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听完,满脸震惊,“老板,这......不太好吧?”
黄晚晴原本觉得没什么,只要对方不起歹心,那她这一招也就是闲着无聊时,做的无用功。
可她说完之后,见张大山起了这么大的反应,当下开始反思,自己刚才想的法子,是不是真的有点损?
黄晚晴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打着哈哈道:“那个,你要是觉得不太妥当,那就干脆算了,先这样吧!”
谁曾想,张大山当即反驳道:“诶~,老板,这怎么能算了呢?”
“我的意思是,你随便找些破瓶瓦罐,人家万一真偷走了,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既然咱们要干,那就干漂亮些,干严谨一点!”
“啊?”黄晚晴惊呆了,下巴差点掉下来。
张大山捂嘴坏笑,当即低声出招:“老板,我知道海市有一个地方,专门批发那些假的古玩字画,价格便宜地很!”
“这件事情,你就放手交给我去办!等天黑之后,我一定办得妥妥的!”
黄晚晴听完,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当即点头道:“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需要多少钱,你直接去跟凤仙报账,回头我跟她说一声。”
张大山笑应了一声,拿着图纸就走了。
接下来几天,厂子里都风平浪静。
就连黄晚晴,都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厂子里管理森严,普通小蟊贼根本就进不来。更别说,北盛的人想要从厂子里的仓库,偷走二十四箱藏品了。”
齐铮拿着干净的毛巾,一边熟练地帮她擦着头发,一边轻笑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北盛如今的状况,你比我更清楚。明年还能不能干下去,就在年底这最后一个大订单了!”
“若北盛接的订单,真是老实本分做家具的,那他存活下去的概率还算比较大。”
“可从这两个月的种种迹象来看,北盛表面上接的是家具订单,实际上干的却是倒卖古董去国外的活!”
“现如今,你直接釜底抽薪,把北盛盯好的一批货,直接包了圆,对方连杯羹都没喝到,反搭进去不少钱。”
“狗急了,还跳墙呢!多防着点,做好两手准备,肯定是没错的!”
黄晚晴安安静静听着,越发觉得齐铮说的有道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打了个哈欠,忽然回头问道:“像这种光明正大,来国内偷宝贝的外国人,就没有人管吗?”
齐铮耐心地道:“像这种,盗运珍贵文物出口的行为,一经发现,将处三年以上十年以内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并处罚金。”
“情节严重的,甚至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看,你这么做,不仅保护了我们国家的文化,不至于流失海外,更是替北盛阻挡了一次灾祸。”
头发擦干后,齐铮起身收拾了一下,然后将床头的灯,一点点调暗。
黑暗中,黄晚晴轻声道:“我倒是没想那么多。”
“不过,北盛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该来的,他们未必能躲过去......”
一转眼,来到了十二月上旬。
距离裴家夺宝一事,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
北盛那边,始终风平浪静。就连黄晚晴,都忙得几乎快忘记,仓库堆着的那些东西了。
谁知,就在十二月上旬,一个静悄悄的夜晚,黄记木器厂前面不远处的破房子,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
虽然着火的地方,并不在厂区里面,但毕竟挨着很近,又是半夜。
黄记木器厂保卫科的人,当即爬起身响应,准备全力以赴去救火。
关键时刻,保卫科的队长看着滚滚黑烟,忽然起了疑心:“若没记错,那边的棚户区就住了几户人家,多数都是空房子。这大半夜的,怎么会突然起火?”
保卫科的人都是年轻气盛的青年汉子,一想到大火无情、人命关天,各个衣服都没穿几件,就拎着水桶要冲过去救火。
队长转过身,看了一眼陆续往外冲的救火人,以及明显失守的厂区后身,当机立断道:“今晚值班的人,全部回到自己的岗位!”
“副队长,你务必在厂子里留守,谨防有人前头纵火,趁机进厂作乱!”
“其他休息的人,通通跟着我去救火!”
刚才还热血上头的保卫科员工,立马冷静了一大半。
一看对面的火势,确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凶猛,一般人过去救火,绝对绰绰有余。
于是,刚才擅离职守的一群人,又迅速开始回到各自的岗位。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这一晚的情况,还真让队长猜对了!
就在他们冲去前面,准备跟着出去救火的时候,厂子里竟然出了奸细,悄悄打开了厂子出货的后门,以及存放二十四件“藏品”的仓库。
等离开的保卫科人员,陆续回归到自己岗位,开始巡逻时,赫然发现仓库已被搬空,后门空荡荡地敞开着,只看见几辆货车越行越远!
“糟糕,好一招声东击西,真让偷家了!”
“快!赶紧去给老板和张厂长打电话!”
黄晚晴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见楼下电话响了。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黄晚晴瞬间清醒,赶紧披衣服起床开门,“妈,怎么了?”
黄母着急道:“孩子,快起床!”
“刚才厂子那边来电话,说招贼了!厂子里丢了好几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