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看在方医生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们计较。”
“下次掏枪,想清楚场合,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庄国栋一脸严肃地呵斥着。
廖志深连连点头,不敢反驳,毕竟两人身份差距相差太大了。
一顿教训之后,廖志深才是灰头土脸地跟马志东离开了这里。
两人回头看了一眼警局,不由得叹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马志东有些无奈地问道。
“回京城,还能怎么办?方知砚不是凶手,继续追查下去没有意义了,我们要找其他的方向调查。”
廖志深上了车,话说了一半,又突然扭头看向旁边的马志东,有些不信邪地问道,“他真的什么都没说?”
马志东一听这话,登时不爽起来。
他一脸恼火地开口道,“你还在怀疑我?”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方医生对你这么烦了,这种事情,你自己心里想着,根本不管事实啊。”
“方知砚他没在我耳边说话!”
马志东如果一开始也相信廖志深,可现在,在经历了廖志深的冤枉之后,他已经直接不相信廖志深了。
廖志深连连摆手,有些尴尬地解释了几句,随后才是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千万别误会啊。”
两人无奈,开车离开了这里。
另一边,庄国栋也一脸内疚地看着方知砚。
“方医生啊,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早上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我就准备过去。”
“结果半路又接到消息,说是周长林同志帮你带回去了,我就急匆匆回了医院。”
“现在才来,实在是抱歉啊。”
听着这话,方知砚连连摆手。
庄国栋愿意为自己出头,已经很帮助自己了。
自己感激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让他道歉呢?
两人客套了几句,庄国栋还有别的事情,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方知砚也是冲着周长林道谢一声。
毕竟没有周长林及时赶来,自己早上恐怕确实是会有麻烦的。
想到这里,方知砚苦笑一声。
“没想到白涛的死,竟然能跟我扯上关系,还真是有些让人心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听到这话,周长林开口解释着,“方医生,你放心,在江安市,我们多少还是能够保护你的。”
方知砚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两件事情处理好,已经快要下午了,方知砚匆匆忙忙离开了警局。
不过,他倒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顺路去了一趟自己老师家里。
汪长明已经跟着自己从京城回来了。
看似他跟着自己一路去了京城,又去斯德哥尔摩,似乎扑了个空。
可事实上,中途方知砚也让不少医生帮他检查过身体。
在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时候,相关医生便看过他的身体,虽然得了阿尔茨海默病,但确实是能够治疗。
只是现如今技术问题,很多治疗方式,其实并不是临床治疗方式,而是偏向于实验性的。
尤其是那位D国来的马丁·罗纳尔多教授,专门主持攻克类似病症,但他的治疗方案,也是偏向于实验性质的。
实验性质的治疗,某个角度而言就具有极大的风险性。
所以方知砚当时并没有同意让自己的老师在国外治疗,而是想着先回国再说。
现在回了江安市,方知砚心中也是有空起来。
他匆匆忙忙来了老师家,就看到一群上了年纪的人围坐在汪长明家里,似乎是在跟他聊天。
这一幕倒是很罕见。
毕竟汪长明的记忆其实是有点缺失的。
很多人他并不认识,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也是迷迷瞪瞪的不知道谁是谁。
“老哥啊,你是运气真好,教出一个学生,这么出息,竟然去了国外,哎呦,了不得啊。”
一个老头子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羡慕。
“是啊,汪老师,斯德哥尔摩那边什么样子啊,你给我们讲讲呢?”
汪长明的老年痴呆症,并不是一直痴呆,只不过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今天聊了这么长时间,很显然,他今天的记忆其实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已经顺畅起来了。
尤其是当初拍了几张照片,如今拿在手上,更是能够让他的回忆变得很流畅。
所以汪长明倒也不拒绝,直接跟几人聊起来。
一直到坐在旁边的汪玥看到方知砚站在门口,才是惊讶的起身。
“咦?知砚,你啥时候来的?”
“刚到,看老师聊得兴致勃勃,看看老师的情况。”
方知砚脸上带着浓浓的笑容。
从刚才汪长明所展现出来的状态中能看出,他的思维逻辑其实有些时候还算是正常的。
也就是说,经过保养,还有自己这段时间坚持不懈的治疗,老师的病症并没有更加严重,反而迟缓下来了。
这就让方知砚心中十分高兴。
他大步走了过来,便见汪长明也是抬手。
“瞧,我学生来了。”
方知砚来好几次了,大家都认识,众人当即纷纷起身,一阵的寒暄。
言语之中透露着对汪长明的羡慕,对方知砚的夸赞。
方知砚礼貌地跟众人聊了几句,然后又将话题扯到汪长明身上。
汪长明的逻辑回答都很正常,这让他心里就更加高兴了。
“看来老师这段时间的保养和用药都是有效果的,师姐,辛苦你们了。”
听着方知砚的话,汪玥摆着手。
“是我们该感谢你,我照顾自己的父亲,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不过啊,我们也了解过其他的阿尔茨海默症病人,我爸跟他们比起来,这个病情的进程,确实是延缓很多。”
“甚至天气好的时候,他都能够正常交流,似乎很多记忆都能想起来。”
汪玥心中带着浓浓的惊叹。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方知砚竟然会真的把事情做到这个程度。
如果没有方知砚的话,恐怕汪长明是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变化的。
方知砚闻言也是轻轻点头,但紧接着,他表情严肃起来。
“之前在京城人多,有些话不方便说,今天我回来,就是想着跟你们聊聊给老师治病的事情。”
听到这话,汪玥心中有数,随便找了几个借口,将其他人打发走之后,便带着方知砚来到了旁边的屋内。
裴敏原本也在屋内忙碌,看到方知砚,当即热情地迎出来。
“师娘。”
简单打过招呼,方知砚表情渐渐认真起来。
“给老师治疗其实是有风险的,这属于临床上不能使用的药物,算是试验性治疗,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