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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4章 你有理你怕啥?!

    曾小宝的花白短发梳的那叫一个一丝不苟,似乎早就料到了今日会跟洪翠娥有这么旷世一战。

    洗的发白的藏青色褂子,盘扣的一颗不落,走两步便会轻轻拍一拍身上的灰尘,似乎生怕被洪翠娥带起来的尘土溅到了似的。

    她其实身材极瘦,可偏偏一张脸却生的极大,所以一度在周围街坊嘴里有个外号叫大嘴。

    又因为其人极其擅长吵嘴斗狠,被周围院子邻居所惧怕,所以往往人们都只叫她曾大嘴,而不是曾小宝。

    这曾大嘴迈步走过来,也不看别人,径直走到洪翠娥面前,居高临下站在台阶上,把这对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就像是看早晨扫在屋角的垃圾。

    然后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哟——”

    “这不是洪翠娥洪大姑奶奶吗?多少年没见了?怎么,改行唱丧了?”

    四合院门口,本来是一片死寂的。

    随着曾大嘴这话说出来,有人猛地反应过来。

    “曾婆婆,是曾婆婆出山了!”

    “曾小宝来了,哈哈,她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前天开会,大伙儿不就说嘛,洪翠娥要是来闹,就让曾婆婆出来治她!”

    “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

    果然!

    洪翠娥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站在台阶底下的巷中,仰头看清楚了来人,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瞳孔都缩成了针尖。

    曾小宝,曾大嘴!

    她这辈子最不想见,也最怕见的人里,那是排头一个的!

    当年同住一个院子时,两个人明争暗斗了几十载,谁也没占着谁的便宜。

    后来她被儿媳妇儿赶出四合院,连夜搬家的时候灰头土脸的,正巧撞到曾大嘴半夜出门上厕所,可把她乐坏了,站在院子里送了她一句话。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洪翠娥也有今天!”

    那时,报应到了,她离开了院子!

    此刻,报应又到了,她来了院子,撞到了曾小宝!

    洪翠娥脸色难看至极,曾小宝也不催什么,就这么站在台阶上,静静的看着她,嘴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

    等她终于恢复了些许气色,曾小宝才慢悠悠的开口:“洪翠娥,我晓得你不怕街坊骂,也不怕公安训!街坊的嘴,你堵不住也听不进。公安的警告,你是左耳进右耳出,你横竖来一句不懂法就搪塞过去了!”

    “可你怕我啊!”

    “为什么怕我?因为你们洪家那点烂在锅底的事情,别人不知道,我可都知道!”

    “你挑这个日子跑来闹事,要不要我跟着说说你那些丑事?说给这满街的街坊听一听?择日不如撞日嘛!”

    洪翠娥嘴唇哆嗦道:“曾小宝,你敢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曾小宝笑起来,笑声那叫一个又尖又冷,“呵呵,前年腊月你跪在雪地里求人救命那事儿,刚才李老爷子都替你扬名了,我就不重复了,那我就跟大伙儿说说另外的事情,看看我是不是血口喷人!”

    “……”洪翠娥脸色一僵,下意识的跟自己癞子老表对视了一眼,后者看着曾小宝的眼神也十分忌惮,眼里一片犹豫,似乎在挣扎要不要起来立刻逃走。

    然而曾小宝却根本不在乎她们两怎么想,冷笑道:“你今天跑来再这,一口一个翠莲,一口一个我儿,哭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道理是一个跟着一个,叫这个赔钱叫那个赔钱,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翠莲关系多好呢!”

    洪翠娥预感到了什么,把张着的嘴忽然闭上了,甚至是吓了一下的感觉,往后矮了一下腿肚子。

    而这时,朱秋菊则微微松了口气,她虽然不怎么了解曾小宝的为人,但是她今天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其实是为了院子,也是为了对付刚才洪翠娥要挟李家的事情,便轻声问道:“曾婆婆,我给您拿个凳子?”

    曾小宝却默默握了握她的胳膊,摇摇头:“秋菊,坐着气势就短了,对付洪翠娥这样的人,你学着点儿!”

    这话让朱秋菊有些意外,因为这话里多少有点倾囊相授的意思,她诧异了刹那,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坚持。

    曾小宝便转头去看洪翠娥,忽然笑了一下,反而看向了周围的邻居。

    “我说各位,难道你们真以为这洪翠娥离开院子,连夜搬走,是因为被翠莲抓到了在背后嚼舌根子败坏她名声?就洪翠娥这种人,即便被抓到,她会承认吗?会甘心被自己儿媳妇儿拿捏,乖乖跟孙子似的搬离徐家离开院子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瞬间呆了呆,然后立即恍然了。

    “对啊,我刚才还奇怪呢,洪翠娥这样的人,嘴巴多毒啊,人心多坏啊,她怎么可能被翠莲嫂子抓住了把柄就乖乖就范呢,再说了,一个造谣生事,应该还不至于让她乖乖离开院子啊!”

    “对啊,我也想不通,她怎么就跟徐大毛断亲了呢?到底出了什么样的大事才能让徐大毛跟他老娘断绝关系呢?”

    “是啊,之前我以为是大毛疼爱翠莲所致,现在听曾婆婆的意思……这事儿其中还有隐情?”

    随着隐情一说,人们对于洪翠娥离开院子的真正原因展开了各种猜测,一时之间群情激愤说什么的都有。

    而洪翠娥也在各种各样的议论里,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都胡吣什么,谁再乱说我把谁舌头拔了!”

    “曾小宝,你个狗娘养的,你再乱说试试!”

    “曾大嘴,你给我滚,滚呐!”

    洪翠娥竟然慌了,几次想冲上来挠曾小宝的脸,都被小纪小胡两个公安拦住了。

    “我可警告你洪翠娥,你再上前一步我可不客气了,我这手铐可不是摆设!”

    面对公安们的警告,洪翠娥只得站的远远的,不敢有任何肢体动作,可嘴里却没消停。

    曾小宝却不虚她,笑道:“看到没,洪翠娥多害怕我讲出来啊,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要讲!”

    很难看到这样的名场面,贺大双袁振成之流早就颅内高潮了,兴冲冲的嚷道:“曾婆婆,您可赶紧的吧,我们都好奇死了,这洪翠娥到底咋了?”

    “曾大嘴!”

    就在这时,洪翠娥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梗着脖子就吼起来,“你要是敢胡乱在人面前乱说,我不撕烂你嘴!”

    说完这话,她仿佛是生怕曾小宝说出什么似的,朝自己的癞子老表递了个眼色。

    “儿啊,扶我起来!”癞子老头朝身旁的儿子伸了伸手。

    方放等人立即上前去扶人。

    一瞧这场面,周跃进就心里有数了,冷冰冰道:“哼,我可提醒你们,现在派出所的同志可是在这,再要闹的话,可真对你们不客气了。怎么着,就那么生怕曾婆婆的话对洪翠娥产生影响?你们不是说了嘛,你有理你怕啥?!”

    “……”

    在地上装模作样,站起来也故意晃了晃身子的癞子老头脸上一沉。

    洪翠娥把牙关也咬的死死的,一双眼睛恶毒的盯着曾小宝。

    “就是,怎么,这么怕我曾大嘴扯你的事情?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有理你怕啥啊?”曾小宝也是顺坡下驴话赶话,几句话就说的洪翠娥的脸又阴沉了几分。

    到了这时,现场的气氛已经被曾小宝烘托的无比热切、无比期盼,所有人都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而洪翠娥、癞子、方放等人被贺大双周跃进以及派出所小纪小胡等人死死看着,即便心里再不爽,再不想曾小宝吐露太多,也毫无办法。

    “呵呵,今儿我就把真实情况告诉大家!”曾小宝伸手一指洪翠娥,大声道:“当年洪翠娥之所以被秦翠莲赶出院子,那是因为……”

    洪翠娥的眼珠子瞪大了。

    贺大双、吴小云等人的眼睛也瞪大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曾小宝脸上。

    她乐乐呵呵的转过头,却忽然不说了,而是慢悠悠的问道:“洪翠娥,我且问你,当年翠莲陪嫁的那对金镯子,哪儿去了?”

    轰!

    这句话,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要炸!

    “什么金镯子?”

    “啥意思啊?”

    “果然有内情,还有镯子的事儿!”

    洪翠娥浑身剧震,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色霎时如金纸一般:“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跟我什么关系!”

    “胡说?!”曾小宝声音陡然一沉,“翠莲过门那天,她老娘可是亲手给她戴上了一对金镯子,说是传家的念想!那也是秦家当年对那丫头最大的体面。呵呵,婚后没半年,镯子没了!翠莲那是翻遍了整个屋子,急的直哭!”

    朱秋菊一听她这话,就明白了这里头的缘由,恐怕跟洪翠娥脱不了干系,便忙配合道:“曾婆婆,那后来这一对金镯子在哪儿找到的?”

    曾小宝适逢其会的叹了口气,“你猜在哪儿?”

    “在哪儿?”人群里袁振成贺大双周跃进纷纷出言。

    “在当铺里!当票上的名字,你们猜是谁?”

    吴小云立刻张嘴猜到:“曾婆婆,不会是洪翠娥的名字吧?”

    轰!

    周围的人立刻惊呼一声。

    洪翠娥面如白纸。

    “不错,那当票的名字,就是洪翠娥!”曾小宝掷地有声道。

    “你胡说,你胡说……”洪翠娥语不成声,开始了颤抖。

    “当来的钱干什么去了?呵呵,大家都猜不到啊,那钱竟然拿去补贴了洪翠娥娘家的侄子娶媳妇儿去了!这事儿,当年除了我,可没几个人知道!翠莲心善,念着一家人的脸面,愣是没声张,只跟你关起门来吵了一架!可是啊,你怎么对她的?”

    “你怀恨在心,对徐家的这个儿媳妇儿那是百般挑剔,今天说她不孕,明天说她偷人,后天说她不端,在外头愣是传了两年多的闲话!呵呵,洪翠娥,那些话从谁嘴里说出去的?最后那道歉书上的红手印,又是谁亲自按上去的?”

    “翠莲如今死了,大毛伤心欲绝,你不来吊唁,不来搭把手,倒挑着治丧的日子,登门要我们赔钱!洪翠娥啊洪翠娥……”

    曾小宝说到这里,神情也悲痛万分,把四合院的院门拍的哐哐响。

    “她活着,你踩她!她死了,你吸她!以前有人说你没人味儿,我还不信!如今一看,还真是抬举你了!”

    轰!

    这番话一出来,四下里直接沸腾了。

    “我的天呐,竟然有这样的事!偷儿媳妇儿的传家宝去当了,真是畜生啊!这还是人吗?”

    “怪不得呢,我说当年好好的一家子,怎么说散就散了,原来是这么档子事儿!”

    “真恐怖啊,遇到这样的婆婆,真是家门不幸!翠莲心善不声张,她倒好,反而让她在外头肆无忌惮的造谣,抹黑翠莲,这哪儿是婆婆,这是催命的阎王啊!”

    “我是说洪翠娥这样强势的人,怎么可能被翠莲治住呢!这是多大的把柄啊,原来是这样!洪翠娥肯定怕居委会和派出所的人找她麻烦,所以才甘愿拿道歉和断亲的事情服软自己跑路了!”

    “本来就是,这是偷盗,一旦被翠莲报派出所去,肯定要抓去枪毙的!翠莲也是人好,念着徐大毛,不然准得让她坐牢去,让她写道歉书搬出院子我看都是便宜她了!”

    人群激愤不已,所有人都晓得了当年洪翠娥离开院子的真正原因。

    而骂声正烈时,倒座房与前院被堵了半晌的门也被通开了。

    “婆婆,我要是不出来讲两句,我死了都对不起翠莲,都没脸去见翠莲!”

    秦春莲扶着院墙,一步一挪的走了出来。

    陆阿姨追着她十分担心道:“春莲,你看你,小祖宗哎,让你别出来你还急了,这可咋办啊!”

    葛萍吴小云赶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她。

    秦春莲比秦翠莲年纪还要大一岁,还有十来天就生的肚子早就大的吓人了,一张脸蜡黄蜡黄的,眼睛也因为翠莲的事情肿的跟熟透的桃子似的,一看就是这两天没休息好,哭了很久。

    洪翠娥一瞧见她,浑身猛地一僵,竟下意识的往后缩了半步。

    “你讲什么,我跟你没什么好讲的……”

    “你到底还认得我!”秦春莲想甩开搀她的手,挺着肚子往前冲了两步,被旁边的赵婶儿一把死死拽住。

    “使不得使不得,春莲,你这身子,可动不得气啊,咱跟她不值当的!”

    秦春莲指着洪翠娥,声音抖的不成样子,一字一句的往外砸,“秦翠莲那是我表妹啊,更是我同住在院子的好姐妹,她也是我介绍给大毛的,我们两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表姐妹,又在一个院子住这么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受了什么罪我心里最清楚!”

    “当年我嫁进院子,还不晓得你的脾性,那些年我总念着人的好,没往心里去,这才鬼迷心窍把翠莲介绍给大毛,谁承想你是那样的人!”

    “她嫁进徐家后,受了你的气,不敢在徐家哭,就偷偷躲到我们家灶屋里,搂着我掉眼泪,那么实诚的乡下姑娘,后来瘦的肩膀都硌手!”

    “你天天骂她好吃懒做,骂她不下蛋,骂她丧门星!洪翠娥啊洪翠娥,那些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你有没有考虑过翠莲是你儿媳妇儿啊!有没有啊?”

    洪翠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你那么骂她,天冷了,她还心疼你和徐伯伯没得穿,拉我去扯鞋底给你们纳布鞋!天热了,又四处寻解暑的榆钱做汤给你们解暑。”

    “徐大毛早年还听信你们的谗言,对翠莲挑三拣四的,她有说过什么吗?反而我这个外人看的难过,劝她离了!可她总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大毛对她不差的!就这一句话,叫她等了多少年?”

    “是,翠莲是生不出孩子,这事儿怪她!”

    说到这里,秦春莲泪如雨下,“可今儿我听曾婆婆说起你偷偷金手镯的事情,我都怀疑,原本她应该可以很快就生的,怕是被你报复了,对她做了什么,才导致后来这许多年,她真的没了生育能力!”

    轰!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又炸开了,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真实的惊疑。

    贺大双也满脸愕然道:“媳妇儿,你说的真有道理,这像是洪翠娥能干出来的事情!”

    “你胡吣什么……你才对她投毒呢……”洪翠娥却像是被人戳中了心思一般跳脚骂起来。

    可这话一说,人群里又是一声惊雷,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纷纷看向她。

    而洪翠娥自知理亏,破天荒的没有再辩驳什么。

    袁庆山和喻连鹏对视了一眼,气的咬牙切齿的。

    “翠莲这事儿原来还真有文章!”

    “哼,洪翠娥,你要是真做了什么对不起翠莲的事情,老天爷也饶不了你!”

    一旁的秦春莲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砸,“好在李大夫他们一家来了院子,妙手回春,让大家伙儿看到了希望!翠莲也顺利怀上了孩子,你们知道吗,那些天,她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跟我一起坐在我家的炕沿上,一起给孩子们做虎头鞋,一针一线的缝他们的小衣裳……”

    她情到深处,忍不住捂住了脸,四周的人也被她说的眼眶通红。

    “那些鞋子,衣裳,如今就在我家的针织框里,东西还在,可是她却先没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洪翠娥。

    “翠莲当然高兴了,她挺着肚子欢欢喜喜的回村,就是要让瞧不起她的秦家村人看看,她秦翠莲不是生不了孩子,她可以的,跟所有女人一样,她是有能力的!可惜……她就这么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秦春莲环顾四周的街坊,声音高亢道:“我们院子,从头到尾,从没有一个人说过翠莲的半句坏话,如果有人把外头那些造谣的脏水,往我们院子的街坊身上泼,往死人身上泼,我秦春莲第一个不答应!你还来要钱,你凭什么啊!”

    一番话,字字带血,句句见泪。

    院子里原本骂声一片,此刻竟渐渐安静了下来。

    不知是谁先抹起了泪,紧接着,好几个妇人都红了眼眶。

    “春莲说的对啊,翠莲真是个苦命人,实诚又勤劳,根本不是洪翠娥口中那个好吃懒做品行不端的人,她多好啊!”

    “哎,瞧瞧人家表姐,怀着身子还站出来替表妹主持公道,再看看洪翠娥这个婆婆,亏她还是个当过婆婆的人!”

    曾小宝上前看了一眼秦春莲,叹了口气,拦在她身前,“你的心思我也明白,可你这身子骨,经不得气,你到后面去吧,听话,一切有我!”

    她转过头,盯着洪翠娥:“剩下的,婆婆替你骂!”

    洪翠娥面如死灰,几次想走,可又不甘心,又想辩驳,可是一肚子货却找不到宣泄口,别人说的东西人证俱在,旧账累累,实在已经不是她能够左右的了。

    可曾小宝却不打算放过她。

    “癞子,怎么,缩在人堆里看戏呢?出来说说,你给洪翠娥出这个主意,她答应给你几个钱?”

    人群里一阵骚动。

    癞子老头脸色煞白,缩着脖子想往外溜,被两个眼尖的邻居一把架住。

    “我……我,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看热闹?”曾小宝冷笑,“你看热闹跑的可真够远的!洪家庄、方家村待不住你是吧?”

    癞子脸色更白。

    “三十年前你偷我家煤球,二十年前你撺掇隔壁院子的老孙碰瓷讹人,桩桩件件,我账本上可都记着呢!今天这出治病害人、强词夺理、赔钱免灾的戏文,字字句句都是你教的吧?”

    曾小宝把大门一拍,“我可告诉你,南锣鼓巷这块地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癞子老头面如土色,挣开手,根本来不及去为刚才的冲突争取自己的腿伤钱了,阴恻恻咬了咬牙,一溜烟跑出了人群,跑的比兔子还快。

    主心骨跑了,洪翠娥彻底垮了。

    “嗳嗳嗳……老表……老表……”

    她跟在后头喊了好几声,癞子就跟没听见似的。

    等她回过神来,想去叫方放几个,却忽然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剩余几个亲戚也早趁乱跑的没影儿了。

    洪翠娥心底里一颤,知道事情不对劲,立马要开溜,往人群里一钻。

    “站住!”

    李德全却爆喝一声,伸手一指,“洪翠娥,我们的账可还没算呐!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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