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奥斯本忙不迭说道：“事实上我正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前一阵子，我们进行了体能增强计划的动物实验，经过汽化吸入血清的白老鼠都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强化。
“最差的一只白老鼠，也有原先白老鼠十倍以上的体能；最大的简直让人无法想象那是只老鼠。只是我们还没整理出完整的书面报告，所以这件事情才没有向军方报告而已。”
“太好了。”索克姆将军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奥斯企业的人。“斯托姆博士，实验有任何副作用产生吗？”
“只有一例。”
诺曼·奥斯本抢话。“其他动物实验都非常成功。那例例外只是统计学上的离群值，没有多少参考价值。”
“我不是在问你！我是在问斯托姆博士。”索克姆将军毫不掩饰地表达出自己的敌意。“那例副作用是什么？”
这个奥斯企业研究中心的负责人，看着咄咄逼人的将军，以及自己老板那张黑到不能再黑的脸色。心里当然是十分为难。
但是科学人的良知与实事求是的精神，还是让斯托姆博士说了实话。“事实上有白老鼠出现暴躁、精神失常等现象，攻击性十分强烈。”
“那么你的建议呢？”
诺曼·奥斯本再度站出来抢话。“那只是一次失败的测试，我们可能在实验过程中犯了尚未查明的错误。
“事实上除了斯托姆博士外，所有研究团队的成员都认为可以推进到下一个阶段。也就是进行人体实验。”
索克姆将军冷冷淡淡地点著名。“斯托姆博士？”
诺曼·奥斯本无奈让开，不忘用眼神提示着这个老部属。
但斯托姆博士无视了诺曼·奥斯本的暗示，坦承道：“我们必须把整个研究退回到方程式阶段，重新检讨起。”
“不！”诺曼·奥斯本瞪了自己的部属一眼。“我相信这部分只是使用剂量的问题。只要我们找到生物体重的最佳剂量，就能把副作用减轻到足以无视的程度。”
朝索克姆将军解释完，诺曼·奥斯本靠近了斯托姆博士，用恶狠狠的表情耳语道：“你疯了吗，退回到方程式阶段重新开始？”
这等同于推倒重来的意思，诺曼·奥斯本怎么可能接受。
索克姆将军虽然没听清楚那两人的耳语声，但他怎么可能不明白眼前这一幕代表什么意思。能够混到将军这个高度，什么光怪陆离的事情没见过。
而且和奥斯企业合作的体能增强计划，虽然不是他推动的项目，索克姆将军也是知道计划核心是什么。
只能说‘让好人变得更好，坏人变得更坏’的固有缺陷，一直是该秘密核心难以消除的副作用。真正优秀的士兵，应该懂得服从命令就好。所谓的善良或邪恶，根本没有意义。
想到此，索克姆将军顿时觉得有些没意思了。奥斯企业的项目就该毙掉，把经费挪到其他更能发挥价值的地方。
索克姆将军大声喊名，打断了奥斯企业内部的龃龉。“奥斯本博士，虽然我不看好这个计划前景，但我还是会给你一个机会。”
这时奥斯企业董事会的费格斯站了出来。“将军预计在两周后到探索航天公司参访，观看他们设计的人型飞行机甲测试。
“那套全覆式机甲在纸面上的效能、防护力，都远远高过你们的飞行滑翔翼。获得军方订单，成为制式装备的机会很高。将军有意支持那个项目。”
索克姆将军接着说道：“其实并不是我要支持谁的问题，而是为了更有效率地运用有限的经费，军方得停止某些没有效益的项目。
“假如您想要继续进行体能增强计划的研究，那就在两周内取得突破性的成果。说服我，也说服众议院军事委员会的议员们。
“要是做不到，我们只能按照原本的合约，执行关停这项计划的条款，并且封存所有档案与成品、半成品。
“毕竟这项计划一开始的核心，可是属于军方的资产，我们只是借用奥斯企业的研究能力而已。并不是说你们研究出来的东西，就属于你们的。这点清楚吧。”
看似有两周的宽限，实则跟最后通牒没两样的声明。
一旦关停这项计划，可不是军方不再提供经费，并且收回、封存原先所提供的研究材料与研究结果而已。
不说这中间奥斯企业有没有额外投资的问题，光是所有涉及项目都有可能被以‘军事机密’为由，视为计划的一部分封存，就够要命的了。
譬如失智症药物的秘密制程，那架纳米处理机，有没有可能被判定为体能增强计划的延伸研究产品，从而被军方顺手下令封存？
尽管可以提出证据、不同项目研究人员的证词，以此把处理机从体能增强计划中摘出来。
但这需要时间和军方人员打官司。并不是说句话，一两张纸，就能让军方点头放行的。
而在军方厘清之前，这些东西就没办法动。跟‘军事机密’有关，出了问题，可不是罚款就能了事的，相关人员都得蹲大牢。
虽然看起来只要花点时间打官司就好，但是跟着索克姆将军一起来的人还有谁？两个奥斯企业董事会的成员！
奥斯企业的董事会，可不是什么一团和乐的朋友聚会，更不是诺曼·奥斯本的一言堂。这群银行代表不过是饥肠辘辘的鬣狗，只要自己这头公牛露出疲态与漏洞，就会被牠们分食！
作为奥斯企业最大客户的美军和银行派董事站在一起，不搞事那是不可能的！至少设身处地去想，让诺曼·奥斯本有这个机会，他就不可能不动手。
所以这件看起来花时间就能解决的事情，自己最缺的恰恰好就是时间。因为董事会的人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这些银行背后的犹太财团，觊觎奥斯企业很久了。
送走了军方参访的一群人，诺曼·奥斯本也注意到两位董事会成员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他比谁都还要清楚，这才是开始，而且自己的筹码很少、胜率很小。
想要渡过这一关，唯有体能增强计划成功，让军方没有理由取消，只能继续支持。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诺曼·奥斯本心中有一个激进的想法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