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小竹的期盼注视下,李晓江笑着给予否定。
“没有,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当干部吗?”
李小竹当然不会承认,“我着急主要是想早点为同学们服务,晓江哥哥,育红班没有学生会,那它有没有团委?”
“别想了,育红班什么组织都没有,顶多每个班级有一名班长,几名小组长。”
李晓江的话出口,坐在对面的李小竹开始保持沉默。
见对方久久不再开口说话,李晓江问道:“怎么生气了?”
李小竹摇摇头,“没有,我在想事情,你先不要打扰我。”
“不打扰可以,先跟我说说在想什么?”
“我在想今年九月份要去上育红班,既然育红班没有学生会,我自己能不能成立一个。”
李小竹表情很认真的说出心中所想。
李晓江服了。
前头蹬三轮的李向东同样有点服气。
后世有个词叫因人设岗,现在不这样叫,日常口语里中称因人设事。
意思是原本没有对应的工作、岗位,专门为了安置某个人,凭空增设差事和职位。
这个词跟因事设岗和以岗选人相对,带有调侃和贬义。
不过和因人设事相比,李小竹更牛,居然准备因人设组织。
前方路段无行人和车辆,李向东放慢三轮车的速度,回头看向胖闺女。
“费劲成立什么学生会呀,你索性建个黨多好,直接一步到位。”
李小竹的思路打开,“可以吗爹?”
李向东无语笑笑,转回头看向前方,加快速度前进,“你爹我这里可以,就是政府应该不允许。”
李小竹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耍自己,抱着胳膊,鼻子里重重哼一声。
她不打算没完没了的纠缠,继续在心里盘算起九月份入学后的学生会筹备相关事宜。
剩下的路程里不论是李向东,还是李晓江,谁找她说话,她都不再搭腔。
吱—
三轮车刹车停下。
“甭琢磨了,到了下车。”
李晓江提醒一声,跳下车去敲门。
李小竹跟着麻溜下车,来到大门前等着。
“孙爷爷好。”
“哎,好。”
过来开门的蛐蛐孙,看到站在门外的爷仨,笑着把院门敞开。
“东子,你要一个人来我就不说啥了,你们爷仨一起来,等会我坐上去后再放上行李,这三轮车它蹬着不累吗?”
“您可快甭提了。”
李向东起初打算自己过来,就是事情发展走向发生了些许偏差。
“您的行李准备齐了吧?”
“齐了,都在屋里呢。”
蛐蛐孙总出远门,该带什么心里有数,收拾起来也很快,吃过早饭后没花多长时间就已搞定,还顺带检查了一遍。
“晓江,跟我进屋去拿行李,李小竹,你给狗套上绳子,牵着它去大门口等着。”
李向东安排好各自的任务,带着大侄子跟在蛐蛐孙的身后朝正房走去。
“过来。”
李小竹拿着狗绳,招招手。
去年蛐蛐孙躲在北戴河的时候,眼前的这只狗子一直养在自家来,她一丁点都不怕。
“这俩月你吃啥了?瞧这一身肉,顶煤球一个半了都。”
李小竹把狗绳子套好,上手揉搓几下胖嘟嘟的狗头,拽着绳子往大门口走。
狗子早被治的没了脾气,乖乖跟着,速度不敢快,也不敢慢。
它之所以走路都知道紧跟步伐,是之前在李向东家待的小半年,期间经常参加李小竹开设的特训班。
效果如何从体型上就能看出来,李向东家的三只狗都是精壮,蛐蛐孙家的这只自由散漫两个月,这不又胖了。
“对了,忘了问你嘘嘘不嘘嘘?要嘘嘘就赶紧去墙根底下嘘嘘。”
李小竹的话出口,狗子没动,仰着脑袋盯着她看。
她反盯着狗子看几秒,抬手一拍脑门,“嘿嘿嘿,抱歉,忘了我还牵着你呢。”
李小竹说着解开绳套,狗子急忙跑去不远处的墙根底下。
“让让,别堵着大门口。”
李向东的声音传来,李小竹侧身让开。
“爹,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一趟就完活儿,狗子吃饭的盆子是不是没拿?赶紧去拿过来。”
“不用我去。”
李小竹摆摆手,等撒尿的狗子回来,抬手往大门里一指,“快去把你吃饭的家伙事拿过来。”
看着狗子往院里跑去,李向东笑了,“可以啊,让你训练的还挺听话。”
“训练的确实不错。”
蛐蛐孙没有特意训练过家里的狗子,只是教过它不许在院里随地大小便,还有没有准许不能进屋。
不过自家的狗子在李向东家待了半年,蛐蛐孙发现它学会了不少口令,最关键的是还学会了看人眼色,知道讨好自己这个主人。
“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家的煤球,小黑和小黄全都非常听话。”
李小竹不忘安利自家的三只狗,蛐蛐孙笑着点头承认。
“你家的狗的确听话。”
“可不,全都是我训练出来的。”
在李小竹和蛐蛐孙对话时,李向东叔侄俩整理好了后车斗的行李。
再等咬着一个小铁盆的狗子过来,李向东接过铁盆放进车后斗里。
“孙叔,没落东西吧?”
“没有。”
蛐蛐孙锁好院门,坐上车,跟着上车的还有李小竹和狗子。
李晓江主动请缨,“三叔,换我来骑吧。”
“不用,等我蹬不动了再换你来,推一把,咱们回了。”
原路返回,骑行到王府井附近。
这一带的人多车也多,李向东为了给行人让路,一个急刹车停下,然后剩下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准备交给李晓江来骑。
不是李向东累了,一路平坦没有上坡,并且无沟也无坎,这点道儿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主要是不让李晓江骑一段儿,会显得他带着李晓江一起出来,完全就是件多此一举的事情。
自己的脸面时刻都要托住,不能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