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雷声越发震耳欲聋。
紫色雷光在云层中疯狂窜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劈下来。
雷道长脸上的表情更苦了......
皱成了一个包子。
他摸着自己干瘪的肚子,苦着脸对着天空开口。
“不是......能不能给个面子?我还没吃饭呢。”
“扛不住啊!”
“等我吃完早饭再劈行不行?”
轰隆!
雷云一点面子都没给,一道碗雷霆,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雷道长的头顶。
滋啦——
雷光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雷道长立刻换了个造型。
头发根根竖起,像个爆炸头。
满身都是黑烟儿,道袍冒着烟烟儿。
嘴巴里噗的一声,喷出一团浓浓的黑雾。
连牙齿都变黑了。
下一刻。
漫天雷云骤然散去。快得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咳咳咳!”
雷道长咳嗽几声,抬起头指着天穹破口大骂。
“算你狠!”
骂了几句。
雷道长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反正骂了也白骂,该劈还是会劈。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然后从怀里。
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破旧的日记本,又摸出一支磨得秃了毛的毛笔。
放在嘴巴里舔了舔。
蘸了点口水。
翻开日记本。
在最后一页。
工工整整地写下一串数字。
5095!
写完之后。
雷道长又仔细核对了一遍。
确认没有写错。
又把日记本小心翼翼地揣回怀中。
贴身放好。
他摸了摸日记本的位置,暗暗嘀咕。
“怪了!”
“这段时间怎么......随时随地都在劈我?”
“现在都不规律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
雷道长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
还是寻点早饭吧。
........................
与此同时。
某处山林深处。
一座破败的古庙屹立,庙门早已腐朽不堪。
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
上面的牌匾也断成了两截,只能隐约看到“观音”两个字。
庙门前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断壁残垣之间。
布满了蜘蛛网。
显得格外荒凉阴森。
一戒大师站在庙门口,死死盯着里面。
一戒大师身形不高,但是异常魁梧。
他穿着一件怪异僧袍,光头锃亮。
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光。
他的脖子上。
挂着一串由眼珠子串成的“佛珠”,每一颗眼珠子都散发着邪气。
还在微微转动。
看起来邪气十足。
一戒大师的手中,还握着一柄黑漆漆的降魔杵。
降魔杵上布满了狰狞的纹路。
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
散发着浓郁的煞气。
这一身邪气凛然的装备,和他身上那股堂堂正正的佛门正气。
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倒是有些混搭!
庙门两侧。
并排生长着两棵高大的古槐树。
这些槐树。
足足有十丈之高。
树干粗壮。
浓密的枝叶几乎将整个庙门前的空地都笼罩住了。
最诡异的是......
每一根槐树枝叶上。
都悬挂着一颗颗血淋淋的怪异头颅,这些头颅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
一个个面色惨白。
双目圆睁。
他们的眼睛都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如同无数枚隐藏在暗处的监控摄像头。
死死地盯着站在庙门前的一戒大师。
风吹过......
头颅轻轻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听起来格外瘆人。
一戒大师站在原地。
凛然不惧。
他抬着头。
眼神锐利如刀。
身上的佛门正气,将周围的阴气逼退了三尺。
“臭和尚!”
“我与你无冤无仇,何至于苦苦相逼?”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
破败的庙门被猛地撞开。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
从庙里面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一个听起来不男不女,尖锐刺耳的声音。
从黑雾深处传了出来,带着浓浓的无奈和怨恨。
“阿弥陀佛!”一戒大师先是双手合十。
一本正经地念了一句佛号。
然后。
他放下手,指着庙门,破口大骂:“好你个恶道!”
“一天到晚装腔作势。”
“躲在这深山老林里残害无辜!今日被我寻到。”
“老子便要拿了你的头颅,给这满树的无辜之人报仇雪恨!”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
在山谷中来回回荡,震得槐树枝叶哗哗作响。
上面悬挂的头颅也跟着剧烈晃动起来。
“哼!”
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带着一丝忌惮。
“臭和尚,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若不是仗着你手中那柄神兵降魔杵。”
“你以为你寻走到这里?我早就把你撕成碎片了。”
“连骨头都嚼碎了吃了!”
“你身为佛门中人,却是满嘴污秽。”
“喝酒吃肉样样俱全,当真让佛门蒙羞!”
“有种你放下手中的降魔杵。”
“咱们赤手空拳,公平打斗一场!”
“若是你赢了!我任你处置。”
“若是我赢了!你就乖乖留下你的脑袋。”
一戒大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呸!”
“你当我傻啊?有神兵利刃不用。”
“非要跟你赤手相搏?”
“对付你这种卑鄙无耻的邪修,根本不用讲什么江湖贵局!”
“能一下杵死你。”
“我绝对不会多费第二下!”
黑雾中的声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你......”
一戒大师得意地哼了一声。
刚要继续开口骂。
忽然。
他的鼻子猛地一痒,下意识地仰起头。
嘴巴张得大大的。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猛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