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要深挖根须，就不只是到此为止。
这意味着，顺藤摸瓜是必然。
更何况，翟先行背後的那群人也是树敌很多。
好不容易出了大问题，那自然是各方都抢着落井下石。
秦百川也是这个意思，必然会出手推一把，乃至是两把的。
从这方面来说，区区樟树村的事情，根本不重要。
可凡事就怕万一，这种事情谁能说的准呢？
万一有後手呢？万一那群人就是不放过呢？
「我的建议是，维持现状，」秦胜利沉声说道，「最起码等确定了主任人选再说。」
「如果是蔡明威上位呢？」陈启山问道。
「那就说明，翟先行等人是真的没救了，」秦胜利笑了笑，「也说明那群人放弃了这边。」
「我明白了。」陈启山微微点头。
「这次蓝女士也立功了，」秦胜利看着他，「她主动出击，发现了一些证据，能获得大功劳。」
「祝贺她，」陈启山衷心说道，「希望她步步高升。」
「你就不想去看望她？」秦胜利笑着问道。
「主任，你是知道我的，」陈启山无奈解释道，「我和对象感情很好，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行吧，」秦胜利叹口气，「如果你想的话，其实我也可以带你去市里的。」
「对我来说，稳定生活就足够了。」陈启山笑着回绝。
他知道这是秦胜利又一次试探，也从来没想过秦胜利会放弃探查自已和蓝女土之间的关系。
普通朋友和亲密朋友是截然不同的，或许在秦胜利看来，能送边三轮的蓝女士对陈启山会很重视。
可陈启山却没给他这样猜测的机会，每次都表现非常冷淡和绝情，还带着无与伦比的坚决。
正是这份坚决，彻底让秦胜利放下了某些念想。
至少目前来说，蓝女士不适合得罪，秦胜利的想法只能无疾而终。
「还有事？」秦胜利问道。
「关於采购的事情，」陈启山说起了湖西公社冬捕，「不知道咱们供销社能吃下多少？」
「顶多要个几百斤，」秦胜利摇头，「你联系方科长吧，让他们消化。」
「也行。」陈启山微微点头，「那我能用供销社的车吗？」
「可以，」秦胜利想了想，「我让章师傅配合你，依旧是五十铃，如何？」
「好。」陈启山点头，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他原本还想提议，以供销社的名义去和湖西公社对接，但又暗自打消了念头。
真能这麽做，秦胜利自己就提出来了。
湖西公社本就属於广溪，何况还有多家单位直接对公采购。
不说漂羊供销社横插一脚会带来多大的麻烦，单单是人情，那是实打实要欠下的。
以秦胜利现在的势头，估摸着不会想这麽做，毕竟升官比搞物资更重要。
更不用说，供销社无法吃下那麽多鱼虾，秦胜利也瞧不上这里的好处。
他自然没有必要全力支持陈启山。
想明白这些，陈启山就没开口。
只是说了一下周三采购的旁枝末节，就离开了办公室。
正巧香菸抽完，陈启山把菸头扔掉，来到了後院。
後院除了停下两辆卡车，实际上还有司机师傅们的衣帽间和休息区。
别看司机加学徒才四个人，但他们在供销社过的非常舒服，不忙的时候那是真的悠闲。
也就学徒吃点苦，需要学习驾驶和维修的技能，老师傅们基本就是动动嘴皮子。
陈启山来到後院的时候，就看到章师傅坐在边三轮上教训徒弟。
见陈启山走过来，他满脸笑容的从边三轮的位置上下来。
陈启山跨坐上去，和章师傅聊了聊周三出车的事情。
章师傅自然答应，他出车都是有补贴的，不出车反而没得赚。
只要是秦胜利点头的任务，章师傅都乐意出手。
和章师傅约定好时间之後，陈启山就骑车离开。
没有回家，趁着时间还早，陈启山直接去找方科长。
这还是自上次和方科长闹翻之後，他第一次来机械厂。
机械厂的门卫依旧认识陈启山，见他开着边三轮过来，激动的竖起大拇指。
然後接了陈启山发的香菸，让他进去了。
边三轮很吸引眼球，不过这是上班时间，所以陈启山把边三轮停在车棚里的时候没人靠过来。
机械厂采购科，科长办公室。
「哟，稀客啊！」方科长笑眯眯的看着进门的陈启山。
「方叔，」陈启山脸上露出笑容，热情的说道，「弄了点好茶叶，给您特意送来。」
老规矩，上来直接送礼物。
是他雕刻的竹筒装的茶叶，两个竹筒都不算小，关键雕刻精美，能拿得出手。
方科长也不客气，接过来之後仔细打量，而後打开闻了闻，这才满意的放下来。
「坐吧！」方科长说着，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後坐在了他对面，「有事就直说「这不是给您解决困难来了吗？」陈启山笑道，「听小六说，采购科缺不少物资，我手里就有一批，数量可不小，不知道您能不能吃的下？以鲜活的鱼虾为主，也有少量的野味。」
「你小子，把主意打我头上了，」方科长笑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情。」
「您要是吃不下，那我这趟就当来看您，」陈启山也笑着说道，「去其他单位找找，想来他们有实力。」
「嘿，有段时间没见，你这言辞变锋利了不少。」方科长说着，收起笑容，「先说数量吧。」
「您能吃下多少？」陈启山淡然说道，「单单是机械厂肯定是不够的。」
「这麽有信心？」方科长笑了，「我给你开放机械厂的仓库，到时候把鱼拉过去，如果吃不下我叫人。」
「可以，」陈启山微微点头，「那价格呢？」
「比市场价格高五毛，」方科长说道，「但鱼不能太小，小鱼如果多，则按采购价。」
「可以。」陈启山微微点头，又商量了一下细节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还从方科长手里获得了仓库钥匙。
机械厂的仓库并不在机械厂的厂房周围，这个仓库属於半废弃状态，就在城南。
陈启山早就解锁了县城的地图，对这个仓库的位置可以直接标记。
一切确定下来之後，他就离开了方科长办公室。
没着急离开机械厂，而是去了车间叫了一下陈老四，让他和陈小六晚上回他那一起吃饭。
陈启山原本对冬捕没有太大的想法，也不想搞这麽大。
奈何他晶体空间里还有很多来自野生水库的鱼没出手呢。
这些鱼有一部分给了蔡文龙，但还有很大一部分没动。
陈启山是想藉此机会出货，反正年底最後一个月，各单位也得准备元旦礼物。
这些鱼不管是做礼物，还是直接送到食堂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