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卞新月拦住想带人下楼的罗主任。
“你还有事？”
罗主任回身看她。
卞新月张了张口，在孙子鹏期许的眼神下，纠结一番后，摇头道：“没事了。”
孙子鹏很失望。
他是想让卞新月跟他一起的，这样的话要是出了什么事，卞新月也可以帮他。
卞新月扭开头，有些不敢看孙子鹏的眼睛。
她当然想时刻和孙子鹏在一起，毕竟再进这个副本就是为了孙子鹏，然而目前有很多线索没有找到，他俩如果都去楼下研究室的话，容易消息闭塞，倒不如一边一个，两边的线索都不错过。
只是，卞新月放心不下，她担心孙子鹏一个人出意外，所以这才出声叫住罗主任。
“你看。”
云芙站定在卞新月身侧，用只她一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你这么担心他，他却不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只顾着责怪你。”
卞新月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轻声道：“我乐意，你根本不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
二楼办公室。
山岚脚一蹬，坐着椅子滑到云芙面前：“真的要在这里干等着？”
“我们要不悄悄去一楼看看？”
她很担心山岳。
云芙按照罗主任的意思整理着报告：“我想去找监控室，你去吗？”
“但我们昨天转了一圈也没在研究所里看到监控室啊。”
“监控室有可能被改做了其他用处，既然捡到的记事本上有记录，那那段影像应该会被存到U盘里，我们找U盘。”
山岚觉得有道理，点着头：“那U盘会放在哪里呢？”
“罗主任房间。”
旁边，偷听到她们谈话的一个男玩家开口道。
云芙和山岚看向他。
程叙耸了下肩，丝毫没有为偷听别人说话感到不好意思。
他纠正着山岚刚说过的话，“昨天，大家有一个地方没有去过，也不能说没有去过，是没找到，那就是罗主任的房间。”
一楼是研究室，二楼是办公室，三楼是宿舍。
郁烬说昨晚除了他们几个的宿舍，其他宿舍全是空的。
罗主任住的地方只能在一楼或者二楼了。
“找找二楼吧。”
程叙站起身，“看看有没有夹层之类的。”
云芙早看过了，墙全是实心的，不存在墙后面还有房间。
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郁烬可以带她回之前的研究所，那罗主任呢？
它是不是也可以？
……它会不会就住在那里？
“你能再带我回一趟过去的研究所吗？”
云芙趴在郁烬耳朵边道。
郁烬：“你是在怀疑？”
“对。”
云芙点头，“我们肯定错过了什么。”
“好，听你的。”
郁烬答应下来，“我们要去三楼的宿舍才行。”
两人疾步朝外走着。
郁烬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他握住把手往下一旋……
啪！
一个血手印突兀的印在了磨砂质地的门玻璃上。
才打开一条缝的门被拉了回去。
“！”
云芙眉心狠狠一跳。
“不、不要出来。”
血手印后，映出一张脸。
是霍聪。
他双眼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喘出来的粗气哈在玻璃上，扭曲着他的五官：“出事了！全都死了！死了！”
“谁！”
听到动静的卞新月冲了过来，顺着玻璃往下淌的血蜇得她心口发疼，她试图把门打开，可霍聪挡住了。
“你滚开！”
卞新月喊得破了声。
“子鹏人呢？怎么只有你，他人呢？！”
“孙子鹏？哈哈。”
霍聪死死拽着外面的门把手不松，他脸上的血混进了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山岚！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告诉你，你哥死了！被孙子鹏那个王八蛋给害死了！”
“孙子鹏也死了，你要想报仇，就杀了卞新月，刚好可以让她下地狱去陪她心爱的男朋友！”
“你说……什么……”
大颗大颗的泪模糊了视线，山岚腿一软，差点崴到脚，她站不稳的扶住桌子，浑身都在发抖，眼神里溢出恨意，盯着卞新月，一字一句道，“我哥死了？”
“只有我一个人从研究室逃了出来，不过我也快死了。”
霍聪嗓音绝望，“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挡住门，让你们死的慢一点儿。”
哒哒哒——
有催命的脚步声在往楼上走。
云芙推开卞新月，拧着门：“霍聪，你还没死，你怎么知道你一定会死，我找到杀死罗主任的办法了，你松手，找个地方躲起来。”
“没用的。”
霍聪不听，他哽咽着，“我活不成的，没人能从这个副本活着离开。”
“别废话。”
云芙一脚踩在墙上，借力把门拽开。
郁烬赶紧帮忙。
“我说你死不了你就死不了。”
门开了。
霍聪因为惯性栽了进来，他身上全是粘稠的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新月……”
走廊上有人在喊卞新月的名字。
云芙听了出来，是孙子鹏的声音。
霍聪不是说孙子鹏死了吗？
“山岚……”
又有一道声音在喊山岚。
是山岳。
“哥！”
山岚失去理智，跌跌撞撞要出去。
霍聪抓住了她的脚踝，拼命摇头：“山岚，我没骗你，你哥死了，他成了鬼，现在来害我们来了！”
卞新月就站在门边，她一眼看到了楼梯口上来的孙子鹏。
孙子鹏身上也都是血，哗啦啦往下流着。
不过好在他四肢健全，打眼过去身上也没伤口。
“子鹏你没死？这可真是太好……”
卞新月喜极而泣，她下意识往外走了两步，却在看到什么后，整个人滞住。
孙子鹏的身后，山岳和另外两个玩家同样的一身血。
这个出血量不对劲。
他们都没死的话，血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