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程那边,被吓的年都没过好。
一整个惶惶不可终日。
因为张远的微博明摆着在告诉她,这事没完。
毕竟我都和你说过了,你退圈,别混娱乐圈了,咱们到此为止。
擦,你大过年的,还要发微博。
害TM要“回来”。
你想回哪儿?
老实点吧,否则……
面对疾风吧!
相较对方,张远这年过得还算痛快。
只是稍有些冷清。
舒唱带着全家去了国外找小哪吒。
程好这边,她俩依旧互相没有联系。
刘诗施这些年赚了点钱,请爸妈去外国玩。
本想去暹罗的,但张远通话知道后,给拦住了。
所以改道去了澳洲。
杨密除了大年夜,剩下的日子全部排满工作,赚钱都赚疯了,更约不到。
要说还得是大白得空,上他家来了一趟。
否则之前照着于海老师方子泡的药酒能没地儿使去。
反正这药酒有没有用,他也没感受到。
但是大白感受到了。
赖在他家不愿走。
他觉得应该算效果不错。
关键是李晓冉看着又白又嫩又大,其实这位已经到了如狼似虎的岁数。
她76年的,但基因好,外加保养的非常得当,这么大却一点都不下垂。
他俩在一块,
要不是他有工作要出国,这位死拽着他都不松腿。
好不容易给这位送走,出门前又遇到一堆麻烦事。
还在年里,家里没啥帮忙的人。
之前丰田给他的那辆LFA却到了,运回了国内,他还得去收车,停到大四合院的车库里。
这车原本整个华夏,包括港澳台,一共只有20台配额,大部分还都落到了香江人手里。
整个大陆有完备手续的,一共才5辆。
他这辆算是定制的,不在配额内。
帝都市区最大的那家雷克萨斯4S店,因为他这辆车的存在,单留了一个工位和一整套设备,只帮他这辆车做保养和维修,别的车那怕同品牌,再贵都不能用这个工位,一年到头,他不用就空着。
这就叫“尊”。
所谓尊贵体验,就是“特殊”。
就像奢侈品行有句话,你买的不是包,而是穷人看你包的眼神。
穷人是商家和富人PLAY的一环。
豪车也一样,动力无所谓,主要是妹子上车的速度和街上老哥们的注目礼。
刚盖上车衣,把电瓶的线给拔了,包好。
因为不可能常用。
苏友朋给他来了电话道新年好。
又聊起了一些新项目的投资事务。
他当然连连道好,说年后找时间吃饭面谈。
对方说了阵后,有些犹豫的提了嘴。
“那个……张远。”
“你说。”
“有件事拜托你。”
“我俩的交情怎么还说拜托呢,有话直说!”
“好,是这样的,我的老哥们,就是吴奇龙。”
“前几天找到我,想和你打个招呼。”
“表示抱歉,因为之前的事。”
张远面色纠结的挠了挠鬓角。
没事找事吧?
你不提我都快忘了。
哦……
张远一下子反应过来。
呵呵呵。
估计吴奇龙消息灵通,但没有那么灵通,知道横店那事了。
他经常在横店拍戏,听闻后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看见臭虫的反应,不是踩一脚,而是用手弹飞,别碍眼就成。
“友朋哥,我和他的事,你知道多少?”张远先问道。
“大概清楚。”对方说罢尬笑了一下。
“按照江湖规矩,断手断脚都是应该的。”张远则跟着开口。
对面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呢,如今时代不同了。”
“而且你愿意打来,说明你愿意做保人。”
“那我这边就退一步,以后让他离我远点,别让我瞧见就行。”
“我早说了你很大气的,多谢。”友朋哥赶忙接话。
还要合作,找由头,调说法,给他个面子。
忙完这些才出门。
坐上跨国航班,直飞法兰西。
先在巴黎落地。
“嗨嗨嗨!”
到达市区酒店后,房门一开,一道倩影便闪了出来,倚着房门,笑着朝他摆手。
“新年好!”
小龙女身着一身喜庆的华夏红呢子大衣,外加亮红色皮鞋,闪亮登场。
“没带你妈吧?”张远也赶紧闪进屋,同时问道。
“没带。”她回道。
“那就好。”
“我妈妈直飞阿尔卑斯那边了。”
张远:……
咯咯咯。
小妞见到一脸便秘样,乐的捂嘴大笑。
“谁让你不好好陪我的。”
“我还不能找我妈陪我啦?”
“这就是不乖的下场。”她走上前,一副撸猫样,撸着他的下巴。
虽然约了茜茜来法兰西,但这回可不光是来玩的,还有工作,以及比工作更重要的事。
“你也别太忙了,把自己逼的太紧不好。”
“琴弦会崩断的。”接着她又伸双手楼上来,同时说道。
“没办法,劳碌命。”
“走吧,先去买东西。”他释放笑容,拉着对方出门。
这妞相当高兴,一路蹦蹦跳跳的,脚步雀跃。
虽然她们来过巴黎,留下过美好的回忆,但这次的主要目的地并非此地,来这儿主要是为了购物。
因为过年时,巴黎人太多,他俩上街容易被认出来。
圣奥诺雷郊区街24号。
此地便是大名鼎鼎的爱马仕总部所在。
一般买包不用来这儿,但今天比较特殊。
“哇,这个好漂亮呀。”
公司的人拿出了一只粉红色铂金包,鸵鸟皮的限量款。
两万多欧元。
“我挑的,送你。”
“这是新年礼物。”
“谢谢,我很喜欢。”她爱不释手的抱在怀里。
张远觉得着樱花粉其实有点不够“奢侈”,但她就喜欢这种不太好拿的颜色。
“你送我东西,我也得送你。”她很快转过头,对他说道。
“好啊。”
刚好,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拿过一直考克箱,戴上手套,在他面前轻轻将箱子打开。
里边是一只勃艮第红的天鹅绒袋子,封口绳是白色的,绳子收编封口的金属套是纯银的。
打开袋子,工作人员手脚轻的仿佛在抚摸婴儿一般,从里边取出了一只花色的皮包,放到了一只同样有天鹅绒衬布的托盘上。
“要不你送我这个。”
“这个看上去好漂亮呀。”茜茜探头看了眼后,又嗅了嗅。
“是男款吗?”
“是。”
“那我买单,送你了。”她拍了拍胸口。
“行。”张远笑着点点头。
“有点贵哦,要40万。”
“你值得好东西。”她眼睛都不眨的答道。
“欧元。”张远接着说出了单位。
这下她就光剩眨眼了。
即使这几年“复出”后没少赚,40万欧元一个包……这也太奢了。
为什么总听说有人收藏爱马仕铂金包当理财产品。
因为收的是限量款。
比如他面前这是“喜马拉雅铂金”的男款包,尼罗鳄皮制作的收藏级包包。
普通爱马仕买到就贬值,不少普通铂金包也是,只有这种超高价,至少100万以上的才能稳升值。
“哈哈哈,瞧你那小脸。”张远朝她捏了把。
“我花钱,不用你。”
“这个我有商务用途,不是自用的。”
“我才舍不得用这么贵的包呢。”
“我就想,虽然你很能赚钱,但这个也有点太过了。”她点头道。
“当然,我自己开销可不多,一年到头开销都花在宴客,送礼上。”
张远沉下脸。
“毕竟我老张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
“我是一分钱都不舍得花。”
“所以你不用给我买,我用品牌赞助的包就好。”
“这种太奢侈的东西,影响我的荧幕形象。”
我手拿40万欧的包,演土老帽农村娃余敏洪,这合适吗?
观众想到就出戏了。
这也是他把那辆LFA电瓶拔了的原因,不会常开的,更不能成天开出去炫耀,蹓跶。
但女演员不一样。
就像旧社会曲艺女演员也这般,穿的越漂亮,越金贵,男粉丝越高兴。
那大金戒指是我给她买的,她带着,说明她爱我!
尽是这种货。
到男演员这边,穿个大裤衩子打篮球,穿人字拖吃路边烧烤,观众乐意瞧。
就这包,还是找杨受晨帮他订的,否则都买不到。
来总部提,人家还这么小心就是这个道理。
而且,这还不是极限,2,300万欧的包都有不少。
财富差距的参差,令人咋舌。
张远不是瞎说的,自用他真舍不得。
我疯了!
买这玩意。
装好,包好。
个臭不要脸的,花了40万欧,考克箱还不送我。
单买1万欧,气的他转头就走。
这头忙活完,俩人坐车来到巴黎西区的一处颇具艺术风情的建筑群落间。
在一栋带着些中世纪风的建筑前停下,俩人快速入内。
“这是什么地方?”
茜茜看见内里装修复古豪华,但有些幽暗,格外好奇。
“私人拍卖会。”张远答道。
“你参加过拍卖会吗?”
“没有哎。”小龙女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她好新鲜。
更高兴的是,张远总能给她带来新鲜。
“一会儿你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可以拍,价格别太过分就好。”
“不用你买单,我自己喜欢的自己买。”
她比了个耶,随后四处张望。
确认身份,拿到拍牌,找到座位。
不是嘉德,佳士得那种大场子。
小小的,挺精致。
他今天来,也不是搞些捡漏鉴宝的俗套桥段。
是为了更“俗”的事。
坐下后,喝着红酒聊天等待。
“呀,我打个电话。”
茜茜突然跑到了一边,过了阵才回来。
“怎么了?”
“我妈妈本来打算约小姨过完年去暹罗旅游,都订好了。”
“结果我刚才看到新闻。”
昨天,一辆深圳旅游团的车子,从帕塔亚前往曼谷的途中翻了。
十几人受伤,好几位是重伤,挺危险。
其实这种事不是少数,年年发生,并且年年都有华人受伤。
因为那儿不光基建不行,很多大巴还是淘汰货,司机也未必正规。
总之,别看暹罗号称旅游发达,占GDP又高,其实质量不咋地。
或者说,整个东南亚都是名副其实的草台班子。
就说前年,也就是10年菲律宾的大巴车劫持案,死了8个香江游客,这事合理吗?
那警察都草台成啥样了。
“这都是好事啊。”张远嘀咕道。
“啊?”茜茜侧目。
“我的意思是,看到事故,你和你妈紧张了,就不去了。”
“不去了,就安全了,不是好事吗?”
“也对。”她轻声答道。
张远则掏出手机,给贾仕凯发了条信息,让他关注这个新闻,并记得自己年前给的任务。
找暹罗旅行的黑料,这儿就有现成的,都是好事啊。
没一会儿,拍卖会开始。
这种私人拍卖会,相比大会场有好有坏。
东西不一定保真。
其实嘉德,佳士得的东西真不真,也未必。
但拍品这玩意是这样的。
旧时代帝都,有家著名店铺叫荣宝斋,解放后被华夏出版集团接管了。
解放前,洋人来帝都淘换古董,分不清真假怎么办?
简单,荣宝斋盖上印的,大家就默认是真的。
但只要有钱有关系,就能让荣宝斋盖章。
到了现代也一样,部分人和机构掌握了制定标准的权力和话语权。
哪怕是假的,在人家这儿洗一圈,只要有他的证书,你就是真的。
他要说你是假的,你是真的,也当假的。
其实娱乐圈也在快速向收藏圈靠拢,话语权在迅速集中。
就像赵本衫在《红高粱模特队》中的台词一样。
“我觉得劳动人民是最美滴人!”
当审美话语权在劳动人民手中,的确这样。
可当审美话语权易主,劳动人民便逐渐成为了荧幕上最“丑陋”,“低俗”,“恶劣”的人。
这地方的拍品也一样,不少艺术品都丑的一批。
问题是,所谓的“上层人”为了别具一格,和你们“底层人”做审美切割,会故意推崇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倒是打小龙女七寸上了,她就喜欢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好的事,她能赚钱,但不乱花钱。
见到这些艺术品的价格后,她便从好奇变成了一脸嫌弃。
仿佛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下一件藏品,现代艺术,油画,作品名《父爱》。”
主持人用标准的巴黎音说着。
“你一路了都没有举牌的机会。”
“下一样拍品,记得举手。”张远听到后,转头对茜茜说。
“你感兴趣?”
“算是吧。”他眨了下眼。
小龙女相当好奇,能让他感兴趣的油画长啥样。
然后……就这。
风格相当后现代,一堆灰暗的书本中,放着一直破碎的,粉色的布娃娃。
就连茜茜都能感受到,作品名的《父爱》俩字,好像有点讽刺。
能感受到压抑,玉玉。
好似是被逼着读书,浑身难受。
“真的要拍吗?”茜茜转头质疑。
“我就是为它来的。”
起拍价一万欧,茜茜举牌后,立即有三四位跟着举手。
“再来。”
“再来。”
“举,别停。”
“举高高。”
一路加价来到了12万欧!
“你……”小龙女非常疑惑的看向他。
咚咚咚!
随着三声木槌落下,台上传来法语的恭喜声。
张远抬手鼓掌。
“第一次拍到东西,感觉如何?”
“还行,有点意思。”
“举牌时,心跳好快。”她小喘了几口:“还挺刺激的。”
“谢谢给我这个机会。”
“不过……你真的喜欢这幅画?”
她还是觉得奇怪,不对劲。
张远则带她来到了拍场里头的小隔间,签一些文件。
与老板握手后,浅聊几句,留了联系方式。
那法国佬最后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现在,我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张远忙完才顾得上她。
“我喜不喜欢这幅画,不重要。”
“因为我不懂艺术,但我懂人,更懂一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生存法则。”张远凑近些,小声道。
“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们打算出去玩,却遭遇了一点点航班问题。”
“嗯!”她用力点头,此生难忘。
“之后,我认识了那时候刚刚改制,后来成为国航总裁的宋建国。”
“这些年,我坐国航飞机就没花过钱。”
“和今天有什么关系?”
“宋经理要退了,年龄到了。”张远解释道。
“他的继任者,是一位姓黄的总裁。”
“才50来岁,年富力强。”
“然后呢?”茜茜依旧不解。
“然后,这位过几个月就要上来的新总裁,他女儿出国留学,在法兰西高美,也就是国立高等美术学院进修。”
“油画系。”张远又朝她眨了眨眼。
“你。”她愣了下,好像听懂了。
张远牵起她的手,轻声道。
“这就是艺术。”
“交易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