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公主止不住的摇头,“不会的,皇兄,父皇不会的......
我......就算是真的闹上公堂,我是公主!薛凝算什么!况且太子已经死了!
皇兄,以后这天下都是你的,这件事你就算是帮我处置了,他们也不能把我如何!
皇兄,我就要陆怀瑾,我不要他死......”
华阳公主陷入执念的样子,让宸王气的差点喘不上起来。
“我看你真的是疯了,那么一个男的,有什么好的?陆怀瑾一心惦记的都是薛凝,你知不知道!”
宸王最后直接说道,“如果我要是出手,薛凝那边一旦出事,闹到父皇哪里,最后很难收场......
你最后再想一想,我说的话!你回去吧,我是不会派人的。
我也警告你,最好不要坏事,这件事你从现在开始,就什么都不要管了。
你直接就让陆怀瑾承担了所有责任就是了,他若是老实,日后侯府,我还不会追究什么,否则......”
宸王看着华阳公主,满眼的警告,心中只叹,自己这个妹妹,怎么就这么蠢!实在是太蠢了!
华阳公主还想要说什么,可宸王已经起身,不再看她。
“华阳,回去吧,要是还是这件事,就不必来找我了!你记住,你是公主,也是本王的妹妹!
没必要为个男人,要死要活,付出太多!”
宸王已经不耐烦了,转身就走了,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华阳要是不听,到时候他这个残废的妹妹,可能也没了。
毕竟是个没有联姻价值的妹妹,对于宸王来说,就算是一母同胞,但也没有投入太多的感情。
而华阳公主出来的时候,神色难明,陆怀瑾着急的看向她。
“公主,宸王殿下是不是......会帮我们出手?!”
陆怀瑾只想着让那几个暗卫死,还有人证死,不能上堂就行了。
可眼下他看着华阳公主的脸色,心里一阵阵不安......
“公主?”
华阳公主直接说道,“先回府吧......”
是要回府,马车上,她看着陆怀瑾那一脸关切的样子,她脑子里想的,却都是宸王刚刚说的话......
所以,难道她真的应该什么都不管了吗?
可是......
那几个暗卫,要是被薛凝审问出来了,自己也完了......
华阳公主一时间有些想不通,心里有愤怒也有失望,是对宸王也失望了。
她自小在皇宫长大,又怎么可能看不明白,宸王的意思呢?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不想帮她罢了,觉得她利用价值低!
可她是他的亲妹妹啊!
华阳公主一路上无话,让陆怀瑾心里更加的着急。
两个人一回府,陆怀瑾就马上问到。
“公主,殿下到底会不会帮我们?!”
华阳公主咬牙道,“皇兄不帮!皇兄不让我出手,说顺其自然,否则让父皇知道了会不悦......”
陆怀瑾心里一个咯噔,自然没有完全相信华阳公主的话。
“是不是......是不是殿下让我担责?”
华阳公主讽刺的笑了一下,“不然呢?原本你也是因为薛凝,卷入这个案子,让本宫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你让本宫还怎么帮你?已经派人行刺了,可薛凝没有死,都是废物!
本宫不若就听皇兄的话不管了,若是真的出了事......
那陆怀瑾,你就听天由命!”
陆怀瑾当即就不干了,“公主,那怎么能行!我可是你的驸马!
难道公主就要看着我去死吗?
再说了,原本事情也没闹这么大,公主若不是让人刺杀薛凝,怎么可能沦落到死!
公主,你如今跟我是一条船上的,我们夫妻一体,你总不能,看着我去死吧?!”
陆怀瑾心里也是恼恨的。
华阳公主说道,“这时候,你知道跟本宫是夫妻一体了,之前怎么不知道呢?!
眼下皇兄不派人,我手里也没了人,还能如何?!
陆怀瑾本宫倒是想要保你,可你自己也要想想办法!”
陆怀瑾直接说道,“公主,宸王殿下不想为我们冒险,触怒陛下罢了。
但公主可以入宫,跟贵妃娘娘求救,贵妃娘娘手里,定然有好用的人......
只要杀了那些暗卫还有人证,我们就安全了。”
陆怀瑾看着华阳公主发誓道,“公主,我保证,只要度过这个难关,日后侯府定然全听公主的。”
华阳公主心里终于舒坦了不少,像是一瞬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可是,她又觉得,仿若这番话听了,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高兴。
她到底图什么呢?
华阳公主想到了薛凝,对,她不能输,总归是不能输给薛凝就是了!
这场官司,她华阳,就是不能输!
“明日一早,本宫就入宫。
陆怀瑾,我们不但要杀了人证,还有一点,这个官司,我们也不能输!
必须要咬死了,就是薛凝争风吃醋,胡乱冤枉你!
否则,本宫可不想让人嘲笑,有你这样的夫君!
你且听着,明日你去薛家,可是要好好警告薛明珠,到时候,薛明珠就是公堂上,唯一的证人!
你若是对薛凝还心软,看本宫怎么收拾你,到时候就没人管你死活!”
陆怀瑾咬了咬牙,沉默似是默认了,可这个结果,他并不满意。
但如今,陆怀瑾就如同吃软饭的一样,只能靠着华阳公主来解决问题。
翌日一早。
天蒙蒙亮。
华阳公主就被陆怀瑾叫醒,然后送上了马车。
到了皇宫之后,华阳公主忽然有些厌烦,等走进母妃的宫殿之后......
华阳公主扫了一眼旁边的铜镜,发现自己的那张脸,在铜镜里那般憔悴消瘦,整个人也没有生气。
是了,那一刻,她竟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瞬间老了,甚至瞧着比母妃还要老。
她在最美好的年纪里,没能盛开,就枯萎了一般,没了生气。
她什么都没有说,但五指攥紧,扎疼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