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如云听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前几天,金彩风电厂的手续,被省发改委卡了一下。”
“卡这一下,是为了彰显实力,让金彩公司知难而退。”
宋思铭分析道。
“怎么会有这种恶心的人?”
“当初,塔喀县需要投资的时候,他们不来,现在有人在塔喀县投资了,他们又各种搅局。”
叶如云忿忿不平道。
“很正常,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恶心的人,只是,你有背景,这种恶心的人往往会绕着你走。”
宋思铭解释道。
“那这次呢?不绕着我走了,专门针对我?”
叶如云怀疑道。
“不是专门针对你,也不是专门塔喀县。”
宋思铭说道:“鲍勇思的原话,是那个人不希望他在甘西省投资,而不是不希望他在塔喀县投资,我分析,那个人应该是盯上甘西省的风力资源,想垄断下来。”
“垄断?”
“他有多大实力啊,还想垄断整个甘西省的风力发电市场?”
气不过的叶如云,对宋思铭说道:“我这就给大伯打电话。”
“你给大伯打电话说什么?”
宋思铭问叶如云。
“我就说有人欺行霸市,搅乱甘西省的风力发电市场,严重影响甘西省的发展。”
叶如云回答道。
“那如果大伯问你这个人是谁呢?”
宋思铭又问叶如云。
“这……”
叶如云一时哑火。
“就算是去找大伯告状,也得先知道告谁才行。”
宋思铭顿了顿,接着对叶如云说道:“我推断,这个人是看到塔喀县和富坨县,一口气拿下了三个算力中心,觉得风力发电市场有利可图,这才临时起意搞垄断。”
“应该是。”
叶如云咂摸咂摸滋味,也觉得是他们的算力中心项目,拿得太容易了,让所有人都以为,甘西省的电,只要发出来,就能卖出去。
“塔喀县和富坨县三个算力中心,两个电厂,新建电厂干什么用,是明摆着的,既然有人要垄断甘西的风电市场,这稳赚不赔的买卖,他肯定要干。”
宋思铭接着说道。
“你的意思,我放出风,谁主动接触,那个威胁金彩公司的就是谁?”
叶如云终于反应过来。
“就是这个意思。”
宋思铭确认道。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三千公里外的叶如云,撂了电话,直接用自己的个人逗音号,发出一条求助信息:塔喀县急需建设一座风力发电厂,有意投资风力发电厂的企业,请接洽。
叶如云以叶县长为名的个人抖音号,有百万粉丝,且都是活粉,活跃度非常高。
信息一经发出,便快速传播开来。
仅仅一个小时后,甘西省省会牧水市中心的天阙大厦内,天阙集团董事长周圣鸣就看到了叶如云的求助信息。
稍微思考了一下,周圣鸣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董,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的人,恭敬地问道。
“我前两天跟你说,让你投资风力发电,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周圣鸣问道。
“这还用考虑吗?”
“周董,您指到哪,我就打到哪。”
电话那头的人,回应道。
“既然这样,你去旺州的塔喀县。”
“塔喀县要建风力发电厂,你去把塔喀县的风力发电厂拿下来。”
周圣鸣说道。
“塔喀县……就是刚刚联合富坨县,拿下恒达集团,鼎新科技,还有京海集团三个算力中心的塔喀县?”
怕去错地方,电话那头的人,问周圣鸣。
“对。”
周圣鸣告诉电话那头的人,“这个风力发电厂,是对接算力中心的,建好之后不用担心电卖不出去,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谢谢周董,谢谢周董。”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道谢。
“到了塔喀县,不要提我的名字。”
“也不要觉得塔喀县是个穷县,就高高在上。”
“特别是对那位叶如云叶县长,一定要恭敬一些。”
周圣鸣随后交代道。
“为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不太明白。
甘西这个地方,最缺的就是投资。
有钱的真就是大爷。
特别是招商引资困难的边远县区,负责招商引资的副县长,见到靠谱的投资商,恨不得跪下来。
他主动送钱过去,支持当地发展建设,理应对方恭敬他才对。
“为什么?”
“叶县长是叶省长的侄女,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周圣鸣反问道。
“叶省长?叶安邦?”
电话那头的人,怀疑道。
“咱们甘西省还有第二位叶省长吗?”
周圣鸣问道。
“没有,没有。”
电话那头的人连声回答。
“联合塔喀县拿下三个算力中心的富坨县县长苏景韬,也不是普通人,他爷爷是湖东省的老书记,虽然退休了,但影响力还在,日后见到了,也要客气点。”
周圣鸣继续提醒。
“怪不得能一次拿下三个算力中心,原来是强强联合,都有背景啊!”
电话那头的人,恍然大悟,但随后又不解道:“既然塔喀县的叶县长和富坨县的苏县长都是高干子弟,我应该直接报您的名号啊,这样沟通起来不是更顺畅?”
“高干子弟和高干子弟可不一样。”
“有的人只想升官,有的人只想赚钱。”
“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周圣鸣略显感慨地说道。
“明白了,周董。”
“这个风电厂,是我个人投资,跟天阙集团没有任何关系。”
电话那头的人,领悟力很强,当即就对周圣鸣说道。
与此同时。
江北青山。
齐广太组织的接风宴已经开始。
参加这场接风宴的,除了宋思铭,叶立翰,叶立轩,以及负责斟茶倒水的秘书李国勇,还有澜沧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何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