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地府,陆川碰到了冥君。
她就站在那里,似乎在专门等着。
这一会没了晏无极的攻击,冥君恢复往日姿态,优雅而从容。
陆川停了脚步,没有过于靠近。
他尊敬冥君,但也仅此而已。
“我要走了,后会无期。”冥君率先开口。
看不出悲伤,也看不出喜悦,只是平静如常。
陆川心头一沉,知道冥君是什么意思,她大概是要死了。
没有太多意外。
晏无极杵在那,祂想杀谁,谁都没办法。
陆川思忖片刻,无奈长叹一口气:“您有什么交代吗?”
冥君抿着唇瓣,似有些不忍。
最终,她还是开口了:“冥道已经重构成功,但是这里缺少一位统治者。”
“呵呵~“陆川忍不住笑出了声:“相识一场,那我来吧!”
“虱子多了不怕咬,事儿多不压身嘛!”
冥君闻言,清丽的俏脸微微一滞,有些心疼道:“本不应麻烦你的,可是我真没时间去寻找合适的人选。”
“我也不是要永困你于冥道之中,只是希望暂代冥君一职。”
“有合适的人选之后,你随时可以离开。”
陆川稍微松了口气:“这样最好,我会帮忙物色合适的人选。”
“劳烦小公子了。”冥君施施然行了一礼。
接着她屈指一弹,一片金光闪过,落入陆川掌心。
“这是冥君令,可号令冥道众鬼,他日可助你一臂之力。”
“其中有冥道大神通,自行参悟,算作谢礼。”
陆川懒得道谢,因为不会修行冥道。
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况。
真正打到最后,能依靠的只有剑道天征与银眼僵尸。
甚至武神之力,都只能作为辅助,不能过多指望。
“那我们,便后会无期吧!”陆川抱拳告辞。
冥君看着陆川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无留恋,也无遗憾。
她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如今结局,只是拨乱反正而已。
可是,她还是有些不舍,世间多精彩!
“罢了,如此便好。”冥君轻叹一声。
……
“学会了?”
晏无极不甚在意的问了一句。
祂问的当然是,怎么去定义一个存在?
陆川有些委屈的摇摇头:“没有,只学了个大力出奇迹。”
确实,整个轮回的定义,最终靠的是顾长生,还有那黑色大钉的配合。
整个过程,有不可复制的成分。
晏无极听后,微微颔首:“那就是学会了,你该走了。”
话音未落,陆川手中出现了九颗黑色长钉。
与钉住顾长生的那颗一样。
陆川张着小嘴:“这,这玩意可以批发的吗?”
“别人不行,我可以。”晏无极淡淡扫了陆川一眼。
“我家一只鹅,跟去了外面,你顺手带它回来。”
祂的语气很平淡,却不容置疑,更不容拒绝。
陆川瞬间联想到道,那只拧人屁股蛋儿的恶霸,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想笑。
“好。”陆川点头答应下来。
也明白这九颗钉子,是报酬,而不是其它。
“冥君真的不能活吗?”犹豫片刻,陆川终于还是问了一句,想争取一下。
“不能。”晏无极摇摇头。
没有解释,更没有商量的余地。
陆川不再说话,沉默的离开冥墟。
陆川离开的瞬间,晏无极动了。
祂一步跨出,无视一切阻隔,来到了冥君面前。
冥君看着面前威严的身影,没有恐惧。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发自内心的叫了一声,“父亲!”
晏无极没有说话,眼神冷漠,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冥君因晏无极而诞生,这声父亲无可厚非。
晏无极沉默片刻,抬手轻轻压下。
下一刻,冥君身躯炸裂,化为漫天荧光。
一位强永恒,就此陨落。
没有想象中的悲壮与惨烈,平静的像某个寻常早晨的离别。
晏无极转身离开。
冥君死后化为的漫天荧光,跟在祂身后,欢快飞舞着。
恍惚之间,那些荧光凝聚成一名女子模样,仔细看去竟与冥君无二。
她甜甜的喊了一声,“父亲!”
“嗯~”晏无极淡淡应了一声,脚步微有停顿。
……
无尽水域,岁晏还在继续,不过也即将接近尾声。
修士们早就不需要那些黑影按头吃肉了。
黑影们只需要负责,把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就行。
它们身上大部分的肉,都已经割的差不多,只剩下内脏和骨头。
吃了许多肉的修士们,从最初进食被噬源黑线污染变的不可名状,到眼下居然恢复正常状态。
他们当然没有恢复正常,只是太岁的力量与修士们彻底完成融合。
此刻,他们即是自己,亦是太岁。
待得进食完毕,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之后他们将带着太岁的力量,去探索一切可能向上突破的“道”。
如果真有成功的一天,那么是太岁成功了,还是他们自己成功了?
这是个很哲学问题!
……
太岁岛上,一片寂静,只有进食的声音回荡不绝。
太岁岛住着太岁手下的得力干将。
除了四大护法之外,还有大量的超脱者精英。
无数岁月的招募与培养,数量不下十万之众,这是个能吓死人的数字。
毕竟超脱者可不是什么路边大白菜。
超脱者数量稀少,一个时代可能也就是诞生几千个而已。
十万之众,何等恐怖。
而此刻,岛上所有超脱者都没有幸免,全部进食不停。
在岛上一个偏僻之地,三个身影正在交谈。
正是大噬灭者、暗印王座、大白鹅三人组。
三个家伙最先上了太岁岛。
并且迅速察觉到不对劲,因为噬源黑线浓度过高。
三人组不敢停留,想要离岛。
但是这地方,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几个护法亲自出马,带领众多超脱者围追堵截。
好在大噬灭者也是个人物。
祂靠着自己吞噬复制特性,吞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后,硬生生肘赢了几场战斗,成功突出重围。
只是这岛诡异无比,似乎有只进不出的机制。
三人组被迫留在岛上,东躲西藏。
岁宴的开启,自然也波及到他们。
不过奇怪的是,只有大白鹅与大噬灭者在进食。
暗印王座不仅没有进食,面前连桌子都没有,更别说按头吃肉的黑影了。
“妈的,凭什么你不用吃,这公平吗?”
大噬灭者一边狂吃海塞,一边抱怨。
大噬灭者的特性,决定了祂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这货居然在进食中保持着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