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我还没说,我要走呢?”
“我当你默认,有问题吗?”
秦风的反问,直接给叶梁成整不会了。
一般情况下,首长不都应该是苦口婆心劝说。
然后,双方相互拉扯一番,最终再决定一件事的吗?
怎么这位首长,这么叛逆;上来,自己还没说一定要做,就着急把自己赶走?
叶梁成试探着问:“能给我走病退流程吗?”
秦风挑眉,这小子了解的还挺多,居然还知道病退流程。
退兵流畅,通常情况下有两种。
一种是主观上的拒不服从管理,不愿意继续服兵役。
另一种就是非主观的,生病,受伤 ,导致不得提前终止服兵役。
前者严重违反部队纪律,是要面临处罚的,后者则不需要,直接退回到地方上就行。
“你生病了?”
“我可以生病。”
“那就是没病。”
话音落下,门外便有人推门进来。
来的是尹天勤,这个兵属于一旅新训基地的,自然也在他管辖范围内。
“师长好。”
“嗯,给他办退兵手续,这小子不想当兵了。”
尹天勤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站在那儿的小子,让他先滚到门口站着去,随后才冲着秦风说道。
“师长,具体经过我已经了解了;毕竟没有逃到外面去,也没有造成过于恶劣的影响,能不能给他个机会?”
“给什么机会?”
“年轻人不懂事,劝劝就好了,咱认认真真的教,肯定能让他回心转意的。”
“没那个必要。”
秦风大手一挥,说道:“他母亲赞助了拥军办好几千万的,又支援了那么些物资,目的就是希望能让她这个儿子早点儿离开部队,回去继承家产。”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正好这小子也不想当兵,做个顺水人情,不是挺好的吗?”
办公室门虚掩着,并未关上。
站在门口的叶梁成竖着耳朵,把里头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当听到,是自己母亲给了钱,捐了物,想要把自己弄出去后,他骨子里的叛逆瞬间就被激起来了。
难怪问都不问,就要让我退兵?
难怪这么着急把自己送走,就跟送瘟神一样,原来都是套路!
叶梁成甚至都怀疑,自己能够顺利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躲到窨井底下,窨井盖还被车轮压住,也是对方计划中的一环!
套路,全是套路;既然你们铁了心想让我走,让我回去继承家产,我偏偏不如你们的意!
叶梁成虽然感受到了欺骗,但却并没有鲁莽的直接推门进去,而是想听一听里头还会说点什么?
尹天勤背对着门口,一脸想笑又不能笑的表情,故意用十分夸张的语气说道。
“师长,事情一码归一码,你要是把这个年轻人一脚踢出部队,那不是毁了他吗?”
“不至于。”
秦风拉开抽屉,摸出来一包饼干,丢了一块到嘴里嘎吱嘎吱咀嚼,用不悦的语气说道。
“这就是个混不吝,刚入伍就打班长,还跟连长闹矛盾,班级关系处的一塌糊涂。”
“这样的人,放到哪儿都是个定时炸弹,早点儿清出部队也好。”
尹天勤伸手跟秦风要了一块饼干,丢到嘴里,也跟念台词一样。
“可是,我都听说了,他训练成绩还不错,很有运动天赋,是个好苗子。”
听到这话,门口还在生气的叶梁成当时就挑起眉毛,脸上带着点儿小得意。
初入社会的他,哪里知道什么叫打一巴掌,给你枣吃,完全沉浸在别人对自己的褒奖中。
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得不到认同,找不到存在感,就会觉得自己被孤立了,觉得当兵没意思,想逃离。
但适当给予他一点认可,立马就能让他对这个地方有所眷恋,找到当兵的存在感。
尹天勤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劝说:“师长,这件事一定要三思啊,看似是一个新兵的问题,但实际上反映出的是当下年轻人的焦虑困境。”
“如果离开部队,那他就再也不是军人了;他只能去继承,他母亲那几十上百亿的集团,只能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秦风一边转笔,一边说:“当个富二代不好吗?我也就是家里没钱,我要是家里有钱,我也不来当兵。”
“这样的人,就不适合进部队;优越感太重,还叛逆。”
“别的新兵逃跑,都是藏在坦克里,藏在车子底下,就他藏窨井里头。”
“他也不怕被熏死,他怎么不藏化粪池呢?”
臭啊!
脏啊!
门口的叶梁成内心疯狂吐槽。
但凡不那么臭,不那么脏,他倒是想藏在化粪池里头。
这样,怕是找一辈子,都找不到他;甭管什么侦察兵,还是什么兵,通通没辙。
尹天勤继续伸手去要饼干,秦风两手一摊示意已经吃光了,接着继续在人家办公室抽屉翻找小零食。
很快,就让他找到两瓶被藏匿起来的盒装牛奶,他跟尹天勤一人一盒插上吸管,开始滋溜滋溜的喝了起来。
尹天勤说:“师长,他们家有钱是不假,但如果被强制退回去,户口本上回带着拒服兵役四个字。万一人家以后毕业了,想从政想进体制内,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而且,拒服兵役的通报还会发到他所在学校里,通报全校师生,这让他如何抬得起头啊?”
“二十岁的年纪都好面子,这样一弄学校里都待不下去了。”
叶梁成心里咯噔一下,想到自己因为退兵,在全校出名的场景,脸都白了。
这个年纪,最看重的就是面子,这么一来他肯定没有脸面回学校了。
秦风冷笑说:“不光是通报全校,今年制度改了;还要通报地方,上新闻,甚至是取消他母亲双拥企业的头衔,到时候可就没法儿享受税收减免政策扶持了。”
“这一来一回啊,不光是丢脸,丢面子,没法儿做人;亲妈都得跟在后头损失好几千万,丢掉好不容易弄来的头衔。”
“不过,谁让这娘儿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这么着吧。”
“你去办手续,争取今天就把就流程走完,给他退回到地方去。”
“我不走,我还要继续当兵!”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叶梁成满脸怒气的冲进来......
秦风把喝剩的牛奶往垃圾桶一丢,冷哼一声:“放肆,这还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