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陈启山准时出现在城外墓地，纳米飞虫在四处侦查，确定没有外人，甚至是野生动物。
他才安心的进入地下通道内，挥手把准备好的货物拿出来。
这次交易以鱼虾为主。
他的空间里还有很多来自野生水库里的大鱼。
草鱼，青鱼，黑鱼，鲤鱼，鲫鱼等，都有不少。
陈启山用尿素袋装了两千斤，一袋又一袋的放在一边。
除了鱼之外，还有玉米，萝下，干豆角，干辣椒等。
其他的就没有了，陈启山没把野物拿出来。
至於来自黑市的新鲜肉类，他就更没有拿出来了，这些都可以留着自己吃。
晚上零点，蔡文龙带着矮个男人到来。
没有过多的寒暄，矮个男人独自过去检查货物，称重和记帐。
蔡文龙则和陈启山在入口处抽菸。
「你和秦胜利去了一趟市里，弄了好大的名声。」蔡文龙说道。
「怎麽，」陈启山斜斜的看了他一眼，「你在溧羊都听到我陈酒神的名号？」
「当然，」蔡文龙微微点头，「我可是在县城车站，那边是消息中心，听到你的事情很正常。」
「我不信，」陈启山直接点破，「你有人在市里搜集消息吧，门路还不少。」
「就知道瞒不过你，」蔡文龙哼了一声，「你就这麽乐意帮秦胜利？」
「他是我上司，」陈启山抽了一口香菸，「他让我做什麽就做什麽，只要是工作范围之内。」
他脑袋很清楚，去市里就是单纯的工作。
和那些领导喝酒，也是单纯的采购工作范畴，被秦胜利当做工具人也是理所应当。
不展示一些本事，秦胜利凭什麽带他去市里，又凭什麽奖励一套中山装和一百多元？
工作就是工作，没有被利用之说，何况他要是不愿意谁能勉强他去做？
去市里的好处是很大的。
除了黑市的收获之外，还有翟光明一系人马得到解决。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还没动静，但结局已经注定。
「如果做的不开心，我可以让父亲给你换个工作。」蔡文龙说道。
「没有必要，」陈启山摇头，「换工作我还怎麽和你交易？我又不缺钱，要的是自由时间。」
「行吧，」蔡文龙也没感到意外，低声道，「总之，你自已把握，别惹祸上身。」
「惹祸？你是说市里有人盯上我？」陈启山反应很快，「有什麽我不知道的消息？」
「你大发神威，喝趴下了一群人，转身就离开了，」蔡文龙幸灾乐祸，「让他们怎麽想？」
「能怎麽想？不过是手下败将。」陈启山摆摆手。
「天真，」蔡文龙摇头，「那一群混不吝自然要找回场子，他们找不到你，就找上了秦胜利。」
「然後呢？」陈启山急忙问道。
「自然是继续喝，」蔡文龙笑道，「秦胜利都抽不开身，不知道从哪找来两位陪酒的，结果都喝趴下了。」
「难怪还没回来，」陈启山深吸一口气，「秦胜利真抽不开身？还能有人敢为难他？」
「可能是不想丢脸吧，」蔡文龙说道，「总之，你和他最好保持点距离。」
「知道了。」陈启山平淡的回应。
人前显圣，而後转身就离开，留下秦胜利在市里应对一切找麻烦的人。
这听起来似乎陈启山有些不地道，但其实和他没半毛钱关系。
找他斗酒是藉口，分明就是冲着秦胜利来的。
这又是一场博弈，陈启山很庆幸自己走的早。
他可以被当做工具人，只要不吃亏就行。
但要是卷入麻烦之中，他肯定不愿意的。
秦胜利显然是知道他的心态，可能也顾忌一层，所以才打发他回来。
想到这里，陈启山内心古波不惊。
只是希望秦胜利能度过难关，因为就目前来说，他还找不到秦胜利这样的上司。
至於这里面还有什麽事情，陈启山也猜不到，也不愿意浪费脑细胞。
完成交易，现金结算，陈启山没有停留，率先一步离开。
离开之前，他和秦胜利约好了，以後一个月交易一次。
天气也越发的冷了，好消息是不必担心货物容易变质损坏的问题。
坏消息是运输困难，这一点陈启山这边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蔡文龙。
狂奔在街上，陈启山收回纳米飞虫。
蔡文龙一如既往的没有聊他的事情，更没有对货物来源有什麽猜测。
这让陈启山很满意，他回到家里，照旧用纳米飞虫清理身体。
脚上的痕迹全都消失，他带着浑身热气，进入卧室。
彩云在熟睡之中，陈启山钻进被窝楼着她，安然睡去。
次日一早，陈启山去上班。
离开之前，他嘱咐陈萍萍，多看着点二妮，不让二妮去院子里玩。
今天的温度又降低了两度，还会起风。
为此他还让彩云准备了手套和围巾，就连帽子都放在挎包里，就怕她中午回来被风吹抵达供销社，陈启山见到了上班的王姐。
「姐，你回来了，没事吧？」陈启山走过去问道。
「没事，」王姐笑了笑，「姑婆八十七了，走的很安详，并没有多少痛苦。」
「高寿又无痛苦离开，是喜丧啊！」陈启山微微点头，「一路很辛苦吧？」
「还行，你姐夫找人弄了卧票，」王姐说道，「主任昨晚就回来了。」
「是吗？」陈启山挑眉，「看来他的麻烦解决了。」
「你以後少掺和进去。」王姐不满的说道。
「行吧！」陈启山笑着点头，没有过多的解释。
在秦胜利手下混饭吃，他不能直接拒绝，闹的不好看，日子就不会过的这麽舒服了。
不过有了这一次的市里之行，想来会轻松很多。
以後他拒绝也有由头了，毕竟他加入供销社的时间不长呢。
和王姐聊过之後，陈启山等来了上班的秦胜利。
与两周之前相比，此时的秦胜利明显要沧桑很多，甚至精神萎靡，眼底还有些青黑。
看到陈启山的时候，秦胜利还和陈启山点了点头，让他开完早会去办公室。
这次的早会来的很全面，章师傅也养的差不多，带着个帽子上班了。
秦组长带着采购组的人全员到齐。
在早会上，秦胜利说了一下上月的采购任务，表扬了陈启山和秦组长。
着重表明，接下来供销社的重点是为挺多年前，年底的一段时间。
保证货物的数量，同时确保魔下公社一级供销社的货物充足。
同时，温主任还要带领支农小组，指导部分村子完成经济作物的收尾和来年耕种等问题。
事情很繁琐，但都没有什麽大事。
因为是本年最後一个月的第一次早会，所以才聊的多了一些。
提前给大家打好预防针，算是惯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