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之後,陈启山送彩云去上班。
原本想着去找卓越,转念一想,他就当不知道,直接开着车回去了。
回到家里,陈启山也没关注外界的任何事情。
安安静静的看书学习,指导陈萍萍,教导二妮。
今天其实是个特殊的日子。
十二月二十四号,周一。
西方的平安夜,明天就是圣诞节。
同时,也是腊月初一。
回首望去,陈启山穿越而来也才过去三个月。
第一个春节就要到来。
陈启山发现自己内心很平静。
没有戾气,没有怨恨。
他觉得自己天生就不是大人物,有这麽强的金手指依旧选择当个普通人。
谁让他前世经历过繁华红尘,品尝过酸辣苦甜呢。
这辈子能过的顺心从意,已经很满足了。
下午的时候,天空又一次飘起了雪花。
地上依旧没有落白,但陈启山在客厅的长桌上,画了一副梅花傲雪图。
画完之後,他欣赏了一会,就扔进竈火给烧了。
正好晚上准备炖排骨吃,用玉米切成块炖的老香了。
彩云还没下班,二妮就忍不住流口水,直接跑到厨房,抱着陈启山的裤脚不放手。
陈启山只能给她盛了半碗,也就两个玉米块,三个排骨。
二妮先把排骨吃完,然後抱着玉米啃半天。
一直到陈启山去接彩云下班回来,她都没啃完,吃的满嘴油。
陈启山直接叫来陈萍萍,一家子围坐在餐桌上边吃边聊。
吃完之後,陈启山又切了两个苹果,每人两瓣。
陈萍萍带着二妮在书房,陈启山则和彩云在客厅,坐在榻榻米上聊天。
这已经是家里的常态,晚上除非是陈萍萍有不懂的题目,否则陈启山基本上不会过去。
他有空的时候,就会给陈萍萍出题。
记忆里各种题目实在是太多了。
只要了解陈萍萍的学习进度,他就能出题,帮她巩固知识。
不管哪一科都行。
甚至不只是陈萍萍,彩云也会做题,不过都放在了周末。
工作时间,彩云大部分都是自主学习或者看书。
背一些陈启山规划的知识点,做题的话还是偏少。
主要是怀孕之後,陈启山体量她,并没有准备太多。
而晚上聊天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彩云在分享八卦给陈启山。
「葛师傅徒弟,上门女婿那个,」彩云躺在榻榻米上,对陈启山说道,「还记得吗?
''
「记得,」陈启山想了一秒,说道,「那个五级工,叫杨光。」
「对的,」彩云说道,「说起来还是咱小四儿的师兄,他不是要卖房子吗?」
「卖出去了?」陈启山询问道。
「没有,」彩云摇头,「人价格报太高了,最开始报价两千四,之前你给我说的是一千八。」
「对的。」陈启山点头,「当时我一听就觉得不靠谱,所以才拒绝了,选择租咱们这房子。」
「人家又降价了,」彩云笑道,「一千块就卖,据说这是最後的价格。」
「什麽情况?」陈启山好奇的问道,「这价格也掉的太过分太离谱了吧?」
「听说是小女儿一家闹太过火了,」彩云说道,「有一同事亲戚家住杨光家的前後院,说小女儿一家的人隔三差五的去闹,让杨光和她姐姐,要麽给房子要麽给钱,不给就不让一家子过好这个年。」
「一千块卖房,他们都同意?」陈启山询问道。
「有什麽不同意的?」彩云白了他一眼,「房子卖一千,平分也有五百块,前提是得卖得出去。」
「那卖出去了吗?」陈启山若有所思的问道。
「没呢,」彩云摇头,「工人们都有厂里分配的房子,能有那个实力买房的人也不缺房子。」
「你说这个价格,还能继续下降吗?」陈启山想了想说道,「我们把房子买了怎麽样?」
「不怎麽样,」彩云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咱们有房子住,花那冤枉钱干什麽?」
「那房子大呀,」陈启山说道,「虽说格局是一样的,但院子大,最重要的是属於自己的。」
「不行。」彩云一口回绝,「不能浪费这个钱,得留着养孩子呢。」
「行吧,」陈启山撇撇嘴,「你说了算。」
他倒也不是非要买这个房子。
只是有了一个属於自己的房子之後,他就能好好改造一番。
就算不过去住,也可以存放一些货物。
尽管晶体之中的空间还有很大一部分空余,但能有个腾换的地方也不错。
但彩云不同意,陈启山想了想也就没有坚持。
彩云不知道他手里有多少钱,害怕买房影响养娃,这是人之常情。
而且他现在等於免费住房,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买房是没有必要的。
陈启山歇了心思,但彩云却喋喋不休,务必让他打消买房的想法。
虽然她的小木箱里有一百多张大团结,但要让她拿出来用简直像是要了她的命。
关键彩云对房子并没有执念,对她来说现在住的房子就挺好。
说到最後,彩云都後悔跟陈启山说这件事了。
「那你说,」陈启山笑着打断她的话,「让老四买了怎麽样?他迟早要结婚的,现在的房子可不行。」
「小四儿哪来的钱?」彩云皱眉,「你可别想着借钱给老四。」
「爹娘有钱,」陈启山摇头,解释道,「你不知道,爹娘以前打鬼子除汉奸,手里有不少好东西。」
「我怎麽从来没见过?」彩云好奇的问道,「你怎麽知道这件事?」
「听牛姐夫说的,」陈启山挑眉,「我虽然没见过,但大姐有印象啊。」
「不行,」彩云想了想,摇头说道,「娘给咱们各房都订了帐册,就算给老四花钱买房也不公平啊。」
「得,就当我没说。」陈启山闭上嘴。
「本来就是,」彩云说道,「就算我大度,那刘影和大嫂呢?更何况小四儿未必会答应。」
「为什麽这麽说?」陈启山好奇的问道。
「小四儿从学校带出来的心气可还在呢,」彩云没好气的说道,「他都不想自己的工资比佳欢低,又怎麽会接受父母的这一份偏爱?他以前是不理解,现在肯定也不想让这份偏爱影响兄弟之间的感情。」
陈老四可以说是彩云看着长大的。
她和陈启山谈对象的时候,陈老四就是个萝卜头。
所谓旁观者清,经历了陈启山和李秀菊的冷战,陈老四早就看清楚这个家的问题。
他才意识到父母对自己的偏爱,对哥哥们的冷落,也尝试弥补。
不然为什麽陈老四在陈启山这里,不如陈小六那麽自在?
陈老四当了一回旁观者,彩云何尝不是旁观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