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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9章 萧老的震惊!

    萧耘鸿心底积蕴三十年的平稳心境,第一次裂开巨大的缝隙。

    一股久违的、极致的、发自灵魂深处的震颤,层层翻涌,席卷周身。

    就在萧耘鸿心神巨震、暗自动容之际,身侧另一尊老者的神色,也彻底卸下了此前的凝重紧绷。

    卢象清端坐一侧,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紧绷的肩背彻底放松,眼底压了许久的忧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润释然、胸有成竹的浅淡笑意。

    无人知晓,方才整场对峙、全程观望的时间里,这位一路提携、引荐、护持唐言的老爷子,内心始终悬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他深知当世正统的强势,深知耘心书院千年底蕴的厚重,深知季崇山作为萧耘鸿衣钵传人的恐怖底蕴。

    哪怕他无比认可唐言的天赋,无比信任少年的心性,可面对这场以弱搏强、新锐逆伐正统魁首的对决,心底依旧藏着无尽忐忑。

    他怕少年惊艳绝伦,最终依旧折于岁月积淀。

    怕少年身怀万古绝学,终究不敌世俗根深蒂固的正统大势。

    怕自己倾力扶持的绝世苗子,在万众瞩目之下惨遭碾压、黯然落幕。

    这份紧张,他深埋心底、不露分毫,从不在人前流露半分。

    只独自承压、默默观望。

    直到此刻。

    三门古法接连现世,少年落笔从容不迫,境界层层抬升,大师级巅峰底蕴彻底展露,甚至隐隐触碰半步书圣门槛。

    卢象清悬了许久的心,彻底稳稳落地。

    所有焦虑、所有忐忑、所有担忧,尽数烟消云散。

    他望着案前身姿挺拔、落笔如云的少年,眼底满是欣慰与惊叹,深藏着一份早已笃定的底气。

    身旁,萧耘鸿久久凝视场中,终究压不住心底的滔天好奇与极致震撼,微微侧首,看向神色舒展的卢象清,嗓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沉滞与动容。

    素来淡然无波、极少问询旁人的书坛泰斗,此刻主动开口,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难以置信:

    “老卢。”

    他目光不离场中落笔的少年,字字沉稳,句句惊心:

    “你究竟从何处,寻得这样一位绝世奇才?”

    这话出自萧耘鸿之口,分量重若千钧。

    当世能入他眼的晚辈,寥寥无几。

    能让他亲口称赞“绝世奇才”的后辈,更是数十年从未有过。

    卢象清闻言,唇角笑意更浓,气度从容、风骨淡然,不骄不躁,只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暗藏深意,悠然回道:

    “这才哪到哪。”

    “你接着看便是了........”

    短短一句,轻描淡写。

    却藏着极致的底气,无声预示着,唐言尚未展露的底蕴,远比此刻所见更加恐怖、更加骇人。

    此言一出,萧耘鸿眼底的震惊再度加深,心头猛地一跳。

    他何等通透、何等敏锐。

    瞬间捕捉到了卢象清话语里的关键信息。

    他呼吸微顿,下意识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自控的惊疑:

    “难道.......他身上,还藏着其余失传古法?”

    这个念头一经滋生,瞬间让这位镇压书坛三十年的泰斗,心神剧烈震颤。

    三门古法,已然颠覆认知、碾压时代、惊世骇俗。

    若还有更多?

    那绝非天才二字可以概括。

    那是万古不遇、千年唯一的绝世道胎!

    萧耘鸿目光死死锁定那道清挺落笔的身影,心底惊涛拍岸、翻涌不休。

    纵横书道半生,他见过天纵奇才,见过厚积薄发,见过绝境翻盘。

    可他从未见过,有人这般年纪,手握如此浩瀚磅礴、远超时代维度的上古底蕴。

    这一刻,连他这位半步书圣,彻底被镇在了当场。

    素来推演精准、眼光毒辣、洞悉一切变局的他,第一次彻底看不透后续、猜不透底牌、摸不透上限。

    他他再也无法笃定局势。

    脑海之中,那个从小由他亲自教导、亲传衣钵、倾尽半生心血栽培的得意大弟子季崇山的身影,瞬间与场中少年超脱世俗、碾压制式的绝世笔法,剧烈重叠、无声对撞。

    过往他对季崇山的所有认可、所有期许、所有笃定,轰然松动、寸寸开裂。

    季崇山,稳守正统、吃透制式、深耕规矩,穷尽十年光阴登顶当世行书正统之巅,是他亲手打磨出的、最完美的正统继承人。

    可此刻唐言展露的大道,完全超脱制式、超脱规矩、超脱整个当世书道的时代局限。

    一正一古,一俗一真,一守一破。

    维度之差,宛若云泥鸿沟,根本无从逾越。

    一丝从未有过的迟疑,首次疯狂爬上萧耘鸿的心头,肆意蔓延。

    难道......他最得意、最看好、笃定能够稳压同辈、登临宗师顶点的衣钵传人?

    今日真的会输?

    真的会被一个二十岁的后辈,当着全场名流、全网观众的面,彻底碾压、彻底破防?

    这个念头,之前的他连想都不会想。

    在所有人心中,在萧耘鸿过往的认知里,季崇山的胜利,本该是板上钉钉、毫无悬念、毋庸置疑的定局。

    可此刻,看着少年一笔一画碾碎世俗壁垒、一字一法颠覆正统认知的恐怖实力。

    萧耘鸿心底,第一次彻底没有了底气。

    一种极致矛盾、极致拉扯、极致两难的复杂心绪,死死缠锁住这位书坛泰斗的心神。

    他身居半步书圣之位三十年,一生求法、一生寻道、一生渴慕上古失传真意。

    唐言此刻徐徐展开的万古古法,是他穷尽半生苦苦追寻、却始终无缘得见的至高书道真意。

    看着那一门门绝迹千年的笔法重临人间,看着那超脱时代的意境层层绽放,他心底藏着难以抑制的狂热与期待。

    他想亲眼见证,万古古法碾压世俗制式。

    他想亲眼看见,失传文脉重耀当世书坛。

    他想亲眼见证,一场跨越千年的书道革新,在眼前彻底降临、惊艳天下。

    这是属于武道求道者最纯粹的敬畏与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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