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之余,他不自觉间想起了老家县城的一名富商。
一夜之间儿子疯疯癫癫。
之后便去乡下修路搭桥,免费供村民们使用。
当时大家都传富商是挣了太多昧良心的钱,想广施善缘给后代积点德。
而他儿子在路修好的第三年,不仅恢复了正常,还考上了重点大学。
于这一瞬。
老板终于明白富商根本不是在行善积德,而是在让那些村民替他分担因果。
“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过一到想到富商的后续,他眉头又逐渐拧紧,表情也变得惴惴不安。
“大师,你说的这个我好像听说过,但是……”
“但是什么?”
老板忐忑的看着姜瑞,眼神略有躲闪的说着。
“我老家之前也有人这么做过,可最后他一家人都出车祸死了。”
“都死了?”姜瑞微微压了下眉,心头暗自思索着。
“不应该啊…….
按书中描述,因果化完便相安无事,怎还会被因果反噬?
而且即便是反噬,也不至于一家人走得那么整齐吧。
《生生介》绝不会出错,会不会是……?”
疑惑之际,姜瑞立即朝老板问道。
“仔细说说,全家死那人具体是怎么弄的?”
“噢。”老板呆呆的点了下头,开始回忆道。“他原本是我们县城一个卖鱼的,后来娶了一个开矿老板的女儿……”
“打住。”姜瑞无语的抬了下手。“他怎么发的家我没兴趣,重点说说他是怎么散因果的。”
“噢,不好意思。”老板不自然的抠了下脑袋,继续道。
“当时他去到一座乡下村庄,花一百来万修了条水泥路。
那条路原本是条坑坑洼洼的泥巴路,平时没啥人走。只有逢年过节时,村民们去拜祭庙里神仙才用得着……”
“找死!”
只听到前半段,姜瑞就没忍住冷哼一声。“神仙因果都敢蹭,怪不得全家走得那么整齐。”
“啊?大师,你说啥?”
“没事。”姜瑞随意的摆了下手。“你接着说。”
老板哦了一声,接着道。
“修好路的第三年,他疯癫的儿子恢复了正常,后来还考上了大学。
不过在第五年的夏天,那村子遭了洪灾。山泥不仅把路堵了,还把庙里头的神像冲到了路上。
我听一些知情人讲,那庙以前遭遇过更大的洪水都没事。
那次之所以被冲出来,是因为修路时路基没打好,导致地面塌陷才让洪水往庙的方向灌。
而路因洪水塌陷得太严重,当地村民又比较穷。事后村民们就想着找他,看他是否愿意出钱修缮一下。”
听到这,姜瑞下意识的插了句。“他拒绝了?
不对……”
话刚到嘴边,姜瑞就快速摇了下头,并抬眉猜测道。“他不仅没拒绝,是不是还把庙给翻新了?”
“诶,你咋知道?”老板顿感意外,瞪大的眼珠装满了不可思议。
在他惊诧的目光中,姜瑞唏嘘的摇了下头,心头连连感慨着。
“把普渡众生的事弄成个人私利,他不全家死谁全家死?”
其实刚才在听到富商全家死时,姜瑞还略微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
故意蹭神仙因果是会被反噬,但不会一家人走得那么整齐,基本都是一个个的走。
因为走得太整齐,会被孤魂野鬼抢轮回,神仙出手不至于那么绝。
可擅自修山补庙就不同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带有目的性去修不一样。
本身他修路散因果的方法就没用对,有违天常不说,还故意蹭了神仙因果。
其次,修山补庙不是谁都能做的,其中大有忌讳。
特别是带有私欲目的去修公庙,基本一修一个不吱声。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庙里神仙受了他好处,不帮他办事说不过去。
可神仙上头还有神仙,更大的神仙不会允许此类不公平事件发生。
为杜绝庙里神仙暗自施惠,再加上富商本就蹭了大因果,只好来个全家桶。
“大师,那我是不是也会……”
“你想多了。”看着老板担忧的眼神,姜瑞抬手安慰道。“他全家死要么是遇上了半桶水,要么是有人故意害他。
只要按我说的做,保你父子日后平平顺顺。”
自信说完,为让老板彻底放心,他又耐心解释了一嘴。
“散因果之事有违天常,绝不能独断专行,必须是别人自愿入你因果。
所以修桥铺路时,最好别选原本就有的路,或者是那种必经之路。”
“自愿?”老板稍感诧异,同时又有点不理解。“大师,这种事恐怕没人自愿吧?会不会修了也白修啊?”
听此,姜瑞微微一笑。“自愿是一码事,知晓又是另一码事。”
说着,他别有意味的看着老板。“如果你面前有两座桥。
一座破败不堪,一座坚如磐石。
你会怎么走?
还有。
两条通往相同目的地的路,一条平坦开阔,一条泥泞淤积。
你又会怎么走?”
果然!
此话一出,上一秒还满头雾水的老板当即茅塞顿开。“大师,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破桥旁边再修一条新的?
一新一旧,人们肯定愿意走新的那条。
而只要有人走新的,我身上因果就散出去了?”
姜瑞这次没接话,但眼神已给出了答案。
见状,老板高兴的同时,嘴里没忍住嘀咕起来。
“怪不得以前经常见有些老人,放着免费的好路好桥不走,非要走那破桥烂路。
原来里面这么大门道……”
感慨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好奇的问了声。“大师,那从新桥上走过的人,会有什么影响吗?”
“当然!”姜瑞回得很直接。“他们选择介入你因果,自身因果肯定会受影响。
不过只要介入的人够多,大家一人分一点。
充其量就是摔一跤,丢点钱啥的,出不了大问题。”
“那要是人不够多呢?”老板这次又很会抓重点,双眼殷殷的看着姜瑞。
“如果只有几个人走,会咋样?”
姜瑞自然看出了老板的担忧,无非是怕害了别人,最后还没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