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与《甄嬛传》剧组众人一起吃过饭。
席间,张远与郑小龙商量起了作品后期的事。
包括网络版权,作品出海等相关事务。
至于《甄嬛传》在大陆地区的播出。
这事压根不能他关心。
因为郑小龙在电视剧行的名声,相当于老谋子在电影行的名声。
人的名树的影,任何作品贴上他的名字,就没有卖不出去的。
《甄嬛传》这部戏除了四台预定上星,就这四个台又差点打起来。
不过自打《我的团长我的团》桦宜作妖,闹得广电很不愉快后,大家都收敛了。
最后东方卫视,安徽卫视,江西卫视,天津卫视一起上星。
东方和安徽多出了10%的价格,能早一天播出。
算安排妥当了。
因为这戏没有直接与电视台合作,所以虽然大牌,但也并非第一时间上星。
还是得走地方台播出后再上星的流程。
因此在卫视播出前,有“区区”二十多家地方台买了版权播放。
这还只是大陆地区!
香江,宝岛,新加坡,岛国,棒国,暹罗,甚至加拿大的华人聚集区地方台,也买了版权。
张远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现在豆浆喝一碗,倒一碗。
别看前期投入八九千万,但第一波播出权就卖出去快两个亿!
谁说电视剧没有电影赚钱!
还不是你们这帮人拍的剧破,没人买。
这让平时还得为唐人四处跑电视台求上星的他有点不习惯。
果然任何行业的底层,中层和顶层,待遇和收入差距巨大!
唐人拍五部戏,未必有郑小龙这一部赚钱。
并且和电影挂在两岸影业名下不同,电影票房大家分,而电视剧是他自己的公司。
并且从桦宜手中收回了股分,现在等于是他一个人的,赚的钱也属于他一个人。
“养老保险”到手,张远心情大好。
郑小龙也和一般导演不一样,一点都不客气。
“这回你可不少赚。”
“托您的福。”张远立马提起一杯敬酒:“之后也得托您多照顾。”
“咱们长期合作。”
“这次的酬劳和奖金,我让财务尽快转给您。”
“哎,这这这,喝酒呢,不提这种事。”郑导一脸“别提钱,俗”的表情。
实际心里很痛快。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爽快!
说话办事都直接,目的明确。
“我说的长期合作是真心的。”
“不只是简单的单部作品投资拍摄,还希望与您更深入合作。”
张远挪了挪椅子,和郑小龙坐的更近些。
“我有自己的电视剧制作公司,有资质,这您都知道。”
“现在资质收紧,越来越难拿了。”
“所以我不打算只做简单的电视剧投资。”
张远一直在做长期规划。
自己想要在娱乐圈彻底站稳,但分三大块业务。
电影,电视剧,艺人经纪。
这还是现有的三大类,之后还会加入两大类,综艺和演出。
一共五个大项目。
两岸影业只负责电影就够,不要搞得太复杂。
而自己的电视剧公司和经纪公司则要进行改制。
电视剧公司不再单纯只做电视剧,而是成为一家综合公司。
凭借电视剧业务与电视台长期接触的优势,将综艺制作也容纳进来。
这样才能让经纪公司容纳更多艺人,都有饭吃。
并且影视圈的生态结构在互联网时代和直播时代到来后,其实发生了重大变化,重心发生了偏移。
原本综艺只是宣发辅助,演员上综艺是为了给电视剧电影搞宣传,歌手也是为了打榜,卖唱片。
但在直播时代到来后,即使不拍戏,只要不停上综艺就能维持人气,反过来哺育自己拍的电影或者演出。
哪怕是个素人网红都能上综艺,混个脸熟后开始拍戏,还有一帮人追。
这个甲乙关系的比重颠倒了。
得赶在时代到来前就改革,才能引领时代。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郑小龙说了一通,老哥也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没这个脑子,反正没太听懂。
“我简单说吧。”
“两岸影业那边,宁昊和张艺谋导演与公司签约后,会得到配股。”
“如果公司上市,那么这些股份就会值大钱。”
“我觉得,咱们也可以参考这种合作模式。”
“我打算把我的电视剧公司重新改组为远景娱乐,并找机会打包各类业务后上市。”
“同时邀请像您这样能力顶尖的导演加入,成为明星股东。”
“您可以简单的理解为,类似桦宜和冯晓刚的那套,只不过业务有点小区别。”
投资一部戏,买版权赚钱不够过瘾。
还是上市更爽。
尤其他最近和老谋子四处跑,已经彻底实证有名导坐镇好处多多。
所以套路还是一样,搞些明星股东,把业绩做漂亮,上市,大家一起分钱。
提供个可以分钱的平台,才能吸引更多人才。
郑小龙这下有点听懂了。
你小子不光目的明确,野心也够大!
“您如果相信我的能力,请给我个机会。”张远握紧对方的双手,真诚的说到:“咱们携手成就一番更大的事业。”
一旁郑小龙的妻子王小平老师见俩人手牵着手,无比深情。
那我走……
郑小龙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张远就是有煽动人心的能力,反正他听完也觉得浑身上下有些发热。
这是典型的“画饼综合征”。
就像学生时代,你老妈和你说这次期末考试拿到全班前十,就给你配一台新电脑。
听完是不是觉得学习都有干劲了。
但前提是,老妈得一向信守承诺,不能和很多父母一样,只管画饼,到执行时就成了“装糊涂的高手”。
信任这东西,一旦被打破,哪怕只有一次,便也再难补全。
所以很多人老了后别怪子女不来看你,想想你当年干了些什么。
有一个共识,在华夏当皇帝很简单,生孩子就行。
华夏传统家长在孩子面前,就是把自己当皇帝的。
张远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从不违背自己的诺言,说做到的事也都做到了。
因此他“画的饼”可信度和兴奋度都更高。
不过他给郑小龙画饼可不光为了规划,还有别的用。
“未来计划我会做好,但也需要有人执行。”
“所以我想让您帮个忙?”
随后便与郑小龙细细诉说。
“我明白了……”郑导听完就懂了。
张远想挖人。
而挖的对象,就是《甄嬛传》的制片人,也是郑小龙过去几年的合作对象,敦淇。
这老哥的能力挺强,这些年在电视剧行混迹也积攒了不少经验。
前世,阿里影业野心勃勃的大举介入影视圈后,便招募他成为了副总裁之一。
阿里影业的高管来源大致分为三个方向。
从“小弟”桦宜这边挖来的,从“小弟”优库这边选拔的,还有就是敦淇这样从社会上招募的。
另两方我不好动,这边我不得近水楼台先得月?
阿里影业都还没成立,对方入职也无从谈起,先来给我工作吧!
郑小龙听完倒觉得合适,敦淇和他多有合作,若是成为张远这边的管理层,日后合作交流会方便不少。
便答应会帮忙劝说一番。
张远顺便又画了个饼,说对方如果愿意来,自己不光可以给少量配股资格,还有机会晋升去两岸影业当管理层。
张老板的“酱香饼”玩了命的抹酱,就看人家吃不吃了。
反正优库上市后他暂时不缺钱,可操作空间很大。
吃完喝完,他回到酒店稍加洗漱后,掏出手机播出一个号码。
“呦,您还有空给我打电话呀?”
电话对面传来了一道贱兮兮,酸溜溜,带着鼻音的京片子小妞腔。
“我在横店。”
“真哒!”杨密的语调当即提高。
虽然《宫》和《甄嬛传》共用片场,但不是每场戏都在一块拍。
她今天和剧组在郊外取景,没在影视城内,所以不知道他来了。
“什么时候来了?”
“下午。”
“喔,下午来了,到现在快半夜了才给我打电话。”
“我看你还是打给你师妹吧。”大幂幂歪着嘴,不满的说道。
“是师姐。”
“什么?”
“没什么……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她依旧做出傲娇样。
“我给你带了点礼物,你来拿。”
“什么礼物?”
“请你玩鸟。”
杨密:……
她夹紧大腿,来回摩擦了两下。
臭不要脸的!
要不就不找我,找我就这点事!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杨密一起之下,气了一下。
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帅,个子高,会哄人,性格好,能力强,还有钱,并且把我从片场扛出来过。
不就是,不就是……
大幂幂越想越难受。
你这孙子咋这么完美呢。
尤其想到前不久过年时,一家人聚在一块吃饭。
饭桌上,她那在清华任教的大伯刚坐下,便朝她问起。
“小幂啊,那个找人补课的男生最近怎么样啦?”
“他挺好的。”杨密看着电视回道。
可这话题一开便止不住了。
周围的亲戚们都问。
“什么补课?”
“什么男生?”
“什么人?”
一圈人围着她问,让她带家来看看。
大幂幂给烦的慌。
是我不想带吗?
人家也不来啊!
张远最怕过年过节,尤其是情人节……
不够分的。
他漩涡远人也不会影分身啊。
所以他每次都找借口,说自己从小都不过节,习惯了。
刚糊弄过去,那位大伯喝多点后,又提起这事。
这下不是问候,而是直接开骂了。
说华夏娱乐圈误我宗门天骄,一个理科好苗子拍什么电影。
“拍电影挣的多呀。”杨密回了句嘴。
这下更不得了!
“挣钱!”
“人生就知道挣钱怎么行?”
“要有远大目标,要为国家,为人类做贡献,要创造事业。”
中年人本就话多,又是老师这职业,更是习惯了,这就开始教育他。
这还没完。
给杨密说的脑子都大了后,大伯开启了三阶段。
喝的脸张红后,拉着她爹的胳膊可劲摇啊。
“小幂这辈子算完了,脑子不好。”
杨密:……
“咱们不能一代代再这么笨下去吧?”
“赶紧的,把那个脑瓜特别聪明的小子找家来,给小幂配种吧。”
“下一代还有希望。”
在全家清华的大伯眼里,杨密和弱智的区别只是生活能自理。
配种……大幂幂这下不管脑子大,柰子都大了。
拿我当什么了?
不过说起来,他在“配种”这件事上,好像也挺在行……
大幂幂想着有点气,尤其回忆起过年的事。
老爸现在都开始起哄,说要见见大哥口中的“大聪明”。
我烦着呢!
所以一接电话,言语间都是别扭。
但一听说张远请她玩鸟,又有点……寂寞难耐。
要不是我家里人喜欢你,我才懒得搭理你呢……她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妥协的借口。
“哦,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拿到酒店地址和房号后,她忙去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后,又打开行李箱挑衣服。
来拍戏,没带最性感的几套内衣。
便挑了套带蕾丝的紫色套装。
随后穿上秋裤,想了想后,又把秋裤脱了。
怕张远一会儿看到笑她,还不好脱。
披上外套出门。
没一会儿,张远的房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来啦。”他探出脑袋,看了看左右,没人偷窥。
上回“教育”了桌苇一通后,已经撤掉了大半盯防对方的人。
知道风行工作室停业整顿后,他安心不少。
但也没彻底安心,还留了一组人继续观察。
如果经过一段时间的“复诊”后依旧老实,才会彻底撤去人员。
这叫小心使得万年船。
“嗯,来了。”大幂幂故作冷淡道。
张远观察,发现她呼吸稍喘,便知道她一路走的挺急。
急着来见自己。
眼神,表情能骗人,但身体总是诚实的。
况且她本来演技就不咋地。
“闻着挺香,洗过澡啦?”张远凑近吸了口,一股茉莉花香。
“废话,谁晚上不洗澡啊。”她依旧白了眼,然后挥着胳膊坐到了沙发上。
“呐,先说好,我来只是因为在拍的这部戏,你是老板之一,我作为艺人配合你。”
“你可不要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好。”张远没多说什么,转身来到一旁的小隔间,从里边取出一只盖着黑布物件。
“什么东西?”杨密见物件靠近,听到里边有淅淅索索的声响,警觉起来。
“给你的礼物。”
说罢,张远掀开黑布。
布下,是一只竹木材质的精致鸟笼。
笼中站着一只通体红褐,眼周泛白的雏鸟。
这是一只画眉。
“鸟……”杨密愣了下后,抬头望向他。
“你说的玩鸟,就是玩这个鸟啊?”
“你以为呢?”张远不怀好意的看向她。
伸出手指,挑了下她的下巴嗑。
“如果你想玩别的。”
“那就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