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天地法则?眼睛?”顾修有些惊讶。
法则之力他才接触没多久,但也已经知道了法则之力的玄妙之处,这是一种天地蕴含的规则之力,本质上属于天地道韵的上位存在,无法直接窥探。
想要窥探。
只有真正接触了相关法则,并且有所领悟,才有可能看到这些游走在天地的法则之力。
就像现在。
顾修已经领悟了青木法则,哪怕是闭上眼睛,他都能够隐约感觉到周遭青木法则的游走,时间法则相对隐秘,顾修暂时还没有太强烈的感知。
但即使如此,顾修也只能细微感知到而已。
至于直接看到……
这种事情顾修从未听说过。
“其实解释起来很复杂,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以……”袁齐说到这里,突然伸手,直接从自己眼眶中,将那颗看上去随时都可能掉出来的眼球直接摘了下来,递给顾修。
顾修愣了愣:“你这是干什么?”
袁齐笑着说道:“我被仙人盯上的原因便在此处,陛下你一试便知。”
这……
看着对方递过来的眼球,顾修有些迟疑,但见袁齐坚持,他最终还是伸手将眼珠接了过来。
入手的瞬间,顾修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不像是一颗人的眼球。
反而更像是一件法宝。
通体温润如玉,手感说实话不是太好,但绝非正常眼球那种软硬适中的感觉,反倒如同玉石一般坚硬,甚至顾修还在上面看到了很多法器才有的阵纹。
这……
就是一件被炼制出来的法宝!
“这是我送给陛下你的见面礼。”袁齐笑着说道。
顾修眼皮一跳:“这倒也不必。”
见面就送眼珠子……
这不合适啊。
但对顾修的拒绝,袁齐却只是说道:“陛下不用忙着拒绝,你可以先试试,用神魂之力催动,透过这颗眼球观察看看。”
顾修奇怪,不过还是按照对方所说,催动神魂之力朝着手中眼球探了过去。
下一刻。
顾修猛地僵在原地,双目瞪大,不可思议的看向周遭。
“陛下看到了吗?”袁齐问道。
顾修没有回答,只是放下眼球又看了一眼周遭,紧接着再次拿起眼球又看向周遭,如此尝试了好几次之后,他这才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他确实看到了这眼球的玄妙之处。
透过这枚眼球,他能够直接看到,天地间一道道不同颜色的特殊神韵在不断游走。其中他最为熟悉的绿色神韵,明显就是青木法则,除此之外还有金色、红色、蓝色等多种颜色。
这些。
都是天地间自行运转的法则之力!
他们就像是一条条特定的轨道,在按照自身的路线不断游走、交汇、分离,透过眼球看去的时候,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一条条脉络的运转。
顾修想到了自己获得的观源术。
通过观源术,能够看到万物由源构成,但万物都在变化,观源术能够看到一切事物本身,可无法看到本质。
而现在透过这颗眼珠,他能够清晰看到,万物之源的运转变化,其实大多是受天地法则的引导才不断发生的。
“其实这两万多年来,上界那所谓的仙主一直未曾放弃对我的注视,而且也不止一次许诺我条件,让我答应成为其附庸。”
“我一直虚与委蛇,也算是套出了不少情报。”
“我这属于一种先天天赋。”
在顾修惊讶的时候,袁齐开口说道:“据上界仙人所说,我这种叫做法则仙瞳,在仙界也属罕见,只有正常开启之后才能使用,至于效果,想必陛下您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顾修想了想回答道:“法则仙瞳确实强大,对修炼而言,能够更方便地感悟法则规律,从而领悟法则之力。而对敌作战而言,有这样的眼睛,在面对一些法则类手段的时候,能够更直观地看穿其破绽。”
越是了解法则,就越是明白法则之力的强大。
这是连仙人都极为在意的东西。
但法则一道修行艰难。
他能够领悟青木法则,还是因为之前天道相助引来的法则雷劫,让他有了机会近距离观摩接触法则之力,并且在压力之下成功领悟出青木法则。
包括他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同样也是因为看到了空间法则的本源反噬,这才机缘巧合下再次迈出了一小步。
可以说。
法则之道最重要的,永远都是观察。
只要观察的机会够多,能够参悟的机会就更多,慢慢的自然而然也就更有机会掌握法则之力。
但这样的机会,对于仙界大能的子弟来说,或许简单。
靠着师门长辈的指点可以成功。
但对于没有什么强大后台,没有什么高人指点的寻常修士而言,想要领悟法则的难度会无限提升,因为他们甚至连近距离接触法则之力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观摩了。
可……
有法则仙瞳就不一样了,这是真真正正的天赐神通,能够直接看到法则,自然也就能够时时刻刻观察感悟。
看清这些,顾修大概明白了:
“所以,上界仙人之所以笃定你能够毁灭三垣圣城,就是因为这双眼睛能够窥破法则之力。因为三垣圣城之所以保持不灭,就是受到了法则之力的影响。”
“偏偏在三垣孽海,哪怕是最强的寂尊也无法掌握法则之力,而仙界能够掌握这种力量的存在又无法下界,所以拥有法则仙瞳的你,就成为了唯一有希望打破三垣圣城法则庇护的人。”
“他们要借助你的法则仙瞳,来摧毁三垣圣城。”
“是有这方面原因。”袁齐点头:“他们当初就是看出了我有法则仙瞳,所以才会把我变成这副模样,不过说全部是为了毁了三垣圣城……”
说到这里,袁齐冷笑一声才继续道:
“那些上界仙人倒也没有如此伟大,事实上一直蛊惑我的那个仙人,不过是觊觎我的法则仙瞳罢了。”
“法则仙瞳无法被人强取,强行掠夺会失去效果,甚至若是我死了法则仙瞳也将会彻底废了,哪怕他们拿着我的尸体,将尸体炼制成傀儡都没用。”
“因为这是我的天赋神通。”
“唯一能够让他人使用的办法,就只有我自愿将自己的眼珠炼制成法宝,并且心甘情愿地送出去,事实上陛下你手中这颗眼珠的炼制之法,就是那位上界的仙人教我的。”
顾修眉头一皱。
袁齐虽然说的不算太过详细,但大概也能够听出,他成为孽妖的这上万年来,怕是一直都被上界仙人逼迫。
而目的。
就是觊觎袁齐身上的法则仙瞳!
“你告诉我那个仙人叫什么,若是有机会,他还活着,我能见到他的话,会帮你杀了他。”顾修一边问着,一边将法则仙瞳重新递了回去。
可袁齐却笑了笑拒绝了法则仙瞳:“我说过,这是送给陛下你的。”
没等顾修拒绝,袁齐再次开口说道:
“陛下不用推辞,从知道法则仙瞳之后,我便一直打算炼制出来送给新任人皇,我现在成了孽妖,已经无法修炼,更无法参悟法则之力,这仙瞳与我而言并无大用。”
“但陛下您不一样。”
“此物在你手中,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