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变的我都不认识了，」陈启刚开口说道，「你以前不是不喜欢看书吗？"
「你也说了是以前，」陈启山轻声笑道，「何况我只是不喜欢教材。」
「那这些字画呢？」陈启刚问道。
「你走了快五年了，老三。」陈启山坐下来，点了一根烟，「五年足以让人成长。」
「可两年前，你还是老娘口中的蛆虫懒虫。」陈启刚不客气的说道。
「难道非要我说，自己是块美玉，在等一个翻身的机会？」陈启山反问道。
他明白当兵的都很敏锐，警惕性也很强。
但陈启山并不怕陈启刚发现什麽，迄今为止他做的一切都问心无愧。
就算发现了，又能怎麽样？他还是陈启山，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觉得就是。」陈启刚看着他，「或许这就是你的心里话？」
「你觉得是就是吧，」陈启山淡然说道，「活到老，学到老，永远保持学习的热忱。
这就是你离开家参军之後，我全心的生活感悟。没人是可靠的，只能依靠自己，努力让自己变的强大。」
怎麽努力？强壮体魄，武装思想，开拓眼界，提升能力。
陈启山虽然是後来者，但对二狗的记忆却是完全掌握。
他能理解和体会到二狗的崩溃心理以及难受到绝望的感觉。
正因为如此，他不会让自己变成弱者，而是变成强者。
永远都不要再体验绝望，永远不对家庭和亲人有什麽期待，不会把他们当靠山。
陈启刚知道二哥是对的，他也经历过靠山山倒的事情。
在队伍里，他可以相信战友，却不能依靠战友，他必须成为战友的依靠。
所以他一直都努力让自己变的强大，学习一切，掌握一切，战胜一切。
陈启山的这番话，让他倍感触动，也极其欣慰。
「下班後，程弘毅夫妻和王锦帆夫妻会带着孩子们过来，」陈启山说道，「老四也会带对象过来吃饭，还有彩云的四哥，大家都不是外人，你也不必特意去他们家拜访，聚餐结束之後，明天早上送你回家。」
「好。」陈启刚点头，又问道，「你知道我和程家的关系？」
「早就知道了，」陈启山说道，「你现在去拜访，他们家也没人，等晚饭的时候吧！」
陈启刚点头，他不想和陈启山说队伍里的事情，会让他感到为难。
既然自己和程家栋的关系，陈启山也清楚那就太好了，省去很多口舌。
对陈启刚而言，算是减少了不少负担。
十几分钟之後，陈启刚拿着钥匙，骑着陈启山的边三轮去逛街了。
他在队伍里显然是有经验的，熟悉的动作让陈启山嘴角抽搐。
也不管陈启刚去干什麽，只让他天黑之前回来，陈启山自己则眼不见为净。
陈启刚离开之後，陈启山去厨房收拾了一下。
今晚聚餐的人不少，一张桌子显然不够，餐厅也放不下。
所以陈启山把八仙桌放在了客厅，另外一张桌子就放在了厨房。
这样孩子们就在厨房里吃，大人们就在客厅里吃。
饭菜也不一样，大人们就吃火锅，小孩子们吃鸡翅，鸡腿之类的。
陈启山从下午三点开始准备，一直到五点左右，陈启刚才回来。
看着他大包小包的样子，陈启山没好气道，「你不会现在才准备礼物吧？」
「有问题吗？」陈启刚问道，他大老远的回来，肯定在县城准备礼物啊。
「都准备了什麽？」陈启山走过去问道。
「菸酒，零食，玩具。」陈启刚说着，也不介意直接打开袋子。
「这些家里不缺，」陈启山说道，「而且都不算好东西，算了，还是我给你准备吧。
「」
他说着，也不等陈启刚反对，直接去主卧，拿出了一堆东西。
菸酒比陈启刚买的还要，这不怪陈启刚，毕竟好烟好酒得要票。
除此之外，还有人参，鹿茸片等补身体的东西。
玩具方面，则是有手摇鼓，小竹扇，铃铛等东西，甚至还有弹弓和铁圈。
除此之外，还有衣服鞋子之类等等。
「你怎麽有这麽多好东西？」陈启刚震惊的看着自家二哥。
「我是采购员，」陈启山先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职业，又低声道，「黑市。」
「你和黑市还有联系？是谁？」陈启刚说完，立马反应过来，「姓蔡的，还是姓季的？」
「可以啊，」陈启山上下打量他，「你这出去一趟就摸清楚了不少情况，侦查能力出色啊。」
「少打马虎眼，」陈老三没好气道，「你怎麽能和他们搅合在一起？」
「少见多怪，」陈启山把东西放在桌上，「我和小六采购来的物资，一部分送给单位，一部分送去城北黑市，赚到的钱票更多，而且这不是我们一家在做，是所有采购员都在做。」
「风险呢？」陈老三沉着脸问道，「你还带上小六？」
「我们有采购权，就算被抓都没事，这是正常的工作行为。」陈启山没好气道，「你给脸色谁看呢？」
「我只是不想你们冒险，你现在有好工作，生活也变好了，何必呢？」陈启刚缓下脸来说道。
「这些都合法但违规，代价几乎没有，」陈启山平淡的说道，「你不做，其他人就去做，另外你以为我们是为自己？我们采购的物资来自村里，不知道多少人因为我们受益。」
「那这些？」陈启刚不想和自己二哥争吵，只能後退一步。
「有些是黑市，有些来自市里，我们供销社的车经常来往市里去采购。」陈启山说道，「家里不缺吃的，我也给家里送过不少菸酒，这两款都是外地的，你拿去送给爹娘和爷爷都行，零食和玩具给孩子，衣服给大哥大嫂，还有大伯和小叔他们，至於刘影那边，你要是没什麽可给的，我给你准备了三件套。」
看着陈启山从口袋里掏出的金项链，金戒指和金镯子，陈启刚瞬间麻了。
「怎麽？不敢拿？」陈启山笑了笑，又走进房间，拿出一条火腿，「这总行了吧？」
「多少钱？」陈启刚深吸一口气，「我的钱可能不够。」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麽见外做什麽？」陈启山笑了，「都是特意给你准备的，不要你的钱。」
「那你要什麽？」陈启刚看着自家二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长进了，」陈启山轻声笑道，「我要的很简单，出去比一场，全力。
「你？」陈启刚难得露出笑容，「你想挨揍？」
「比不比？」陈启山懒得废话，「不管输赢，你和我打一场，这些都可以拿走。」
「我答应了。」陈启刚说道，「来吧！」
「去外面。」陈启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陈启刚立马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