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挤出淡淡微笑,算是回应了。
他转身就要离去,但是陆运杰喊住了他。
“那个谁,你叫贺时年是吧?”
贺时年停住了脚步。
“什么事?”
陆运杰说道:“你刚才说姚叔叔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
“既然没有大问题,那就应该从ICU离开。”
“ICU是什么地方?一天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死在这里。”
“你们将姚书记安排在这个地方,到底安了什么居心?”
听到陆运杰的话,贺时年皱起了眉头,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ICU那地方多晦气,太不吉利了,你作为姚叔叔的秘书,就是这样安排的?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小彩,马上和医院协调,将姚叔叔转出来,住在这里面,哪怕没病也给弄出病来。”
姚彩一时间也没了主意,目光看向贺时年。
而贺时年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
“让姚书记住在ICU观察一晚,是医院和专家团队做出的决定和安排。”
“我不是专业人员,我无权干涉,只能选择听从专业人士的意见。”
“如果一定要将姚书记转出去,可以和医院协商。”
“不过……”
说到这里,贺时年眼睛微眯,一股寒光直射陆运杰。
“我想问一句,陆先生是姚书记的什么人?”
“如果贸然将姚书记转出来,出现了任何问题,这个责任你能否承担?”
“我……”
陆运杰被贺时年如此一激,噎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另外的反击点。
“贺时年,既然你是姚书记的秘书,那就应该陪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你没有陪在他的身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贺时年自认为他没有得罪过这个陆运杰。
甚至两人仅有两面之缘,这次是第二次。
但为什么这个陆运杰非要和他过不去?
是纯粹想找他的不是,还是想在姚彩的面前博得一个好感?
从姚田茂之前透露的信息中,贺时年已经知道陆运杰并不是姚彩的男朋友。
仅仅只能算姚彩的追求者而已。
但姚彩似乎对他并不感冒,因此两人一直都只是朋友关系而已。
“陆运杰是吧?”
“希望你在指责我之前,搞清楚程序性的问题。”
“我贺时年是姚书记的秘书,这点不假。”
“但这是基于工作,而不是基于生活。”
“今天是周末,如果姚书记需要我,自然会打电话给我。”
“我不会有任何的推诿和推辞。”
“既然没有打,那我就没有时刻陪在他身边的义务。”
陆运杰哼了一声:“你作为秘书,没有服务好领导,这就是你的工作失职。”
“不管你说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无法掩盖你失职的责任,你还敢信口雌黄,胡言狡辩?”
“够了,运杰!”
姚彩的声音有些大,让陆运杰微微一震。
目光下意识看向姚彩,姚彩的脸上已经带起了愠怒。
“运杰,你今天有些失态了。”
“电话是我打给时年的,是他赶来医院前后协调处理,才让我爸爸得以最及时的治疗。”
“如果没有他,说不定情况比之现在更糟糕。”
“我们需要的是感激和感恩,而不应该是指责。”
“运杰,哪怕时年作为一个秘书失职,也由不得你来说三道四。”
“程序系失职与否的问题,他们单位自有定夺。”
姚彩的这一席话,让陆运杰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白。
感觉瞬息之间,就做了几个变脸动作。
“运杰,我爸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这里也没有你什么事了。”
“你回去吧,留下来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陆运杰说道:“那你呢?”
“我当然是留下来,以防万一。”
陆运杰皱眉道:“那我留下来陪你。”
姚彩拒绝了,态度坚定:“陪我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
“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你回去吧。”
两人说话的时候,贺时年已经朝远处的电梯口走去。
她实在不想和陆运杰再有任何言语上的交锋。
这只会降低他的智商,拉低他的段位。
贺时年下了楼,出了医院,买了一包烟。
站在医院的路灯底下,狠狠抽了两支。
如果这个陆运杰针对自己,是出于对姚书记的真正关心关怀,贺时年不会和他计较。
但贺时年看出来了,他如此针对他,为的仅仅是讨好姚彩。
但是陆运杰或许太自以为是了。
姚彩毕竟出生于姚田茂这样的家庭。
遇到事情不急不乱,不慌不忙,保持着沉稳的心态。
从这点而言,姚彩的修养比之这个陆运杰,甩了不知多少条街。
贺时年摇头苦笑,他百分百可以肯定。
像姚彩这样的女子,是绝对不会喜欢上陆运杰这样的男人的。
贺时年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姚彩坐在长椅上。
贺时年上前说道:“姚彩,你可以回去的,这里有我,你可以放心。”
姚彩抬头,挤出微笑:“对不起啊,时年。”
“运杰这人有时候就是一根筋,有些情绪易在心里面滋生,不吐不快。”
“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贺时年摇摇头,他自然不介意。
陆运杰这样的人,还没有让他生气的资本。
“没关系,我不在意的。”
姚彩看向贺时年,见他脸色正常,不喜不悲,不禁多看了两眼。
“还是要感谢你,这次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也是昨天去了省城,要是我在家里,或许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贺时年说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姚书记也没有什么大碍,你也不用自责。”
姚彩这时说道:“时年,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想去看一眼爸爸。”
“这个病房里面那么冰冷,他一个人孤单单在里面,我心里不忍,也担心的紧。”
贺时年看着姚彩的眼睛,最后点了点头。
“我去想办法,你等我。”
说完,贺时年走向了副院长的办公室。
当这个副院长得知来人是姚田茂的女儿之后,连忙出来打招呼。
“姚女士,按照规矩是不能进去探望的,因为里面是无菌恒温的。”
“人员进去会带来一定的风险,而且频繁的人员进出也会给医务人员带来负担,影响病人休息。”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你等着,我马上去安排……不过时间要等12点以后。”
姚彩一听,面色露喜色。
“好,现在距离12点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在这里等着。”
这个副院长去安排了。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人员知晓此事,他亲自拿来了防护服、消菌服、眼罩、头套等。
“秘书长,姚女士已经准备好了。刚才姚书记也醒了,他指示让秘书长您一起跟着进去。”
贺时年闻言,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