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之江炎上一次见他的时候，还要严重了两分。
“果然。”
江炎心中暗道：
“这不祥侵染的状态倘若置之不理，很有可能会自行不断发酵，变得越来越严重。”
倘若没有相应的制衡手段，一旦被这不祥侵染纠缠上，便如同附骨之疽的慢性毒药一般持续恶化，最终令人丧失正常的思维，变得疯疯癫癫。
江炎衔着旧烟斗，目光落在柳川鸣身上，脑子里飞快地梳理着不祥侵染和理智降低之间的区别。
这两者看似造成的结果类似，实则完全不同。
理智降低是来自于人类自身的理智下降导致的思维能力退化，根源在自身。
而不祥侵染却是由外部的不祥力量侵染了人的身体，根源在外部。
不光会造成思维能力的改变，同样也会造成一些其他方面的影响。
比如表情、神色、气质、行为模式。
甚至是某些系统赋予的技能天赋，都会在不祥侵染的状态下受到深刻的影响。
江炎越看越觉得这东西棘手。
难怪之前在龙虎山的时候，那些被不祥侵染侵蚀的诡异一个比一个凶残，远超同等级正常诡异的战力。
被江炎这上上下下一番打量，搞得柳川鸣有些发懵。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地看向江炎，试探着问道："老板，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江炎衔着旧烟斗重重嘬了一口，幽蓝色的烟气从齿缝间溢出来，在两人之间散开一片淡蓝色的薄雾。
他淡淡一笑，道："之前我也跟你聊过你身体情况的事情。"
"似乎去了一趟老村旧事秘境之后，你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之前我有心想要帮你解决，但却没有相关的手段，拿你身上这不祥侵染的负面状态也是无可奈何。"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变得更强了，对你身上的情况也有了一定的把握。"
"接下来我想试试帮你瓦解身上不祥侵染的负面状态，让你回归正常。"
这一番话听得柳川鸣愣在当场。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潜意识里面，他自然也是非常清楚的。
自己自从在老村旧事秘境里面被那鬼新娘本尊压在棺材里面，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恶心事情之后，整个人便都不好了。
就连自己的重生天赋，也因为被不祥侵染程度过重，导致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
柳川鸣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扭曲具体表现在哪里，只觉得有时候重生之后的复活点会偏移，有时候重生的时间会比预期更久，还有一些时候，自己明明已经死了，却迟迟无法触发重生的效果。
这种影响柳川鸣有的时候会记得，但是有的时候却全然忘了。
似乎他的记忆状态也在不祥侵染的作用下变得非常不稳定。
而且这种不稳定与日俱增。
柳川鸣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抬起头看向江炎，沉声道："老板体恤我，我感激不尽，还请老板动手施为吧。"
"我现在的状态还算比较清醒，但是这种清醒很有可能维持不了太长时间。"
"若是等我迷茫的时候，说不定会给老板接下来想要完成的操作带来一定的困扰。"
听着柳川鸣的话，江炎淡淡笑了笑。
他随手往旁边一指，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坐在我旁边吧。"
柳川鸣二话不说，从角落里搬了一把小凳儿过来，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江炎身旁。
一双满是阴沉之色的眼中浮现出由衷的好奇来。
自己身上的情况之棘手，柳川鸣自己也是有感觉的。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感像是长在骨头缝里的东西，时不时就会冒出来搅乱他的思绪，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自己的老板虽然强大，但是之前也是拿自己身上这种情况毫无办法。
不知道现在又准备用什么手段来帮助自己解决身上的问题。
……
在柳川鸣好奇目光的注视下。
就见江炎姿态十分随意地坐在那紫色宝箱之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旧烟斗叼在嘴角，幽蓝色的烟气一团一团地从齿缝间涌出来。
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张开嘴巴随意念诵着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速度却非常之快。
快到柳川鸣根本听不清每一个字究竟是什么。
那些字句像是被揉碎了揉进了空气里，只剩下模糊的音节在耳畔游走，像风穿过古刹檐角时发出的嗡鸣，又像是老僧入定后无意识间溢出的经文。
听不真切。
但偏偏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
抑扬顿挫，起承转合，如同溪水过石，如同松风入谷，不急不缓，却自有一股让人心神安宁的节奏在其中流转。
柳川鸣坐在旁边，只觉得那些模糊的音节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那颗始终躁动不安的心上。
一种非同寻常的神圣之感从江炎身上弥漫开来。
说不上金光万丈的庄严，倒更像是一种极静极净的清宁。
像是深山古观里清晨第一缕香烟升起来时的那种空寂，像是落雪无声时天地间只剩一盏孤灯的那种澄明。
江炎的语调越念越稳，越念越沉。
幽蓝色的烟气随着他念诵的节奏在两人之间缓缓扩散，像是给这间不大的店铺蒙上了一层淡蓝色的纱。
柳川鸣说不上来那是什么经文。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那股始终挥之不去的阴冷，似乎在这念诵声中微微颤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剥落。
江炎一边念诵着35级的太上清静经，一边留神观察着自己的系统面板。
念诵了几遍之后，他基本上确定了一件事。
就算太上清静经的净化效果作用在了柳川鸣的身上，自己的系统面板上也不会显示出任何相关的信息。
江炎微微皱眉，又念了一遍，目光始终落在面板上。
依旧没有任何提示弹出来。
他仔细想了想，倒也合乎情理。
虽然效果是由江炎发出的，但实际作用的对象却是柳川鸣。
就算要显示系统信息，也应该显示在柳川鸣的系统面板里，而非江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