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这股寒意的瞬间,嬴间猛地抬起头来,用不确定的口吻说道:“这是……肆风的界域?”
时安面色阴沉如水,微微颔首:“嗯,我们都进入到那家伙界域里了,我……不太好走了。”
肆风的界域笼罩了此地,时安如果借助遁空石离开的话,那前者肯定是能察觉到的,而察觉到的后果就是形势会越发严峻。
原因很简单,肆风会意识到一个问题,玉碎境所形成的保护罩内,会不会有不稳定的因素在。
如此一来,倘若李沉秋进到了保护罩内,想要绑架石祸与迷祸的难度会大大提高!
时安就是清楚这些,所以才知道自己很难离开了。
“唉,这下麻烦大了。”嬴间无奈地摇了摇头,肆风回到这里,那打破屏障这事基本就成了一个奢望。
时安见嬴间眼眸黯淡无光,开口说道:
“间哥,你们还是有脱困的希望的,只要李沉秋能成功挟持迷祸和石祸,那他就有了谈判的筹码,说不定能从肆风手里救下你们的命。”
“难啊,我们这么多人的命加在一起,可比石祸他们值钱多了。”嬴间单手撑着额头。
时安见状也不再言语,显然是认同嬴间这句话的。
随着肆风的界域笼罩此地,众人心中的绝望像火苗遇到棉花一样,以迅猛的姿态瞬间填满整个胸腔。
一些实力羸弱,意识不坚定的士兵和战斗员,甚至直接被肆风的界域气息吓得昏迷了过去。
那些还站着的士兵与战斗员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体都在本能的驱使下颤抖起来,眼睛也被恐惧的情绪所淹没。
新世界的肆风,北联邦最为顶尖的复苏者,跺一跺脚能让安统司震一震的超级巨擘,如今要对自己下杀手,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特么的……我就是一个刚刚突破到四禁的士兵,怎么能碰上十三禁的肆风呢,这他妈符合常理吗!!?”一名士兵大声喝骂道。
而他所说的话,是此刻大多数人心声。
自己何德何能啊,能参与进由新世界肆风主导的行动,这特么不是安统司神清部和军方血屠连的活吗,怎么落到自己身上了?!
这确定不是世界出现BUG,老天爷成心搞针对吗?
如果老天爷知道这些士兵和战斗员的想法,一定会为自己辩解,比如说上一句“我只是想针对沈倦,你们都是他波及到的”。
聚集在屏障附近的周栾等人,意识到自身被肆风的界域笼罩之后,全都沉默不语,就像嘴巴被缝上了一样,全身上下唯一动弹得比较厉害的,只有待在眼眶里的眼珠。
就在这时,待在保护罩内的石祸大声讥笑道:“哈哈哈,周栾,现在明白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吗,还报复我,你有报复我的机会吗?”
周栾不语,只是一味地咬嘴唇,并在心中默默问候着罗战全家,怪对方打消了自己担心被新世界埋伏的念头。
如果上天能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会在罗战说出新世界没胆量的时候,抽上其一巴掌,然后发疯般地往安统司跑。
“大人,您这么嘲讽那家伙,他为啥不说话反击啊?”石祸的小弟指着周栾大声问道。
石祸双手环抱于胸,嗤笑一声:“反击……胆都被我们新世界吓破的玩意儿,拿什么反击,拿那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嘴吗?”
“哈哈哈哈!!!”
那些复苏者纷纷大笑出声。
“喂!”石祸大声喊了一声,随即继续开口挑衅道:“待在下面的兄弟们,你们不用害怕,我们肆风大人下手很快的,保证你们不会感受到疼痛的!”
“大人,您安慰的话好像没起到作用啊,那些士兵的身体还是抖得很厉害啊!”
“他们都被吓破胆了,咋可能听进去安慰的话?”
“说的也是啊!”
“啧啧啧,我以前当安统司的战斗员和军方的士兵,胆子都很大呢,现在看来我错的很离谱,这些家伙都是一群怂包啊!”
“哈哈哈!!!”
嘲讽的笑声回荡在此方天地,久久没有消失,也就在这时,肆风冷漠的声音从远方的天际处传来。
“嘲讽的话少说,做人要讲礼貌,对待即将死去的人更是要讲礼貌,不然万一对方下了地狱,想拉你一把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那些复苏者纷纷闭上嘴巴,全都鞠躬行礼,态度极为恭敬,迷祸和石祸也不例外。
待在风罩内的众人听到声音,齐唰唰抬起头来,看向传来肆风声音的方向。
一时间,此地鸦雀无声,极为安静,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那是肆风即将到来的预兆。
嘭!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蔚蓝的天空下忽然泛起阵阵涟漪,就像平静的湖面落下一块巨石。
在那阵涟漪的中心位置,肆风面无表情地静静站立,他衣服猎猎作响,两侧的头发随风乱舞,眉眼微微低垂,周身散发着令所有事物窒息的寒意,这方天地的温度也因此降至冰点。
众人望着那道身影,只觉得一座大山朝自己压来,心中只有臣服膜拜之意,没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生物本能,顺从强者的生物本能。
此时的肆风左手还提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浑身是血,已经没有四肢的罗战。
周栾这些高禁强者注意到罗战时,眼中尚存的光逐渐被绝望蚕食。
完了!
彻底完了!
在场唯一一个十三禁强者,就这么被敌人砍断四肢提在手中,自己这边还拿什么斗?
“能不能活……只能听天由命了吗?”有人绝望地说道,在场高禁听到这话无一人反驳,因为无法改变的事实。
目睹一切肆风冷冷一笑,十分歉意地说道:“真抱歉啊,把你们最后的希望都捏灭了。”
说完,他像扔垃圾一样,把还剩一口气的罗战朝地面扔去。
哗——嘭!
罗战结结实实摔在地上,鲜血溅了一地,而众人就这么冷漠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