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玩意还挺挑食。”
少女挑着眉眼并不死心。
不过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阳光被一片阴影遮挡。
一股怒意如山洪爆发般倾泻而来。
何道思根本撑不住，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她看到一个大女人站在陆川身后挡住了阳光。
除了阿福，也没有别人是这种身形了。
“嘿嘿，您认识这小玩意啊，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少女嬉皮笑脸，但又小心翼翼。
“你猜！”
冷漠的女声过后，少女被一把掐住脖子，按进了旁边的大坑中。
接着便是密集的黑色尖刺插入坑中。
这些尖刺之上布满了道字符文，一看就杀伤力不凡。
“不要以为我怕你啊！”
“你等我恢复了，咱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哎哟，好姐姐，我错了。”
“呜呜呜呜，真的错了，我不知道这小玩意跟您有关系啊，我也是刚醒……”
“救命啊，对不起……”
一时间少女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半刻钟后。
娇俏少女扯着耳朵跪在一旁，满脸的不服和委屈。
阿福正在做饭。
陆川乖巧的坐在桌边，准备开饭。
醒过来的何道思低着头，像个丫鬟站在陆川身边。
陆川偷偷瞄了一眼不服气的娇俏少女。
觉得这家伙很有意思。
以往无论多么厉害的角色，看到自家师父姐姐都像个鹌鹑。
只有她不仅满脸不服，还梗着脖子像是要硬刚一下。
见陆川瞄自己，娇俏少女扭头做了个鬼脸。
“啪！”
不知道哪里飞来满是道字符文的鞭子，抽在少女屁股上，疼得她眼泪花都冒了出来。
“再不老实，老娘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一百种……”
阿福提着锅铲，恶狠狠的回头瞥了一眼。
“哼～”
少女撇撇嘴，看似不服气却乖巧许多。
陆川在一边看得直乐，就差笑出声了。
少女眼皮子突突直跳。
仔细想来这小玩意也不是省油的灯。
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挣脱自己的脚，但是却没有那么做。
应该感应到了大道意志化身的到来。
为的就是展现一副被欺负的状态。
结果就是自己被收拾的够呛。
……
“说吧。”
烧汤的时候，阿福终于开口了。
少女松了口气，连忙趁机调整了一下，换了个舒服的跪姿。
不过她却直接装傻：“说什么？”
阿福哪里会跟她废话。
直接又是几鞭子抽了下去，疼得少女吱哇乱叫。
“我说，我说。”
“别抽了，真把姑奶奶当陀螺啊！”少女连忙求饶。
等了一下，见阿福没有回应，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我不该踩这小玩意的脸。”
“但是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逗逗他。”
“啪。”
又是一鞭子甩了过来。
很明显，阿福不是想听这个。
“痛啊，姐姐～”少女忍不住抱怨一声，声音拉的老长，阴阳怪气。
“你再废话，我就把你埋坑里。”阿福回头警告一声。
“好鸭，好鸭。”陆川不由眼前一亮。
心里还想着让这少女，在自己这里定制个棺材。
“好你奶奶……”少女连忙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态度摆正。
“我只是被突然惊醒，出来凑凑热闹而已。”
“您是知道的，我要是想复生早就可以了。”
这是实话，她与阿福的约定复生时间早就到期。
但阿福是谁，能信这鬼话？
偏偏选这么个敏感时间点出来，没有鬼就真见鬼了。
“看来你不是很想复生，也不想要条活路。”阿福语气冷冽。
少女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真生气了。
不敢再打哈哈，连忙道：“好吧，我现在出来，是想趁乱脱身。”
“不过看到您之后，这个想法没了，真的没了。”
在与阿福的约定中，虽然可以让她复生，但条件是必须受大道监管与束缚。
这相当于变相软禁。
对于一位旷古绝今的大魔头来说，这条件可能比死了都难受。
这也是她迟迟不愿意复生的原因。
现在突然出来，原因很简单。
她推算出来大道已有乱象。
此地又极为特殊，不在外域管辖范围之内，自己可以趁机逃脱。
就算之后离开外域也行，毕竟自由无价。
只是没有算到，想逗逗玩儿的小孩，居然会把阿福这“恶婆娘”给招来。
关键是，她看不清陆川身上的天机，被神秘气息遮蔽。
而且还被这小玩意演了一场，导致阿福大怒。
要是能看清楚那层迷雾，知道他与阿福关系匪浅，她定会第一时间跑路。
所以，少女总体来说，是栽在陆川身上的。
一想到自己被个刚断奶的小玩意给演了，少女气的直磨牙，恨不得上去咬上两口才解气。
“既然这么喜欢凑热闹，那我就让你凑这个热闹，这么喜欢自由，我就给你自由。”
阿福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围裙。
陆川一看，屁颠颠的上去端菜。
阿福看着蹦蹦跳跳的陆川，满眼都是快要溢出的母性。
少女看得满身鸡皮疙瘩。
这积年恶女，怎么这副德行？
当年拿捏自己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
“难道，这小玩意是她的私生子？”
“不对，大道化身不可能生孩子。”
少女一边想着，一边偷偷打量陆川与阿福，想要看出二者的关系。
“孤鸿影，你帮我杀个人。”
“事成之后，我还你自由。”
阿福目光扫向胡乱揣摩的少女。
“孤鸿影，怎么有点熟悉呢，好像在哪听过。”陆川听到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
想了片刻，才想起来是池州说过，那魔气样本的主人就叫孤鸿影。
陆川挠挠头，这孤鸿影看着不像个魔头啊！
“杀谁？”孤鸿影瞬间来了精神。
“大噬灭者。”阿福直截了当。
“谁？！”孤鸿影声调拔高八度：“您这是要我死啊！”
“哦～，看来你追求的自由并不是无价。”阿福嗤笑一声。
孤鸿影沉默片刻，似是下了某种决心：“可以，但是得加码。”
“好。”阿福立马点头：“事成之后，不仅还你自由，所有得自外域的力量，不予以剥夺。”
“踏马的，姑奶奶豁出去了。”孤鸿影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