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魔王追着冷龙出了海面,海面上骤然升起三道强横的气息。
来不及心惊,蛟魔王就感觉腹部一痛,整条蛟向着天空飞去。
随后映入眼帘的到处都是红绫,海面都被红绫覆盖,他的退路也被堵住。
紧接着,满天的红绫之中就出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正是手持金箍棒,怒容满面的美猴王孙悟空。
“吃俺老孙一棒!”
任何解释都来不及说出口,蛟魔王的瞳孔之中就只剩下了寒光。
咚!
沉闷的声音响起。
蛟魔王顿时感觉脑袋剧烈一痛,随后便昏昏沉沉,好像脑浆子都被一棍敲匀了。
蛟魔王的眼神顿时十分慌乱,他一边大叫,“贤弟且慢!”一边变换人身。
庞大的蛟身飞快缩小,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身披蓝盔的壮硕男子。
蛟魔王捂着头,鲜红的血液止不住的从头上溢出,顷刻间流了满脸,鲜血加上蛟魔王凶悍的面孔,看上去分外狰狞。
他迎着血蒙蒙的视线,定睛一看,眼前正站着三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两个分别是他的结拜义弟孙悟空和他义弟的朋友李星。
另外一个虽然没见过,但那身行头是真的熟悉,乾坤圈,火尖枪,风火轮,加上周围飘荡的混天绫。
竟然是天上的大神哪吒!
蛟魔王心道大祸临头了,面上却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贤弟为何对为兄兵戎相向?莫不是贤弟做上仙官就不认兄弟,听了那玉帝老儿的命令,下凡铲除为兄来了?!”
蛟魔王试图打感情牌,他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做的事应该没这么容易暴露,就算暴露,也不应该这么快啊。
况且蛟魔王还特意在花果山附近安排了人手,专门用来监视的,这也加助了蛟魔王的侥幸心理。
毕竟花果山的手下没来报信,事情可能真的没被发现,孙悟空来此可能另有缘由。
蛟魔王认为调查真相怎么也得需要一点时间,可他怎么能想到,李星掐指一算,就将事件的前因后果查得八九不离十了。
三人脚程又快,从东胜神洲赶到北海根本没用多久,怎么轮得到妖怪给蛟魔王提前报信?
他看出三人中的领头人是孙悟空,他最熟悉的也是孙悟空,所以一开口就对着孙悟空招呼。
在他心中这只猴子傻乎乎的,十分天真,他流流泪,卖卖惨,说不定就将这猴子糊弄过去了。
这样想着,蛟魔王就开始酝酿情绪,准备继续悲愤质问。
岂料下一刻,一道圆环法宝裹挟着风声向他砸来。
噗!
蛟魔王躲避不及,被正正砸中胸口,一口鲜血当即从喉中涌出,喷吐出去。
“玉帝老儿也是你这个小小野妖能叫的?”哪吒双臂抱胸,冷傲开口,随后伸手接住返回的乾坤圈。
蛟魔王抬起头,眼神十分悲愤的看向孙悟空。
他自然不敢跟哪吒理论,自己又一上来就被打伤,对方早有埋伏,后路也被截断,跑是跑不了的,只期望他这副凄惨的模样可以触动孙悟空。
岂料孙悟空依旧面若寒霜。
“我来找你,跟天庭无关。”孙悟空握着铁棒,冷冷开口,“蛟魔王,俺老孙问你,花果山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蛟魔王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被他很快藏起。
随后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贤弟是指我护住花果山的事吗?你我兄弟,你上了天界,你的后辈我自会照拂,此乃份内之事,贤弟何处此言?”
“莫不是贤弟从哪听了流言蜚语,或是信了歹人挑唆,却是认错了好人,反而拎起铁棒来将哥哥打杀?!”
蛟魔王的语气中包含愤怒,震惊,委屈,不解。
层层情绪相互递进。
李星都不由得有些赞叹,对于这段演技,满分一百分,李星能给他八十分,最开始措不及防下的惊慌太扣分了,要扣二十分。
孙悟空叹了口气,蛟魔王的神态和反应都不像是假的,但他更信任李星。
他不认为李星是专门栽赃蛟魔王,尽管二人之间有些矛盾。
至于哪吒,他只是双手抱胸站在一边看戏。
一边是刚认识却相处甚欢的朋友,一边是不认识的妖龙,站哪边还用选吗?
“蛟魔王,你若是敢做敢认,俺老孙还能敬你是条汉子,俺也不算是彻底拜错了兄弟。”孙悟空说道。
“莫须有的事情,贤弟教我如何承认?!”蛟魔王涨红了脸,咬牙说道。
孙悟空继续摇了摇头,“不管你承不承认,俺老孙今日是一定要为小的们讨个说法的。”
“贤弟啊!”蛟魔王一副被冤枉的声嘶力竭,“你莫要执迷不悟!挑唆你的小人说不定正一脸冷笑的看着我们兄弟两个自相残杀!”
李星确实是一脸冷笑,但他却不是挑唆别人的小人。
他走过诸天,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没什么心机,心地也十分善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老实人。
李星开口了,也懒得看蛟魔王在这里扯淡。
“其实证据很好找,真想找的话,证据简直不要太多,首先,你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下界,你派去做这件事的妖怪没有处理,其次还有你在花果山外的眼线,你安插在花果山上的内应,我们如果将他们抓出来拷问一番,他们的嘴是不是也像蛟魔王这样硬?”
蛟魔王的面色开始变得阴晴不定。
“对了,你可能要说如果想栽赃你,这些也是可以作假的,不过你当初派去入侵花果山的那个蛇精,好像是你的远亲吧?要不要我把他揪出来认认亲?”李星慢条斯理的说道。
蛟魔王闻言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这就属于不打自招了。
李星说出的事情完全直指蛟魔王,没有一点辩驳的余地,就算前面的还能辩驳,但他派出去的打手真是他的亲戚,当初去花果山做客的时候蛟魔王就是带着那条蛇精去的。
孙悟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更多的则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