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尔佩松思忖问道:
“那我们,能否假装安排去偷剑,趁着邪神的注意力都在剑身上,我们再趁机偷取灵魂余烬。”
波塞冬摆手道:
“哎,你不懂,那老娘们其实根本不在乎来不来人剑,祂作为神明的躯体就是最好的防御。即便是我们结合的时候,我都伸手进去拽住那把剑了,可就是拔不出来。”
“我判断过,就算是尼欧斯来也做不到,必须得死神军,那个还未诞生的死神的信徒才行。可是灵族死神的信徒死神军都是尖耳朵人,尖耳朵人在色孽魔宫根本无法行动,会在顷刻间被吞噬。”
“所以那娘们一点也不怕,甚至想着主动把剑拔出来,问我要不要试试肚子里有一把剑的感受。”
波塞冬说这些的时候难免有些气不过,祂坐上王座短暂成了神之后,这才进一步意识到自己和色孽之间的差距。
希帕蒂娅气鼓鼓道:“怎么说的都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可惜大家这会都顺应波塞冬的话,根本不答理这个小姑娘。
欧尔佩松接着问道:
“那还是先研究灵魂余烬的事情,我们要举行什么仪式,或者献祭什么祭品才能抵达灵魂熔炉所在吗?”
波塞冬摇头道:“这就不必了,我准备好就开始切换。到时候从我嘴里冒出来什么话,或者身体有什么剧烈反应,你们别在意。”
“对了,记着把她的眼睛捂着。”
欧尔佩松当即道:
“那就在这里进行最后的修整,等你准备好之后我们就出发。”
波塞冬得意舒展自己的肌肉:“我时刻准备着。”
不多时,主要是和赫尔墨斯的血鸦小队需要花些时间进行祈祷。
不过花的时间其实也有很大的缩减,毕竟根据最新的《圣典》,祈祷这个行为不必冗长,专注于为陛下实现目标就好。
隐约间有一种神圣的力量降临,覆盖在这些血鸦小队的身上。
他们齐齐戴上头盔,除了赫尔墨斯。
希帕蒂娅正要看着赫尔墨斯是如何戴上头盔而不夹到自己的头发的,后者便将自己的头盔套在了希帕蒂娅头上。
也算是执行波塞冬大人的任务,遮住她的眼睛。
他倒是一点没考虑到这个头盔会不会压弯希帕蒂娅的脊椎,他设置了头盔的自适应姿态调整。
但即便如此,也看到这姑娘双手撑着头盔像个醉鬼一样左右晃荡。
科兹和欧尔佩松眼见无害,也就没有阻止。
让这个小屁孩吃点苦头吧,不要再折磨他人。
赫尔墨斯一甩自己的金色长发,大声道:
“血鸦小队整备完毕!”
方才希帕蒂娅在自己背上的动力背包边上说了不少话,其中就提到不带头盔可以方便陛下注视、记住他们的面容。
也不管是不是如此,反正眼下只能这么出发了。
波塞冬点头,拍了拍掌,蓝色头发就开始变为紫蓝色,四周的景物从他们脚下的土地开始转变,从石砖泥土变为了堆积的丝绸、美酒。
可是再美好的东西,一旦堆积在一起,那些味道和感受就变得倒胃口。
只是抵达此处的人都是意志坚定之辈,一落地还没等波塞冬提醒三十秒的时间,就开始四处搜寻灵魂余烬所在。
这些东西可以说存在于色孽的魔宫之内任何正在发生灵魂燃烧反应的位置,只要能够将其实体化捕捉到一块就足够实现目标。
他们井井有条行动的模样,让那个做好了指挥准备,出一把风头的波塞冬很是尴尬,愣在原地挠着头。
三十秒时间很快就到,波塞冬启动了切换,将人们带回了教堂前。
希帕蒂娅已经摘下了头盔,在试图将头盔当做球踢,一脚踢过去即使做好了准备,没有用太多力气,也把脚趾头弄得疼。
眼见他们回归,正要奔赴过去,就看见波塞冬爷爷像是把控好了进入和退出色孽魔宫的节奏一样,脸不红气不喘,再度开始了切换。
每次30秒问题不大,我一直保持进进出出切换的状态就好了。
平时大多都是色孽占据主导,自己还不能翻身做主人吗!
就这样,每隔30秒,他们就会实现一次切换。
让欧尔佩松都放弃了跟着一起去,他头太晕了。
只有阿斯塔特和科兹能够完全理解并且适应这种切换。
只是数百次尝试之后,他们还是准备休息一会。
主要是波塞冬开始有些疲劳了。
“你们还没有专业偷东西的?”波塞冬扶着膝盖问道,“这么找下去不是个事。”
科兹倒是毫无不适,笑道:“我擅长藏匿。”
赫尔墨斯神色恍然:“不好,塔拉辛是陛下为我们准备的助手——而我们把他给捏碎了。”
或许他们寻找灵魂余烬需要塔拉辛作为第一个进入亚空间的死灵的帮助,需要死灵的那些继承灵魂记忆的数据共鸣找到那些余烬。
欧尔佩松遗憾道:
“我以为那个骨头架子是送来帮我们找到出去的路的。”
“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这么漫无目的地找下去的确不是个事。”
科兹点头道:
“把希帕蒂娅顺便送回去,让她去找陛下,帮我们想想解决办法。”
众人表示同意,科兹便呼唤道:
“希帕蒂娅,过来,有一个午夜幽魂内部的任务交给你!”
后者蹦蹦跶跶跳着过来,敬了个礼,心里的不开心一扫而空:
“请长官指示!”
科兹将希帕蒂娅推到教堂中去,一边说道:
“我们的行动遭遇了困境,毫无头绪,我们需要你抵达王座之前,询问陛下破局之法。”
“如果运气不错的话,你能在王座前见到你父亲和你小安叔叔。”
希帕蒂娅有些不满自己要离开冒险队伍,不过转头一想,他们的确是没有别的方法,只能求自己去找爷爷询问,看来自己还是很重要的。
况且还能见到过去的父亲和小安叔叔,怎么看都不亏。
她便主动站在了教堂中央,大喊道:
“爸!送我回去!”
她的身形突兀消失不见。
欧尔佩松见状,心中百感千回。为什么他的妻子当初没能见证信仰的存在呢?
额,这一大家子其实不见也罢,免得投了恶魔。
42K,黄金王座前。
亚伦抱着光头小安正在询问怎么让小安把头发长出来。
小安已经哭成了泪人,终于展现出了他这个外表可以肆意哭闹的情景。
王座上的尸骸只有结结巴巴的言语,没有一句完整的话,让人听得烦躁。
下一刻,希帕蒂娅掉了下来,和父亲掉下来的情景一样,摔在王座的骸骨腿上,差点将爷爷的大腿折断。
希帕蒂娅搂着爷爷的脖子亲了一口:
“爷爷早上好!额,就当现在是早上吧。你会告诉耶利亚,愿意为他扭转银河来实现最好的观星角度,让太阳朝着东边走也做得到。”
“波塞冬、欧尔佩松爷爷还有八叔、赫尔墨斯他们现在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死活找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让我回来找你帮忙。”
希帕蒂娅叽叽喳喳说完了一大串话,先把自己的任务完成,这才扭头注意到抱着小安叔叔的爸爸,还是光头时期的爸爸。
“爸爸!”
小女孩发出尖锐的喊叫声,离开爷爷飞扑过来,挂住了亚伦的另一边,凑过来亲一口。
然后才发现不对:
“嗯?怎么两个光头?小安叔叔要换光头发型了?”
她甚至下意识伸手去摸了摸小安的头。
小安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谁,只是哭得更大声,这种哭声像是婴儿对这个世界无法理解的最本质的愤怒。
吓得希帕蒂娅差点摔下来,语气焦急道:
“小安叔叔对不起!小安叔叔乖!我给你做好吃的!我们去做烤鱼好不好!”
听到吃的,小安的哭声总算停歇了一些,这才开始打量这个忽然出现的小姑娘。
“你、你是希帕蒂娅?”
小安理解了对方的存在,不需要希帕蒂娅再用什么比喻,他是原体,理解很快。
类比不断穿梭时间的哥哥就好。
“呜呜——我光头的样子被比我小的人看到了!”
安格隆捂着脸,眼见就要哭得更大声。
此时王座上终于传来了声音:
“安格隆,我可以下令让所有帝国公民全部剃成光头。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回到希帕蒂娅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将她的头发也剃掉。小孩子头发没那么长,一时半会发现不了。”
小姑娘叉着腰回头气鼓鼓道:
“爷爷!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头发都拔光!不是用刀剃,是一根一根拔出来!”
黑王可以无缝接入希帕蒂娅的时间,祂们已经见面、相处众多。
那声音处理小安的光头问题的时候结结巴巴。
遇见孙女了,就能拿着小安的光头开玩笑,顺畅至极。
亚伦倒是一直在试图理解自己的女儿前不久还是个才学会翻身和爬行的婴孩,眼下却变为一个七八岁的俏生生的小姑娘的事实。
这就是时间旅行者的些许缺陷,不过也无妨,看起来希帕蒂娅也拥有自己穿越时间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