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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5章 大山里的孩子,和他们心里的光!

    这时。

    马强走过来,把刚出锅的羊肉干塞给马奶奶,粗粝的手指擦了擦她的眼角:

    “婶子,您放心。

    等画圣之笔在博物馆展出了,我关了饭庄,开着我的皮卡车带您去看。

    咱们走戈壁,过草原,哪怕开三天三夜,也得让您摸一摸那笔杆,让太爷爷的念想,跟道玄生花笔凑个整。”

    角落里的几张桌子旁,穿迷彩服的地质队员们刚从沙漠里出来,满脸风沙,军用水壶里的水喝光了,就对着瓶口灌啤酒。

    队长老王举着卫星电话,对着话筒喊:

    “队里听见没?道玄生花笔回来了!就是咱们上次在黑风口古墓里发现的那支画圣之笔的记载!壁画上画的‘生花笔’,真有这么神!”

    旁边的年轻队员抹了把脸,风沙混着泪水往下淌:

    “王队,咱们在沙漠里守了五年,找了十几座古墓,总算没白干!老祖宗的画圣之笔,真没骗咱们!”

    马强端着刚熬好的羊汤走过去,往每个人碗里舀了一大勺:

    “喝!都给我喝!今天这羊汤不要钱,就为道玄生花笔回家!”

    门外的风沙还在吼。

    饭庄里的羊汤冒着热气。

    电视里的欢呼声、人们的笑骂声、偶尔响起的酒瓶碰撞声,混在一起,竟盖过了风声。

    马奶奶把宝石碎片重新包好,揣回怀里,对着屏幕里的画圣之笔,深深鞠了一躬。

    红布包里的碎片仿佛也在发烫,像是在回应这跨越百年的等待。

    ..........

    西南。

    偏远山区。

    大泽山深处的瓦吾小学。

    土坯教室的茅草屋顶被秋风掀得簌簌响,几缕阳光从破洞漏下来,在地上织出金色的网。

    投影仪是城里捐的旧款。

    镜头蒙着层灰,光束穿过漂浮的尘埃,在斑驳的黑板上投出模糊的画面。

    可就是这模糊的画面,让二十多个彝族孩子瞬间忘了手里的课本,小脸蛋贴在课桌上,眼睛瞪得溜圆。

    教室屏幕里。

    唐言接过道玄生花笔的那一刻,阿依突然从条凳上蹦起来,羊角辫上的红绒球跟着跳。

    “亮了!它亮了!”

    她指着屏幕里跳动的蓝光,声音脆得像山涧的泉水:

    “像火把节的星星掉在笔上了!”

    年轻漂亮的支教女老师林薇站在讲台旁,手里的粉笔头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

    她望着孩子们发亮的眼睛,突然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哽咽:

    “孩子们,看到了吗?那是道玄生花笔,咱们华夏的宝贝,丢了几百年,今天终于回家了。”

    “回家?”

    坐在第一排的阿牛歪着头,他的普通话还带着生涩的彝腔,“就像阿爸从南方打工回来那样吗?”

    林薇蹲下来,摸了摸阿牛的头。

    这孩子的阿爸在矿上出了事,去年冬天才从千里之外的医院回来,腿上还留着疤。

    “对,就像你阿爸回家那样。”

    她从帆布背包里掏出一沓画纸,是她用自己的工资买的,边缘还带着运输时折的印:

    “今天不写字了,咱们画画。

    画出你们心里的家,画出让你们骄傲的东西。”

    画纸分到手里,孩子们立刻扒在课桌上涂起来。

    蜡笔是攒了半年的积分换的,颜色掉了大半,可在他们手里,照样能画出山川河流。

    阿依握着支断了头的黄色蜡笔,在纸上画了支发光的笔,笔尖对着连绵的大凉山,山脚下画着好多小人,举着火把围成圈。

    “老师你看,”

    她举着画纸跑过来,小脸蛋蹭得沾了点红蜡:

    “我让道玄生花笔给咱们画条路,宽宽的,能过卡车的那种。

    这样外面的人就能来看咱们的梯田,看索玛花开满山坡。”

    林薇的眼泪突然掉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片红。

    她想起刚来时,孩子们指着课本上的故宫问她:

    “那是啥?比咱们的碉楼好看吗?”

    那时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些连县城都没去过的孩子解释,什么是文化,什么是传承。

    “老师,我爷爷也说过这支笔。”

    后排的阿木突然哭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的蓝色蜡笔在纸上戳出个洞。

    他的爷爷是村里的老毕摩,去年冬天走的,走之前躺在火塘边,用枯瘦的手摸着阿木的头,用彝语念叨了一下午“会开花的笔”。

    “爷爷说,”

    阿木吸着鼻子,眼泪滴在画纸上,晕开一片蓝:

    “那支笔能让玉米结得比拳头大,能让咱们彝家的故事像格萨尔王史诗那样,传得很远很远。”

    他把画纸倒过来给林薇看,上面画着个戴毡帽的老人,手里举着支发光的笔,旁边是金灿灿的玉米地。

    林薇走过去,蹲下来抱住阿木。

    这孩子总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不怎么说话,可每次画爷爷,眼里都有光。

    “会的。”

    她轻轻拍着阿木的背,声音温柔得像山风,

    “道玄生花笔回家了,咱们的故事,也会被更多人听见。就像你爷爷希望的那样。”

    夕阳把教室的影子拉得很长,照在孩子们的画纸上。

    阿牛画了辆卡车,车斗里装满了土豆和花椒?

    扎西画了座碉楼,楼顶插着面小红旗。

    最小的阿果还不会画笔,就在纸上涂了片红,说那是索玛花。

    林薇掏出手机,把孩子们的画一张张拍下来。

    信号时断时续,她举着手机在教室里转圈,终于在窗边找到点信号,发了条朋友圈:

    “大山里的孩子,和他们心里的光!”

    配图是那沓皱巴巴的画纸,背景里,投影仪还在播放着道玄生花笔的特写。

    风从茅草屋顶的破洞钻进来,吹得投影仪的线轻轻晃。

    林薇望着屏幕里那支发光的笔,突然觉得,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这大山里,或许不只是教孩子们读书。

    更是让这些生长在群山褶皱里的孩子知道,他们脚下的土地,他们血脉里的故事,和那支漂泊了几百年的笔一样,都值得被骄傲地捧在手心。

    放学铃响时。

    孩子们举着画纸往家跑。

    一边跑,还一边喊着要把“会发光的笔”讲给阿爸阿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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