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看着眼前的密信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接过。
打开仔细查看里面的内容,很快眉头皱的很深,脸色犹豫不决。
对方所写的内容很简单,那就是现在的公孙康,既然有亡国之危,那就不能继续再留着对方。
辅佐二公子公孙恭,继任这燕国大统治位。
继续让燕国昌盛起来,不至于亡于对方手中。
而且二公子说的很诚恳,打着感情牌。
总不可能任由公孙康,如此祸乱燕国,导致灭亡。
可别忘记,公孙度是如何交代你们这些老臣。
只要将对方赶下台,必定能将燕国重新恢复以往的昌盛。
不仅如此,就连他的家族,同样能跟着燕国一起昌盛。
毕竟他们这些开国功臣,和国家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柳毅心中做着艰难的决定,毕竟这公孙康如此举动,确实已经是无法再挽回。
只有废掉对方,拥立二公子,坐上这燕王之位,整个国家才能够重新恢复正常。
但他身为臣子,要是做这种事情,确实有些不太妥当。
黑衣人看着对方,表现的非常艰难,只能主动说道。
“柳将军,你对燕国如此忠心,那你就要明白”
“继续让那个昏君这样霍乱下去,燕国将不复存在”
“不仅我们都会死,就连柳将军的家族也会被清算”
“只有拥立二公子,坐上这个位置才能彻底让燕国稳定”
“还请柳将军,不要为了愚忠,而放弃整个燕国”
柳毅犹豫良久之后,下定决心,朗声说道。
“好”
“我愿助二公子一臂之力,让他坐上这燕王之位”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废掉公孙康之后,留他一命”
“毕竟大公子,终究是先王拟定的继承人”
“我既身为忠臣,怎能允许大公子命丧眼前?”
黑衣人听闻此言,笑着点了点头。
有了柳毅的帮忙,成功率自然会直线提升。
至于后面那句话,留着对方性命他压根就没搭理。
先答应对方,到时候等自家公子坐上那个位置,要杀要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毕竟这公孙康,如此对待自家公子,怎能让对方活着。
柳毅下定决心之后,目光也是充满着坚定。
自然没有犹犹豫豫的打算,是不是要帮助二公子夺王位。
于是主动开口询问道。
“不知二公子,需要末将,做一些什么样的事情”
黑衣人听到这话,于是便主动将自家二公子的计划说了出来。
“柳将军,既然事情要实行,那必须得办到完美”
“还不能引起燕国内部的厮杀和动荡”
“首先就是要捉住公孙康,以对方的名义下令退位”
“如此一来,便能安稳无恙”
“但在这之前,还请柳将军,先控制住城内外的兵马”
“让他们老老实实下来,不能有任何调动”
“只要等事情完成之后,柳将军在宣布二公子,乃是燕王,再发放一批赏赐安抚军中将士”
“如此一来,燕国的兵马,便能安然无恙的过渡,不会引起骚乱”
柳毅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虽说现在他罢免在家。
但他身为军中老将军,营中的所有将领,基本上都是他的亲信,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只要自己坐镇军营,这些人自然没有人敢动弹,老老实实的听从。
两人将事情商量完之后,黑衣人准备离开。
柳毅突然开口叫住对方。
“你现在应该要去阳长史府中吧?”
黑衣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露出惊讶的神色。
“哦,没想到被柳将军知晓”
“我的确准备前往一趟,阳长史的家中”
“准备说服对方支持二公子”
柳毅听到这话,摇摇头,叹息说道。
“还是让我去吧”
“阳长史思想比较固执,寻常人恐怕难以劝解”
“只有让我前往,才有把握,说服对方支持二公子”
黑衣人听到这话,略作迟疑,并没有拒绝,反而点头说道。
“好”
“那就劳烦柳将军亲自前往,说服阳长吏”
两人商量完之后正式告辞离开。
柳毅同样身穿一袭黑衣,隐于黑夜之中,前往阳府。
阳府内,书房中。
阳仪头发凌乱,满脸褶皱,目光黯淡无神。
整个人苍老了几十岁,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眼中带着悲凉,仿佛正在怀念先王的时光。
当初跟着公孙度,是如何的意气风发,在这辽北之地打下江山。
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这偌大的燕国消亡。
因为他得到了消息,公孙康竟然要称帝。
当时他顾不得在家禁足,死活要前往王宫劝谏。
因为他知道,公孙康要是称帝的话,燕国必亡。
大汉是不允许有一个皇帝出现在对方眼中。
这偌大的江山,将会毁于一旦。
奈何自己连大门都没出去,直接被赶了回来。
整个人心灰意冷之下,在这书房中坐了整整一天。
苍老的眼神中,流露出决然,既然无法劝谏。
又要看着燕国灭亡,那他还是肯一死了之。
毕竟被罢免在家,毫无任何权势,又无法阻止。
那他只能以自己的死,来告诫公孙康,希望不要犯糊涂。
看着自己死后劝谏的份上,希望对方能改过自新。
在桌上写好了一封密信之后,便重重放在此处。
当其就从旁边,抽出一条麻绳,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将麻绳挂在房梁之上,准备一死了之。
阳仪来到桌案之上,目光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仿佛是怀念这最后一眼。
很快,闭着眼睛,将脑袋放入麻绳之中。
瞬间窒息感不断的传来,让他有些呼吸急喘不过来。
不过,他没有反抗,而是任由这种感觉撕裂全身。
既然对这个国家,没有了任何希望,或者也是如行尸走肉般,那就早点离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房门猛地被推开。
只见一道黑衣人影,犹如鬼魅,快速冲了过来。
拔出短刃,将麻绳给割断。
阳仪整个人从麻绳之上,掉落在地。
脸颊涨得通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苍老的眼神中露出疑惑。
“你是何人?”
黑衣人没有犹豫,当即就扯掉蒙在脸上的黑巾。
“老家伙,你怎么寻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