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晨飞一句话!
让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其余四人闻言,神色一敛,亢奋的神情尽数收敛,纷纷转头看向严晨飞。
严晨飞目光紧紧锁定巨幕里尚未写完的行书长卷,眼神锐利、心态审慎,缓缓继续沉声分析:
“书法对决,看的是通篇成品、整体气韵、收尾格局。”
“现在只是开篇铺展阶段,老师展露的古法的确惊世骇俗,境界碾压全场。”
“可整幅作品还没收笔、未落章、未成最终大势。”
“越是高难度古法长卷,越忌讳中途松懈、细节纰漏。”
“哪怕前面完美绝伦,但凡最后出现一丝笔墨瑕疵、气韵断层、节奏纰漏,都有可能被对手抓着不放,逆转评判结果。”
他见过太多艺术赛事、顶级竞技,都是开局惊艳、中段封神,最终收尾细微失误,功亏一篑。
许依冉闻言心头一紧,刚刚彻底放松的心弦再度轻轻绷紧,连忙点头附和,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
“对.......你说得没错。”
“还没结束,真的还没彻底稳赢。”
“现在只是我们看着优势巨大,可书坛评判最讲究通篇无漏、全程圆满。”
“千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陶佩文也深以为然地点头,褪去所有狂喜,神色郑重下来:
“是我太急着开心了。”
“季崇山那边还在死撑嘴硬,耘心书院的人还在找破绽、等失误。”
“他们输不起局面,就一定会死揪老师任何一处细微纰漏大做文章。”
“战局没落笔盖章,一切都不算定局。”
冯奇威捏了捏拳,压下心底躁动的热血,眼神变得热切又克制:
“对对对!现在还不是稳坐钓鱼台的时候!”
“优势在我们这边,但胜利还没有彻底落锤!”
“我们沉住气,静静看老师继续碾压全场!”
宗姗眸光沉静,轻轻颔首,语气通透淡然:
“老师向来稳得住。”
“越是这种万众瞩目、绝境翻盘的战局,他越不会失手。”
“但我们确实不能提前浮躁、提前笃 定。”
“静待终章,静待他以无双战力,彻底封死所有悬念。”
五人迅速从狂喜沸腾的状态里抽离,全员心态归位,克制、清醒、郑重。
此刻的局势很清晰。
唐言已经开始扭转乾坤。
从必败死局,逆势冲上翻转之势。
从被全网轻视、全员看衰,变成全场震恐、泰斗纠结、对手慌乱。
可终究——
长卷未毕,笔墨未终,印章未落,胜负未定。
大胜的曙光就在眼前,却还差最后一步彻底落锤。
严晨飞重新望向屏幕里那道始终淡然如风、落笔不惊的少年身影,眼底满是极致的信任与期待,沉声道:
“继续看。”
“相信唐言老师。”
“期待他战力全开!写完这卷万古行书!”
“彻底打碎所有侥幸、所有质疑、所有最后的嘴硬。”
整座海景别墅瞬间从沸腾狂喜,转为极致安静、极致专注的静待状态。
千里之外,笔墨风云仍在翻涌。
翻盘已成定势,终局尚未落笔。
最惊艳的无双盛世,仍待唐言一一铺展,徐徐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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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荒郊。
远离都市喧嚣的偏僻农庄,终年被潮湿的雾气笼罩。
这片土地偏僻、贫瘠,遍地是杂乱枯黄的野草,坑洼的泥路蜿蜒蔓延,四周只有零星几棵枯树在风里摇摇欲坠。
一栋老旧简陋的木质木屋孤零零伫立在农庄中央,木板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斑驳发黑,缝隙里塞满污垢,墙面爬满暗沉的霉斑,破旧得不堪一击。
这里,就是昔日风光鼎盛、盘踞国内的豪门的聂家,如今苟延残喘的容身之地。
木屋不大,屋内陈设简陋破败,几张掉漆的旧木桌、磨损开裂的长凳,便是全部家当。
狭小的空间里挤着十余名聂家族人,人人面色枯槁、眼底积郁着憋屈与怨毒,早已没了往日豪门族人的矜贵傲气,只剩流亡他乡的狼狈与阴戾。
方才,整间木屋还充斥着张狂刺耳的哄笑与讥讽,喧闹的得意之气几乎要掀翻破旧的屋顶。
彼时,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同步的书画对决直播。
看着耘心书院正厅之中,德高望重的书坛大佬季崇山凭借压箱底的底蕴,以浑厚古法笔法步步紧逼,一度将唐言死死压制。
笔势凝滞,章法受制,全局被锁。
那一刻,所有人都笃定,唐言大势已去,败局已定。
聂振东坐在位置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肆意张扬、春风得意的嘲讽笑意。
他眉眼间堆满阴鸷的畅快,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轻快又傲慢,嘴角勾起的弧度满是蛰伏多年的报复快感。
作为聂家掌舵人,他背负着家族衰败、远走流亡的滔天恨意,眼睁睁看着昔日颠覆聂家荣光、踏碎聂家基业的少年天骄唐言陷入绝境,他只觉得胸中积压数年的郁气尽数舒展,浑身舒畅无比。
他方才甚至已经提前开口,笃定宣判了唐言的结局,言语间满是居高临下的戏谑与轻蔑。
周遭一众聂家族人更是欢呼雀跃,交相庆贺,一张张压抑太久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久违的喜色。
在他们心中,这就是天道轮回,这就是恶有恶报。
他们坚信,无人能破季崇山的古法壁垒,无人能在这般绝境之中逆势翻盘。
唐言的神话,今日终将彻底落幕,从此彻底陨落!
可就在这转瞬之间!
手机直播画面里,局势骤然颠覆!
方才还被死死钳制、处处受限的唐言,骤然破局,逆势起笔,以三门失传千年的上古古法轰然破冰,一招破万法,直接撕碎了季崇山层层锁死的章法壁垒!
惊天反转,突兀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