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招商活动,海江市拿下了六十几个合同。
虽然只是投资意向书,但也是所有参会单位里面,合同拿得最多的一家。
意向书也是有一定作用的。
由第三方,也就是招商大会的主办方做担保,相当于高校毕业生签的第三方合约。
如果签约方在合同限期内没有前往投资,必须给出合理的说法,否则信用会受损。
一次拿下这么多的合同,也大大出乎张俊和骆知秋他们的意料。
他们都以为,这次能拿下30个合同,就已经了不起了。
因此张俊才把优惠的名额定为30个。
没想到直接翻倍还不止。
招商会结束后,张俊和骆知秋谈及此事,很是开心。
骆知秋微微笑道:“多亏有你,不然的话,我能不能开单都不知道。张俊,你答应过他们,只有前三十名签约者,才能享受更好的优惠政策,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家,怎么办?”
张俊笑道:“这还不好办?如果他们都来投资的话,那就都给他们最好的优惠待遇好了,理由嘛很简单,就说我们申请增加了优惠名额。”
骆知秋抿着嘴乐个不停。
张俊问道:“你还痛吗?”
骆知秋略带羞涩的笑道:“好多了,你开的单子,就是最好的良药。”
张俊哑然失笑。
招商会还有两天时间,一来有更多的企业家要分批过来参与,二来企业和政府之间还可以做更深入的探讨和交流,促进成交量。
骆知秋身体还是不太舒服,站久了腰疼得厉害,她向张俊感叹,女人不得不服老,上了年纪以后,身体状况是一年不如一年,以前年轻的时候,就算是经期,也能下基层走几十里山路,现在怕是寸步难行了。
因此,接下来的两天,还是由张俊主导招商。
既然那套办法很管用,那就不妨再复制。
张俊如法炮制,用同样的手法,又签下了几十份投资意向书。
本次招商大会,圆满结束,海江市收获最大,满载而归。
还有两天时间,是自由活动。
难得来一趟香江,谁都知道要到处逛逛,给亲戚朋友带点小礼物。
所以在时间的安排上是合理的,也是足够的。
张俊抽空逛了逛街,去香江有名的景区看了看,拍了些旅游照。
他曾经最喜欢听粤语歌,那些流行歌曲里的浅水湾、旺角和弥敦道,还有皇后大道东,耳熟能详,来了当然要去走一走。
到了才知道,原来弥敦道的粤语发音叫没等到,意味着等待的意思。
而旺角的街道,虽然陈旧不堪,像内地的小县城,但那琳琅满目的招牌和拥挤的店铺,以及流水一般的人潮,说明这里繁华依旧。
街上随处可见茶餐厅和小吃店,也有高档的酒楼饭店,这里的美食让人流连忘返。
吃不惯海江菜的张俊,来到香江却能适应。
饮食文化、摩天大楼、购物天堂、文化遗产、自然风光、交通便利,这些都给张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让张俊感觉最大的变化,大概是街上多了许多代表爱国的旗帜。
那高高飘扬的红旗,说明绝大多数港人对祖国的认同和热爱。
张俊给家里人都买了小礼物。
回家的那天,张俊收拾好行李,刚走出门来,听到那边吵吵闹闹。
他一听是骆知秋的声音,连忙走了过来。
只见骆知秋和洪承平在争吵。
张俊问道:“怎么了?马上要动身去机场了,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
骆知秋指着洪承平,冷冷的道:“你问他!明明知道今天是回程的日子,团里还有五个人没回来!我早就说过,这几天时间,他们可以随意去逛,但必须跟团回去!不能故意留在外面不回家!这是组织纪律!”
张俊蹙着眉头问:“秘书长,怎么回事?那几个人为什么不回去?”
洪承平摊开双手:“我哪里知道?他们又不是小孩子,未必我还天天看着他们?”
骆知秋冷笑道:“你别忘了,当时我们公开很明确,由你带着那些不参加会议的团员,做其他活动。”
所谓的其他活动,不过是个幌子,其实就是游玩购物。
洪承平抹了一把脸,梗着脖子道:“我真的管不住他们!”
张俊问道:“他们去了哪里?”
洪承平欲言又止。
张俊沉声道:“秘书长,如果有团员出事,或者有团员没有跟团回去,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搞不好,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你要是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你最好说实话!”
洪承平无奈的道:“他们去了濠江。”
骆知秋气怔了:“是不是上那边赌去了?”
洪承平言辞闪烁的说道:“我不知道,应该不至于吧?他们都是干部家属,应该知道轻重。”
张俊心想,不用说,那几个人肯定是去那边玩博彩去了。
这下好了,一个团的人出来,回去时却少了五个。
骆知秋是带队的人,如果真要追究责任,他也是难免要受罚的。
洪承平不以为然的道:“放心吧,他们丢不了!那么大的人了,而且还是五个人在一起,难道还能出什么事?过几天他们自己会回来的。至于报告上怎么写,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骆知秋道:“你这是想教我做假?我告诉你,我从来不会写假报告!我回去以后,一定会如实记录,然后上报。洪承平,你有监管不力之罪!我也会向上级说明。”
洪承平脸色阴沉得可怕。
上次他偷拍,被抓了现行,挨了杨传信一顿狠批。
好在杨传信还是偏向他的,说了几句重话,也就没有做其他处分。
现在骆知秋要把团员参赌之事捅出来,只怕洪承平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洪承平脸色难看的道:“骆市长,你这是专门跟我作对,是吧?你把我赶走了,你有什么好处?”
骆知秋道:“你别胡说!我没有针对谁,我只是对事不对人!这件事情,本来就归你负责,你没有办好,责任不在你,在谁?”
洪承平怒气冲冲的道:“他们都是大人,我还能把他们拴起来不成?算了,随便你吧!你喜欢告状,你就去告好了!我无所谓!我不在乎!”
说完,他甩了甩手,转头离开。
骆知秋还要发火,被张俊劝住了。
张俊道:“先回去再说!我们说明情况,相信上级会有判断的。走吧!”
骆知秋长叹了一声:“张俊,我是带团的,如果团员出了什么事,那我是有责任的!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