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秋攥紧遁空石,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模糊不清,等视线之中的景物恢复正常之时,他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营帐,来到了一片树林之中。
“还好有沦没之雾。”
李沉秋小声嘀咕了一句,意念一动变身苍蝇侠,随即借助张枸的沦没之雾,直接瞬移到了178号城市之中,跳过了看运气这个环节。
而此刻的时安,还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上不断瞬移,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自己能出现在保护罩内。
178城市,富源酒店,总统套房。
迷祸和石祸坐在沙发上,前者翘着二郎腿抽着香烟,后者并着腿,低着头修剪着指甲。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只气度不凡的苍蝇站在了茶几上,很显然,这么帅的苍蝇只能是苍蝇侠李沉秋。
“天天修你那个破指甲,不知道有啥好修的。”石祸吐出一口烟雾,用厌恶的语气说道。
迷祸淡淡一笑:“我也不知道烟有什么好抽的,还有,与其关心我为什么天天修指甲,还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的事,这件事结束之后,你的麻烦也就要来了。”
石祸不屑一笑:“你觉得我会怕嬴氏那群缩头乌龟?”
迷祸头也不抬地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嬴氏这些年畏畏缩缩,遇事就会退让,但终究不是你我能得罪起的。
好心给你一个忠告,这件事结束之后避一避风头,不要在北联邦跳了。”
石祸不耐烦地说道:“我做什么事心里都是有数的,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吧!”
“有数……呵呵呵,你有数的话就不会让李沉秋捅自己十刀,肆风大人对此很是不满,让我来主导此次行动。”迷祸缓缓放下自己的指甲剪。
“意料之中。”石祸淡淡地说道。
“知道会让肆风大人不满,你还要做这件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这人就这样,直来直去惯了,谁惹我我就收拾谁,就算对方是天王老子也不例外,更别提一个毛头娃娃了。”
“我有一种预感,你以后肯定会因为自己的性格吃一个大亏。”
石祸嗤笑一声,眼中凶芒乍现:“我没有吃亏的习惯。”
待在茶几上的李沉秋一字不落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并捕捉到了其中的重点——肆风!
因为母亲的离开和新世界有关,所以他对新世界也是较为了解的,两人口中的“肆风”,正是新世界的五灾之一,七星十三禁的超绝强者!
“原来主导此次行动的是这个家伙。”李沉秋在心中喃喃自语道,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对手是谁。
……
嘭!
音爆声在蔚蓝的天空下炸响,稀薄的云团被直接撕开,一道金色的流光朝保护罩的方向疾驰而去。
通过上帝视角,能清楚地看到,那道金色流光是人工玄器流荧梭,数名男男女女站在上面。
为首的是一个发须皆白,身材较为魁梧,穿着便服的老者,此人就是安统司第二大区,上一任灾害肃清部的部长罗战。
站在他身后的中年男子,则是现任部长周栾,李寂被公开处刑一事,他就有参与其中,但并不是主谋。
看着远方那巨大的血色罩子,罗战眉眼微微下压:“挟持千万民众,新世界的胆子真够大的啊!”
周栾面色阴沉地回道:“这群该死的家伙,隔上一段时间就要出来蹦跶一下,给安统司和军方添乱,要是能彻底肃清就好了。”
罗战淡淡地回道:“当初新世界并没发展起来的时候,李寂就想肃清这个势力,可最后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让安统司伤亡惨重,没发展起来尚且如此难对付,更别提现在了。”
“唉~~~”周栾轻叹一口气:“这种厌恶却没办法根除的感觉,真让人心里不好受啊!”
“习惯了就好,等你像我一样退休了,这些事也就烦不到你了。”罗战笑着回道。
“希望如此吧!”周栾点点头,话锋忽然一转:“罗老,您说新世界为什么要指名道姓和我们谈?
如果他们想用那些民众的命,勒索北联邦的话,和军需部的人谈不是更好吗?”
罗战平声回道:“我们两个人都主导过针对新世界的行动,他们之所以要我们谈,八成是想借此事羞辱羞辱我们,杀杀我们的面子,以此获得心灵上的慰藉。”
周栾目光微微凝起,试探性地问道:“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们想借此机会把我们引到这里,然后对我们动手?”
“动手?”罗战眉梢上挑,笃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新世界虽然行事嚣张,但做事还是有底线的。
我们两人身份尊贵,他们对我们的动手的话,跟向安统司宣战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做。”
周栾附和道:“说的也是,新世界没这个胆子。”
两人聊着天儿的工夫,脚踩着的流荧梭,便来到了军队驻扎地的上方,随即缓缓降落在地,等候许久的林先等人,纷纷迎了上去,热情地打起招呼。
双方互相客套了一番,便进入了正题,罗战向林先了解完情况后,便与众人一同踩着流荧梭来到保护罩外。
从下属口中得知消息的石祸与迷祸,没有耽搁时间,也很快前去相见。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刚刚碰面,目光就在空气中擦出火花,场上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压抑。
“周栾!”石祸目光死死盯着周栾,眼中的愤恨几乎凝为实质。
一年之前,他的势力基本都分布在第二大区,可因为周栾的命令,一切都变成了过眼云烟……
周栾眉眼下压:“怎么,你也想让我捅自己几刀?”
石祸咬着牙说道:“如果我说是呢?”
周栾嘴角单边上扬:“我会捅,但我也敢保证,这件事之后,你会在北联邦寸步难行,直到被我亲手杀死。”
石祸沉默了数秒,随后阴沉沉地笑了笑:“呵呵呵,有想法是好事,但没有机会一切都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