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司主的想法很简单。
就是利用武神,消耗掉阴物庞大的数量。
如果可以,打断族群气运也行,
然而武神,却跟想象中出入太大。
虽然有迷雾笼罩,看不清具体实力。
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算通了天,能强到哪里呢?
人族是早慧、早熟的种族没错。
但再怎么也不可能早到,十几岁这个年纪,就能担负如此重责。
黄泉司主有些意兴阑珊。
这不由又让祂想起了那双眼睛,自言自语的叹息一声。
“为了计划不出意外,你连人族也一起算计了吧!”
“王上。”不知何时,一个漆黑的鬼影,站在了黄泉司主身边。
鬼影身上燃烧着扭曲的火焰。
明明是火焰,然而祂出现的那一刻,裂开的空间缝隙,居然洒满了黑色的冰霜。
谢无妄,第四位鬼王,也号业火之主,或无妄之主。
名为鬼王,实为魑魅魍魉的怨念集合体。
手下大军也多为其它种类阴物,少有鬼物兵将,看上去似乎有点不合群。
祂与黄泉司主交好,也是唯一支持黄泉司主想法的大势力。
谢无妄抬手,利用黑炎将周围完全封闭。
甚至还不放心,加上了数百层结界。
做完这些祂才稍微松了口气:“我已给小公主种下杀心咒。”
“只要双方下一次见面……”
小公主,自然就是晏如归。
黄泉司主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没太在意谢无妄的话。
或者,祂只是觉得,自己做这些,有些不切实际的可笑与挣扎。
“如归是个好孩子,可是命运的车轮,总是喜欢乱碾乱轧。”黄泉司主悠悠叹息一声。
谢无妄没有搭话,祂知道司主拧巴的性格,总是又要、既要、还要。
只是,世间哪有双全法!
祂看向下方的那个孩子,漆黑的面容上,拉出两条猩红的缝隙。
“这就是人族传说中的武神么?”
“想象与现实,总是差距很大。”
“阎楚光我放走了,希望他能有点作用。”黄泉司主拉回缥缈的思绪,回归正题。
谢无妄听闻,猩红的缝隙中生出两个漆黑竖瞳,似极为震惊。
“他应是知晓我族气运汇聚之地所在,威胁过大,这是否……”
黄泉司主摆摆手:“如果能翻出浪花,也是好的。”
“有必要玩儿这么大吗?”谢无妄片刻沉默后,继续道:“待会打起来,要出手吗?”
“当然,不仅要出手,还要全力以赴。”
“无数双眼睛都看着这黄泉司,看着我这王上,是否对族群负责,是否值得效忠。”黄泉司主忍不住想笑。
“这小孩,会死的吧。”谢无妄觉得有些无语。
人族已经破落到这种程度了吗,找个小屁孩兜底?
“无论怎么样,终究顶着武神的名头。”
“而武神天生就克制一切阴邪之道,不要大意。”
黄泉司主摆摆手,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您整天在想什么,会这么身心俱疲。”
谢无妄心里吐槽一句,撤开黑炎回到自己镇守的方向。
……
“历史在我这里出现了重大转折吗?”
“岁月之壁没有对我限制,所以我代替了原本的天阎武神。”
“不过,依照记载来看,武夫一途我达不到天阎武神的战力,所以一定还有某些契机没有触发。”
战斗陆川没有在憨批陆川那里,拿到什么有用信息,只能开启遥闻自己分析。
无数声音汇聚之后,分析出了当下最关键的一点。
就是自己已经代替了天阎武神,将在此时代,为人族延续兜底。
“四个鬼王,太强。”
“每一个,都是十尾那种级别,甚至还有超越。”
“一对一可杀,一对二可跑,一对三必死……”
“祂们并不齐心,有操作空间。”
“一切以跑路、救人为主。”
陆川并没有抛掉,这份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既然历史发生了重大转折,那么该担的责任就要担起来,还得要担得住。
遥闻的逆天特性,让他听到了四位鬼王之间的不合关系。
不过遥闻太耗费心神,一天用个一两次便是极限,不敢多用。
另外,陆川还听到了其它有趣的声音。
而这些声音,是脱身的关键。
……
“张家挖了无数传奇大墓,挖洞的本事,天下无双,天下无双啊!”
“嘿嘿~美丽、强大的月筝姐姐,不能指着我一个人挖过去不是。”
“您不能把我当驴使啊!”
在距离黄泉司三千里外,月筝一行人迅速的飞奔在地下通道中。
最前方的张起仁,挥舞着传家宝,“超级无敌大铲子”,吭哧瘪肚的挖着。
一边挖,一边喋喋不休的吐槽。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幕,还得退回半个时辰之前。
众人依照风光的指示,直奔黄泉司而来。
结果被肉主感应到了肉域存在,笃定陆川也在黄泉司。
而且肉域传回信息,黄泉司上发生了大事情。
只是众人皆被岁月之壁限制,这么直愣愣的上去,跟送菜没啥区别。
好在,月筝作为时间长河管理员,有一定权限,暂时为一个人消除岁月之壁的影响。
最后商议决定,由张起仁挖洞,潜入黄泉司。
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小陆川,如果有机会再干点别的。
张家的挖洞技术,是历经岁月检验过的。
那些传奇大墓,一个挖不好就是团灭下场。
所以,不用担心挖洞过去,会触发黄泉司的大阵,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计划天衣无缝。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有谁能把洞挖到黄泉司上,还不被发现。
只是,苦了张起仁,被月筝当驴使。
而张起仁也没有让人失望,挖洞挖的跟个小旋风似的。
那推进速度,众人还得快马加鞭才能跟上。
“哥,我来吧。”看着累到嘴角边全是白沫子的哥哥,张起义于心不忍。
“来什么,你那小胳膊小腿的……呕……啊……”
张起仁立马拒绝,干呕着喘匀了气,再次抡起了铲子。
裴茗加了把力气,跟在身边,掏出一把补气的丹药:“哥,接着。”
张起仁下意识张嘴,将裴茗扔来的丹药吞下。
看这流程熟悉的,应该以前也没少被当驴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