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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番·裴如衍1.0重生(三)

    “快来帮我。”他向护卫与士兵道。

    城门外什么都没听见,方才喊话的前锋等了片刻没听回话,又喊道:“既如此,我们只有强攻了。”

    “门后的可退开些。”

    这一声好心提醒,分明带着不屑。

    巨大的撞木抵上城门的同时,城门内以裴如衍为核心,在护卫的帮助下,协力将城门打开。

    城门一开,面对的就是一根撞木。

    “公子小心!”护卫只好冒犯了,将裴如衍两手抬起,往后捎了捎。

    好在撞木没真的撞上来,待撞木撤去,裴如衍看见了城外乌泱泱的军队,密密麻麻,仿佛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为首的几个人,他觉得眼熟。

    谢平川,未来的皇帝,如今正值壮年。

    他身侧的,应该是太子,不久后会失踪。

    太子身侧的,是辅国公主,再边上,则是跟随谢氏的大将,也是后来的镇国公。

    对面没有很快进城,有人发出一声感慨,“这么小的孩子也跑出来,看来京城真是乱了。”

    出言的,正是年轻的谢欢,他手执一柄长剑,名摘星,身下是他的战马踏月,他嘴角勾起,看似不羁的眉宇透着戾色,“父亲,这次让我来取下暴君头颅,以祭奠祖辈和母亲的亡灵。”

    谢平川还未发话,只见城门处站着的人均往后退,将一个孩童置于身前。

    裴如衍双手拱起,朝前弯腰低头,未脱稚气的声线高声喊道——

    “我祖父当朝国公,我祖先曾与谢氏交好,祖父特派我来为谢家主帅打开城门,恭请谢元帅入主皇城。”

    年纪虽小,字字清晰。

    也不晓得私下练了多久,听者奈不住这样想。

    国公府的护卫惊骇至极,却不好阻拦,只能低着头学长公子的动作。

    “未来的镇国公”觉得有意思,“这孩子看着小,心眼可不小啊,看来京城水土养人呐。”

    前锋:“这么小就学会了谄媚狗腿,哪里好。”

    辅国公主:“倒是忍心将这么小的孩子推出来,看来这位国公也是个狠人,哥哥觉得呢?”

    谢欢眉头蹙了蹙,“问问他哪家的。”

    国公那么多,也没报清楚。

    前锋当即高喊,“嘿小子,你是谁家的。”

    裴如衍直起身,望着谢平川的方向,一字字清晰道:“宁国公裴氏嫡长孙,裴如衍。”

    谢平川还没想起来祖辈与裴家的交集,忽听身侧一声轻笑。

    “呵。”

    笑声中,透着几分不可思议。

    谢平川看向儿子,严肃问,“怎么?”

    谢欢收起嘴角漫不经心的笑,随意道:“没事,这孩子一看就心眼多。”

    随即,换了一副与谢平川一样严肃的态度,“我来试试他的胆量。”

    语罢。

    “驾!”谢欢纵马朝城门驰骋。

    踏月披上战袍可一点都不温顺,烈得很,带着要撞死人的眼神和气势朝城门奔去。

    “长公子快避开啊!”

    裴如衍两耳不闻,“别过来!”这是对护卫说的。

    他相信,未来的太子不至于要撞死他。

    他的小身板站得笔直,眼睛也不眨一下。

    眼看踏月就要撞上去,当踏月前蹄一抬,谢欢单手持缰绳轻拽,踏月当即领悟往左偏身,与此同时,谢欢朝右侧身,长臂一捞,将小萝卜头捞上来。

    但并不是坐姿,而是像俘虏一样,横放在马背上。

    整个过程中,踏月不曾停下,穿过城门楼子,进入城中谢欢也没将裴如衍放下。

    护卫看呆了,暗中的护卫也没想到,“不好了,长公子让谢军抓走了,快回去禀报国公!”

    但是等护卫回到府里的时候,发现裴如衍已经被放在门口了。

    裴如衍自己都是懵懵的,明明跟太子不认识,为什么刚才在马上时,他的眼神好像要试探自己什么。

    “长公子,您没事就好啊!”护卫都快哭了。

    回府后,护卫将经过一五一十地报给宁国公,裴如衍在边上杵着,还在发呆——不对,是沉思。

    宁国公屏退护卫,语气凝重地问孙子,“你怎么知道谢军今日进城?”

    裴如衍一本正经,“祖父,我打算每天去等的,只是恰巧今日。”

    宁国公难以相信,但若是不信,又好像没别的理由能解释过去。

    自这天之后,宁国公也经常陷入沉思。

    京城中,也开始传言裴氏叛国,没有忠勇没有风骨,卖国求荣等等。

    虽然开城门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即便没人开,也不过片刻就能撞开。

    但裴家子孙做了这件小事,态度就摆在这儿了。

    总之,被部分忠于旧朝的文人口诛笔伐。

    当然,这种不屑也不能表达过甚,毕竟已经改朝换代,他们裴氏便是京城官宦中首批向新帝表忠心的臣子,会被委以重任。

    新帝登基,下一件事,是迎娶新皇后。

    再往后,便是太子出行失踪。

    裴如衍也不知道前世死后,究竟是谁做了皇帝,但若能让太子不失踪,至少皇位绝不会落到二皇子手上。

    可他一个三岁孩童,还怎么阻止太子出行呢?

    思来想去,他开始想尽办法给父亲和祖父灌输一种思想,就是朝局未稳,虽然新帝乃民心所向,但总有部分忠于旧朝的余孽未清,皇室出行会充满危机。

    父亲没当回事,倒是祖父,在他接二连三提起后,就赶走了父亲,单独问他,“衍儿,你究竟想说什么。”

    裴如衍沉默着,此刻没有什么办法,比说实话更有效了。

    也不管祖父信与不信,他诚恳道:“祖父,我偶尔能梦见未来的事,你信吗?”

    宁国公已经想了很久了,闻言,终于恍然,想到开城门的事,不信也该信了,“所以这次,你又梦到了什么?”

    裴如衍:“新帝会立后,立后之后,太子出行,在此次出行中太子会失踪,还请祖父设法留下太子。”

    这晚,宁国公一宿没能睡着,可算理清了,想通了孙子为啥是爱学习,为啥是神童了,原来是有神仙的点拨,能未卜先知。

    但古话又说天机不可泄露,能知未来的,多是命短之人。

    宁国公心里愁,也没忘记大事。

    遂就向皇帝谏言,给太子委以重任,这样太子便脱不开身。

    哪料啊,还没等委以重任,谢欢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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