这?”
“刚不是有人质疑嘛!”
“再来一个!”
很快,开心圆圆说完,第二个连麦又接了进来。
这次是个种大棚的农户,问西红柿早衰、叶片发黄怎么治。
林默想了想照样对答如流,从根系养护到水肥配比,再到温度管控,讲得通俗易懂,说到最后这连麦的农户都惊了,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家棚里就是这情况!”
挂断连麦。
很快,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连四五个人连麦提问。
从果树到蔬菜,从土壤到病虫害,五花八门的问题抛过来,林默居然没有一个卡壳的。越说到专业内容,他眼神越亮,刚才的腼腆局促全没了,整个人都透着股自信的劲儿。
这下好了。
弹幕里的质疑声早就没影了,满屏都是 “大神”“学到了”“这才是真懂行的”。
服不服行啊!!
这尼玛是真大神啊!!!
就在众人惊叹时,一个 ID 叫 “陈秉文” 的连麦申请顶了上来,后面还跟着个认证标识——
“省农业大学退休教授”。
“???”
“噗——!不是???”
“真大佬要连麦???”
江枫也看到了,愣了愣,连忙接通:“咳,陈教授您好,您也来提问啊?”
真的假的??
“哈哈,听了半天,这小伙子讲得地道,我也凑个热闹问个深点的问题。”
“看见好苗子没忍住,不打扰吧?”
好家伙,人家老教授都开口了。
江枫哪里敢拒绝,连忙摆手:“不打扰不打扰,教授您问!!”
“好,那我就问了。”
陈教授笑着开口,语气带着点考究:“林默是吧,小伙子,我问你,现在北方晚熟苹果普遍存在寒地冻害重、果实糖度上不去的问题,如果让你来做品种改良,你会从哪几个方向入手?”
陈教授语气松缓,但问出的话却让懂行的人都吸了口凉气。
这问题看似简单,但真要回答起来可就不简单了!!
品种改良是什么?
那是农业本科生的毕业答辩!!!
这下直播间众人真惊了,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都盯着林默,觉得他这次估计真得完。
然而令众人没想到的是,林默只是沉思了两秒,就缓缓开口了:
“陈教授您好。我觉得可以从三个方向走。”
三个方向?
陈教授一愣:“你确定吗?你这么快就有思路了?”
“我确定。”
林默点了点头,沉声道:
“第一!我觉得是砧木改良。”
“这样做可以提高果子的耐寒,普通的砧木做不到,可以改用山荆子做基砧,中间砧选抗寒性强的GM256,既能保证抗冻性,又不会影响果实品质,比单纯用抗寒品种做杂交更稳定。”
“第二是栽培调控。”
林默对答如流,仿佛脑海中早就有答案一样。
“果树九月份增施磷钾肥和腐殖酸,提前促枝条老熟,封冻前灌足封冻水,树干涂白用生石灰加硫磺加食盐的配方,比普通涂白抗冻性能提高三成左右。”
“至于第三嘛……则是品种杂交。”
林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之前试过用寒富做母本,烟富8号做父本,选育出来的单株,零下二十五度露天越冬没问题,糖度稳定在十六度以上,就是果形指数差点,还得再提纯两代……”
他越说越顺,手指不自觉在空中比划,像是又回到了实验室的试验田里。
却丝毫没发现,此时陈教授的脸确实僵硬在了原地,嘴巴越张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