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这是谁家的孩子?”
人群喧闹起来。
“这是对神明的大不敬!”
“太可恶了,她怎么敢穿着这样的鞋子来?”
有人上前想要抓住图南,为了防止自己被劳拉注意到,图南只能趁别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跑出了教堂大门。
她一鼓作气地跑回了马车上。
“发生什么事了?”车夫惊诧地问道。
“我的肚子又开始痛了。”图南发出痛苦的声音,“请您送我去看医生吧。”
“又开始痛了?”车夫有些慌乱地驾起马车,“怎么会这样呢,我马上就带你去看医生。劳拉夫人知道我没有坚持带你去看医生,她一定会生气的。”
图南“虚弱”地说道:“她没有看见我,人太多了,我不会告诉她这件事的,您放心吧。不过您要注意,不要说漏嘴了。”
车夫这才放下心来。
图南低下头看着脚上的鞋,她今天穿着红舞鞋的时间已经到了,这双鞋穿着太久一定不是好事。
她伸手想要将她脱下来,红舞鞋离开她双脚的时候,她竟然有些许的不舍。
这真是一个不妙的预兆。
图南拿起红舞鞋端详起来,她刚才穿了那么长时间,这双鞋的鞋面依旧光可鉴人,没有一粒灰尘落上去。
她吹了吹鞋面,又用衣服擦了擦,将红舞鞋放了回去,重新换上那双黑色的鞋子。
等到图南应付完医生回到家后,劳拉夫人竟然还没有回来。
那个神父究竟留下她说了些什么?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劳拉夫人才终于回到了家中。
她原本严肃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连脸上的皱纹看上去都舒展了不少。
“好孩子,”劳拉夫人对着图南招了招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拿去吃吧。”
图南走过去,乖巧地接过她手中的苹果派。
劳拉夫人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温柔地问道:“看过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
“大概是昨晚不小心受凉了吧,并没有什么大碍,谢谢您的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劳拉夫人点了点头,“如果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我,知道吗?”
她的目光在图南身上来回打量,在看到图南穿着她买的那双黑色鞋子后,劳拉夫人的表情明显变得更加满意了。
“好孩子,”她微笑道,“去玩吧。”
图南总觉得她的态度有些怪异。
从教堂回来之后,劳拉夫人对她的态度似乎……热切了一些?
先前劳拉夫人对她虽然和蔼,但还是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现在却好像非常疼爱她。
她回到卡伦的房间,打开劳拉夫人带给她的苹果派包装。
还是热的,散发着香甜馥郁的味道,显然是刚出炉的。
这大概率是劳拉夫人回来的路上专门为她买的。
图南有些不敢吃。
她将东西重新包好,放到了一旁,转而拿出了那双红舞鞋。
到现在为止,除了明确知道红舞鞋与教堂有古怪之外,她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于,她连脱离这个副本的任务方向都没有。
一切都是茫然。
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行动起来。
这个房子里,最可疑的,就是与教堂来往密切的劳拉夫人。
劳拉夫人是一位虔诚的信徒,每天都会准时前往教堂,风雨无阻。
其余时间,她会在一楼的一间房间中祷告。
她的生活非常乏味,可以说没有任何娱乐,完完全全是一个苦行僧。
用过晚饭之后,她才会回到房间中,早早休息,卡伦需要等到第二天清晨才能再次见到她。
佣人会在天黑之前将房子打扫干净,然后离开劳拉夫人的家,等到第二天早晨再上门。
整座房子中,就只有图南与劳拉夫人。
现在距离晚餐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黑暗中,图南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朝着那个劳拉夫人每天都会虔诚祷告的房间而去。
今天劳拉夫人从教堂回来之后,也进了这个房间,单独待了许久。
大门紧闭,什么声音都没有透出来。
四周静悄悄的,图南走到门口,试探着推了一下门。
推不动,被锁住了。
她掏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铁丝,把铁丝捅进锁眼,扭动了几下。
这是她最近和许多意新学的技能。
虽然先前游戏维护为她们放了好几天假,但她也不能真的整天无所事事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干。
技多不压身,在这个没有电子设备和精密仪器的时代,这种溜门撬锁的技能是很好用的。
现在不就用上了。
黑暗中,一声轻微的“咔嚓”响起。
图南推开门走了进去,回身将门关上。
房间内点着许多蜡烛,将不大的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图南环视了一圈四周,有些惊讶。
这个房间布置的,有点像是某种召唤仪式。
密密麻麻的白色蜡烛遍布房间角落,地面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符号,至于房间中间的桌子上,则摆放着一只羊头。
羊头周围,还有两杯猩红的液体。
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
劳拉夫人信奉的是正经神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