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鸾见那佛将又向自己走来。
此人也许是自知无法后退,眼中已经有了死志。
曹鸾的嘴角挑起了一抹弧度。
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你一程。
曹女将脚下用力一踏,身子如闪电一般向那佛将直冲而去。
见对方向自己冲来,佛将心中叫苦。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也只能强撑着迎战。
这佛将自幼练的童子功,其实本事并不差。
刚才也是因为不了解曹鸾的实力,一时大意被女将抽了一棍。
此时他心中加着一万分的小心,两人一交手也是打的互有进退。
城头上两人打的激烈。
此时城上城下的士卒,大多也都住了手。
不是他们不想打,而是战场上的众人都明白。
这两人的胜负,决定了城墙上的胜负。
若是佛将胜,那蕃僧便可横扫城墙,这仓城一举而破。
但若是那女人胜了,佛将被打退,那剩下的蕃僧也只能跑路。
所以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在划水。
他们的目光,都盯着城头上交战的两人。
哪怕是身居中军的那位金坛寺主,此时也盯着城头上两人的对战。
金坛和尚对周围僧众出言问道。
“你们可知,与佛将交战之人到底是谁?”
周围的僧众却是连连摇头。
他们怎么可能认识曹鸾。
只是僧众们也很好奇,这仓城之中,到底从哪里冒出了这么一名能打的女子。
连自家最强的佛将都是堪堪应付。
此时想太多也没什么用。
金坛望着城头,只希望自家的佛将能击败曹鸾,一举攻破仓城。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自家的这位佛将,此时却是叫苦不迭。
他与曹鸾一交手,就发现这女子无论武艺还是力量,都远在自己之上。
再加上刚才被抽了一棍,腰部受伤难以发力。
此时他每接曹鸾一棍,都是痛苦无比。
比起佛将,曹鸾的状态就要轻松许多。
实际上,她与这佛将交战,也不过是拿出了自己五六分气力而已。
两人能打这么久,真正的原因。
是曹鸾想多活动一下筋骨,故意放水的结果。
难得寻到这么一位同样使棍的对手。
若是自己几棍就将这佛将砸死,岂不是非常无趣。
但即便如此,这佛将被打的也到了极限。
他不傻,知道曹鸾是在故意放水戏弄自己,这更让他的心中愤怒不已。
自己可是罗摩宗的金刚佛将,你一个女子怎敢如此!
那佛将眼中充血,他咬了咬牙。
一股屈辱感从心底涌出。
随即便运起了全身剩余的所有力气,抡起手中的铁棍向着曹鸾猛然砸去,那样子义无反顾。
望着冲来的佛将,曹鸾的眼眸一闪。
她知道对方这么做,就是在舍身求死。
看来这名统率着数百僧兵的罗摩佛将,想在两军阵前死的体面一些。
曹鸾心中一叹,也罢。
看在你陪我打了这么久的份上,这个要求我便满足你。
见铁棍砸来,曹女将一侧身,对方的铁棍擦着衣角砸到了地上。
轰的一声响,城头的青砖都被砸的粉碎。
然而这时候的曹鸾,身子顺势一转,已经绕到了那佛将的身后。
手中的混铁长棍抡起,对着那佛将的后脑便抽了下去。
佛将这一击用尽了全力,此时已经无力回防。
众人耳中,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
那佛将的脑袋,已经犹如西瓜一般爆开。
身体更是被这一棍的巨力带得飞起,旋转着从城头上是直落而下。
披甲的无头尸体,轰然砸在城下的尸堆之中,溅起了一片腥红的血泥。
珈蓝寺的这位金刚佛将,被曹鸾一棍毙命!
战场上,先是一阵寂静。
像是所有人一瞬间都失去了声音。
但紧跟着,便是冲天的喧嚣之声。
山蛮人这边自然是士气大振。
土熊与山昆此时也缓过神来,立刻带着人猛冲城头上的蕃僧。
而珈蓝寺那边可就惨了。
佛将战死,蕃僧们的士气瞬间崩溃。
武僧与护法众们如丧考妣,哭嚎着转身就跑。
不少人甚至被逼得从城上跳下,结果被摔断了双腿。
而外面还未来得及登城的人马,也犹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将城头上最后一名蕃僧砸翻。
仓城上的山蛮人,立刻爆发出了欢呼声。
土熊他们欢欣鼓舞,金坛和尚却差点心疼的吐血。
这一次,珈蓝寺可是压上了老本。
结果不但损失了数百名武僧与护法众,连自家最能打的佛将都搭上了。
此时,那些山蛮人正在清理城墙,不断从城头抛下蕃僧的尸体。
看着手下被人家如垃圾般接连往下扔。
金坛眼中充血,恨的都要咬碎了牙。
这时,身旁一名上师低声建议道。
“寺主,咱们接连两次受挫。”
“僧众们都已疲累。”
“这攻城......不如暂且歇一阵如何。”
金坛和尚一听,却是眉头皱起。
“暂且歇一阵?”
“我们歇,他们也歇,这仓城咱们何时才能打的下!”
寺主的语气很是不善。
因为在他原本的计划里,今日之内就应该攻破仓城。
眼下暂歇,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破城。
自己又是开祈胜法会,又是让僧众们发愿。
结果连城都攻不破,岂不是被信众们耻笑。
那珈蓝寺在这茂洲,还要不要混了。
正在这时,又有一名上师出言道。
“寺主,这攻打仓城,又不是只有咱们一家的事情。”
“刚才有人来报。”
“那茂洲的李副将,已经率军到了附近。”
“咱们不如把他寻来,两军一同攻打。”
被手下这么一提醒,金坛和尚这才想起来。
对啊,他珈蓝寺还有一支盟军,就是镇守茂洲城的李副将。
双方可是约定今日一同出兵。
只是自己这方已经打了两阵,那家伙怎么还没出现。
“他现在在何处?”
那上师连忙回道。
“寺主,那家伙就在三里外的一处坡上。”
金坛和尚一皱眉。
“这位李副将,为何不过来与我会合?”
周围几名上师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人解释道。
“寺主,想来那李威应该是在观望。”
“若是我们打的好,他便过来掺上一脚。”
“若是我珈蓝寺受挫。”
“那家伙怕是已经动了撤走的心思。”
金坛一听,差点被气笑了。
“好一个李威,竟然如此奸滑。”
“来人,立刻派出传法僧。”
“寻到李威告诉他,立刻率军与我汇合。”
“否则,这仓城即便是攻下来,也没他的一粒粮食!”
此时在三里外的一处缓坡上。
李威率领着三千人马正在此处驻足。
而且这兵马与何雄预料的一样,确实是一千营兵与两千丁壮。
其实这位李副将早就到了。
只是派出去的哨探回禀,说是罗摩宗打的极为艰难。
他这才没有继续前进,先看看风头再说。
正在这时又有一骑奔了回来。
等骑兵近了,李威连忙问道。
“怎么样,那珈蓝寺的僧兵打的可还好?”
派去侦查的骑兵却是摇了摇头。
“回禀镇守大人,罗摩宗第二阵损失更惨。”
“据说还折了一名佛将。”
李威一听,面色变得更加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