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要帮忙是吗?那太好了,几个小时后会有大事发生,正好我这里还需要人手。”
夏德说道,但黑猫又优雅地摇头。它蹲在窗台上四只爪子并拢到一起的模样,看上去和真正的猫完全没有区别。
“抱歉,我们依然没有足够的力量直接去帮您。”
在兰德尔河谷时它们便这样说,前不久在法图蒙斯特岛时它们也是这样说的。但当时的猫与狗召唤出了贤者级遗物【贪欲的报偿】,也就是那个可以许愿的蓝色巨灵帮助了夏德。
黑狗看出了夏德在想些什么:
“愿望的恶魔还不足以应对这次的场面,瓦莱修斯攫取的力量太过于禁忌,属于邪灵恶魔的力量都不会是它的对手。虽然这一次我们无法给您提供必要的力量,但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一些必要的信息。”它停顿了一下:
“这是很禁忌的信息。抱歉,这信息不能有其他任何人知晓。”
黑狗的声音落下,图书馆二楼的灯光骤然黯淡,直至整片空间完全归于了黑暗。黑猫与黑狗从窗台跳到夏德面前桌面上的同时,甚至连窗外的夜也变得漆黑一片。
雨声依然在响著,这代表了空间位置没有发生变化。而在这片黑暗中,黑猫的尾巴又拖出了一盏古旧的油灯,油灯在桌面上绽放光芒,但也只能照亮桌面上的猫与狗和桌边的小米娅与夏德。
这似乎也是某种“恶魔领域”,但作用仅仅只是营造秘密空间隔绝声音与光影。但不得不承认,这倒是很有氛围感。
小米娅的琥珀色大眼睛在这片昏暗的环境中像是在发光,但看那只黑猫没有凑到夏德面前,小米娅便继续乖巧地蹲在夏德肩膀上。
黑狗继续说道:
“瓦莱修斯想要谋求什么,我们两个也已经知道了,我们可以跳过背景介绍,直接进入正题。”“你们知道的事情,比我想的还要多呢,请继续说。”
夏德点头,黑猫的尾巴尖轻轻摇晃著,它蹲在桌面上抬头看著夏德:
“我们知晓很多古老的故事,关于“它’的故事也知道一些,但将故事说出口,也就意味著在呼唤它归来,所以我们通常什么都不会说。
起源之海底下有什么,这本不应被任何人知道,如今既然消息已经流传出来,就代表著那封印一定会被打破。是的,这就是“它’的力量,被知晓就意味著无法再被封印。
所以我们想给您三条建议。”
“请说。”
黑狗使用的男人声音老迈但很有腔调:
“第一,不管是在瓦莱修斯融合禁忌前阻止它,还是在瓦莱修斯融合禁忌后击败它,您都需要想办法处理掉曾被封印的东西。
它已经无法再次被封印进起源之海的底部了,但在很古老的年代,曾有高尚而智慧的一群人做出过努力,留下了最后的机会。名为【猎魔人百科大全】宝物不仅是囚困邪灵恶魔的监牢,那本书也能够仅限一次地封印“它’,这是目前物质世界最后一个稳妥处理“它’的手段。”
这信息的确非常关键,但夏德却皱眉:
“原本凋零恶魔·瓦莱修斯就是被封印在【猎魔人百科大全】中的,它既然已经在阿卡迪亚地区活跃了千年,那件宝物应该也在它手中吧?”
但黑猫摇头:
“很幸运,第三纪元的猎人们制作这件宝物时,我们两个也在场并且提供了一些帮助。我们能够感受到那本书虽然就在这片地区,但绝对没有被瓦莱修斯占有。
我们两个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在这片地区寻找它,您也需要留意相关线索。”
夏德点头:
“我明白,不管要如何对付那恶魔,这件宝物都必须拿到手。”
黑狗继续说道:
“第二,瓦莱修斯有一个隐秘的弱点。即使它沾染了禁忌的力量,这弱点也不会完全消失。它厌恶纯真无邪的孩子发自内心的哭声,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但凋零的恶魔在面对这种声音时,总是会选择退走。”就连医生都不知道这件事,夏德并没有怀疑这信息,邪灵恶魔的力量古怪,癖好古怪,当然也有可能存在古怪的弱点:
“我想,用留音石之类的炼金道具记录下孩子的哭声,应该不足以压制住它吧?”
但黑猫却摇头:
“这想法值得尝试。我们知道您不会同意真的让婴儿出现在恶魔面前,那么大批量播放被记录的婴儿的哭声,也是一种值得一试的想法。至于沾染禁忌力量后的瓦莱修斯会受到多大的影响,我们两个也无法保证。”
夏德点头记下了这件事,比起寻找【猎魔人百科大全】,记录婴儿的哭声实在太简单了。虽然现在距离凌晨三点的行动已经不剩多少时间了,但【蛇心医院】的修女们想要搜集这种哭声,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最后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用女人声音说话的黑猫舔了舔爪子:
“如果您真的必须面对“它’,这不是指瓦莱修斯,我是说起源之海下面被完全解放后的东西。我们这里有一句咒语,可以暂时性的控制住“它’。”
夏德挑眉:
“一条咒语就能控制?你们不会真的就是. . ...算了,你们不主动说,我就不主动问。那么是什么咒语?”
黑狗摇头:
“这咒语只能起效一次,说出口就没用了。如果真的需要面对那种糟糕的情况,我们两个会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在您的身边。虽然我们没有力量,但至少能够保证自己出现在最合适的地方。这是我们的承诺。”夏德对此倒是很满意:
“这样也好,如果没有你们的控制能力,我恐怕就只能靠【大罪锁链】了。”
但黑猫却又提醒道:
“在面对血海底部的禁忌时,虽然不至于让它反过来控制您的奇术,但您持有的原罪的力量可能不会发挥出太大的作用。”
“为什么?”
黑猫的语气倒是轻松了一些:
“并非原罪的力量对它无效,它的罪比任何存在都要深刻,只是您的锁链还不够强。”
夏德将它们的解释理解为自己的“原罪符文”还不够多:
“我明白了,这三条信息都很有用。对抗瓦莱修斯、对抗被封印的东西、处理被封印的东西,你们的出现真是帮了大忙。那么这一次,我要支付怎样的报酬?”
猫与狗一同摇头:
“上一次是您向我们寻求帮助,但这一次对抗那份禁忌的力量,也是我们的愿望。我们被史东·奥森弗特召唤出,本就是为了对抗恶魔的。不必感谢我们,是您帮了我们很多。”
猫与狗从桌子上站了起来,猫的尾巴又卷起了桌面上的那盏油灯:
“请不要忘记图书馆通行证的事情,那么我们先行告退,祝您今夜行动顺利。”
它们冲夏德颔首,随后卷著那盏灯化作了两股黑烟,冲向了黑暗中窗户的方向。
而在猫与狗消失后,图书馆二楼的灯光也缓缓重新亮起。此时窗外夜色中的灯光也已经恢复,雨水随著风从打开的窗户吹进了二楼。夏德看向窗外的时候,猫与狗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与猫和狗的交谈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但夏德没有立刻返回芬香之邸,而是又去了医生的诊所。医生对于夏德的去而复返非常惊讶,而他听了夏德带来的“《猎魔人百科大全》”和“瓦莱修斯惧怕哭声”的消息后更惊讶: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你刚才只是离开了不到二十分钟,这消息是这期间被你找来的吗?”“医生,你知道我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朋友,这是从朋友那里听来的。好了,你知道这些消息就好,那么我先去阿卡迪亚市了,不知道今晚是否还有时间睡一觉。”
夏德回到芬香之邸是晚上八点四十分,不到七个小时后行动就要开始了,今夜芬香之邸比往常都要热闹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响,黛芙琳修女还没到,于是西尔维娅和凡妮莎冒著雨外出前往了【蛇心医院】去搜集哭声。姑娘们虽然也与医生一样惊讶于夏德带回的信息,不过能够知晓恶魔的弱点肯定是好事。大家看起来都有事情要忙,就连露维娅和多萝茜也只是和夏德简单交谈了几句,便也去为凌晨三点的行动做准备了:
“夏德,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其他事情交给我们,行动开始后你可是有的忙呢。”
夏德并未拒绝,返回房间换了衣服以后,便在罗琳小姐的带领下避开了所有人,来到了一楼的那间有著六边形浴池的房间。
小米娅当然不会跟著夏德来到这种湿漉漉的地方,女管家也只是将夏德送到了门口。夏德进门时,整个房间已经因为那一池的热水而热气朦胧,不过水雾中看起来没有其他人。
【薇歌·阿斯特利在浴池的水里。】
“我知道,但她既然故意藏起来,我还是不要揭穿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