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受了大刺激,赶紧回屋,留下来继续刺激他学堂的事情爹会想法子。”
孩子们见老爷子确实脸色很差,喘的也很厉害,也吓得要死,萧明德一发话,一哄而散。
“爹……爹,你别着急,千万不能着急,大夫说你必须平心静气,我去找夫子,我去找萧雷,我去跟他们求情!
好好养着就行,千万别瞎抗,更不要动怒,我去跟他解释清楚,一定没事!”
他之前的不安是对的,萧雷不是蠢货,不可能任由他们摆布。
当日回家之后,仔细想想,说不定就已经发现了猫腻,知晓了爹的心思。
想给人家设陷阱,想让他一辈子难受,现在好了,别人反击回来,让他们更难受。
这辈子,他们家算是完了,爹就算去到地下不得安宁,死不瞑目。
萧雷真狠,一下手就拿捏住了他们所有人。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他们根本招惹不起。
“没用了!”老族长枯瘦的老手一把抓住儿子,指甲嵌进萧明德肉里,疼得萧明德皱眉。
“王八羔子啊,不是没看穿我,他看穿了,故意不吭声,背后什么都算计好。
我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策无遗策,哈哈哈,谁知道人家在后头等着我呢?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看我得意,等我最高兴的时候,再一刀砍下来。”
狼崽子想让他死不瞑目哇!
萧雷的目的他知道,而他的目的萧雷也知道。
他们两人都想让彼此痛苦一生。
老族长流下悔恨的泪水,如果可以再选一次,他一定不去招惹萧雷。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他想死哪就死哪,想在赵家就在赵家待一辈子上门女婿呗,跟他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要不甘心,要去报复他?
两行浊泪从皱巴巴的眼角滚落,萧明德一样老泪纵横,仰天长叹。
算计了一辈子,临了临了,却被一个从未放在眼里的后生算得死死的。
萧雷,终究还是他看清了他。
他说不出责怪老父亲的话,爹的身子骨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重话一说,爹必定一命呜呼。
“爹,我们或许还有机会去跟小李求求情,去求他谅解,跟他认错,只要他愿意原谅我们,孩子们就能继续念书。
我们花了这么多银子,这么辛苦培养他们,不能前功尽弃,一定要让他们继续念书才行啊!
咱们家孩子这么争气,在学堂里念书那么好,每次我去找夫子,夫子对他们全是夸赞的话……”
萧明德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萧雷心里有怨,冲着他们来就行,不管他对他们如何动手,萧明德表示都无怨无悔。
那他为什么要对孩子动手呢?稚子无辜,难道他不知道?
做错事事的是大人,凭什么要让孩子承担?
他爹确实心术不正,可是萧雷也不是啥好东西。
不声不响,悄无声息给了他们狠狠一刀!
“成海,他是官我们是民,现在他手里有权,我们什么都没有。
明摆着,萧雷想把我们家后路堵得死死的,而他确实能做到。”
倔强了一辈子,从不认输一辈子的老人,第一次认输了。
“你爹我错了,我们不该招惹他。你想想他以前,小小年纪就敢上山打猎,还是打大猎物。
村里的汉子都不敢进的深山,他一个小崽子却敢。一身伤,却从来不哭不闹,这些年他怎么过的,咱们谁都不知道。
可有一点,能在那种环境下还生存下来的人,一定是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这种人怎么能招惹呢?我也是老糊涂了。”
萧明德泪目,世上没有后悔药。
“爹,如果我去威胁他,说萧平一家子受伤的事情都跟他有关,你说他会不会妥协?会不会饶过我们?”
“糊涂,怎么能威胁他?难道你不怕遭到他更猛烈的报复?别忘了他现在的身份!我们要做的只有求他,好生求他,看他能不能网开一面。”
萧磊是平安县的新任县令。
而他呢?如今只是老母猪村里一个快死的老头。
儿子更只是一个庄稼汉。
“那我去求他?”
“让他来一趟,就说我老头子想见他最后一面。”
解铃还须系铃人,儿子去求萧雷应该没什么用,还是得他自己去。
他造的孽他来还。
…………
此时的萧平,一大家子齐聚县城医馆,除了一个儿媳妇外,其他人全部重伤。
“爹,这绝对不是一场意外,一定有人故意对付咱们家。”
小品当然知道,不是意外,什么意外能让一家人全部受伤?还受这么重的伤。
尤其他跟杨氏,简直就是讽刺,一个断了左腿,一个断了右腿,大夫说他们两人以后都只能拄拐杖行走。
娘的!
脚趾头想想就知道谁干的,一定是萧雷个狗娘养的东西!
不孝子,白眼狼!这种人竟然还能当官,老天真是不长眼。
老婆子有句挂在嘴边的话特别对,“老天怎么不下道雷劈死他?”
杨氏也知道谁干的,她又不蠢,自然能猜到。
苍白着一张老脸,嘴唇翕合着,说什么欲言又止,她不敢说实话。
如果儿子们知道事情是萧雷干的,以他们冲动的性子,一定找萧雷算账。
他们怎么找萧雷?没近到他身,说不定就会被打死。
儿子的伤已经够重,不能再伤上加伤。
胳膊拧不过大腿,不管萧雷如何对付他们,除了认栽,没有别的选择。
杨氏心里纵然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愿,却也无可奈何。
只怪自己当年太过心软,没有赶尽杀绝。
狼崽子,就不该留在世上。
明知道萧雷多恨他们,却为了那点子猎物和银子软了心,以为萧平能压制住他,以为他掀不起风浪,以为他会被拿捏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