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也得活啊!”
陆星露出了一个疲惫微笑。
郁时雨盯着陆星,思索片刻,斟酌着开口道。
“我从前饭量很小。营养不良,然后家里人就让我每顿饭都只多吃一口。”
“就这种方法,竟然把我的饭量变大了一点,身体也好了不少。”
“你是在打这个主意吗?”
靠着这一次又一次的事情,让那些前客户们的阈值慢慢上升,不再因为一点事情就忽然炸开。
陆星摊手,“丁不懂。”
“是么。”郁时雨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摇晃着咖啡里的冰块,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这样真的有用吗?”
“......我希望有用。”陆星叹了口气,“我希望有用。”
郁时雨笑了一下,浑身的冷意都被驱散了,看起来有些柔和。
“我知道。”
“你这种叫......感情的磨合?”
郁时雨想了想,没忍住笑,“那你就成石匠了。”
要磨的石头可多了。
陆星扯了扯嘴角,摊手道。
“谁让我想要的太多。”
“我以前觉得我是低欲望的人,我现在发现原来我这么贪心。”
叮——
电梯到达一层。
郁时雨随着陆星走出电梯,两人并肩走下楼梯。
望着清晨里瑟瑟飘落的树叶,被风吹着在空中打着旋儿,她想了想,转头对着陆星说。
“在游戏里,最可怕的三种状态就是......”
“我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银白色的长发在清晨的风中飘散。
“这种状态很可怕,你能早点挣脱了,是好事。”
“至少你现在有想要的了。”
郁时雨扯了扯嘴角。
而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远在宝岛的家,回不去了,家人已经变成了披着羊皮的魔鬼。
近在学校里的家又冷冷清清,只有待在游戏里,她才觉得安心。
看着陆星慢慢的变好了一点,郁时雨心想,难道做这一行的,痛苦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么?
怎么她现在变得很痛苦呢。
陆星双手抱臂,打量着陆星。
“虽然我不会潜你,但你能不能拿出一点儿专业的素养啊。”
“我还指望你来当我秘书呢。”
“啊?”郁时雨愣了一下。
陆星思索片刻,“我仔细想了想,既然你这么兢兢业业的嘱咐我,为什么你不在旁边盯着呢。”
“带一个保镖,我会觉得安全,带一个律师,我会觉得安心。”
“但现在看来,你可别再查法条的时候,查成游戏攻略了。”
“怎么可能!”郁时雨的情绪明显了起来。
“我才不会!我很专业的!我的学分修的都比同学多多了!”
“保持这个速度,再过一年多,我都可以提前毕业了。”
“是么?”陆星0.O的看着。
郁时雨深吸一口气,“我可以把我的简历发给你,上面有我的成绩,和各种详细资料。”
“噢......我考虑一下。”
“陆——”
“嗯?”
“陆总。”郁时雨露出了一个打工人似的微笑。
柳天霖那边是靠不住了,她爸妈那里更是回不去,不在她身上捞钱就烧高香了。
不如趁机抱着陆星的大腿。
反正有他的那些好姐姐们在,他之后肯定一路顺风。
万一陆星有了那些人的助力,搞出来一个上市公司......
那她岂不是一毕业,就可以当上市公司的法务部老大了?
郁时雨做起了梦。
“哎!醒醒!”陆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差点踩空的郁时雨!
“你这随时随地都能进游戏世界里呢,梦游呢?”
“你还是请假吧。”
“别上了课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开始梦到哪句说哪句。”
听到陆星一股脑说的话,郁时雨深吸一口气。
她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要是跟在陆星的身边,那不得一直听到这么毒舌的话?
这样的话,她觉得自己应该也活不了几年了。
郁时雨深深的看了陆星一眼。
“握草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也不载我一程?!”
眼看着郁时雨开着车扬长而去,陆星吸了一鼻子尾气。
等着吧。
要是郁时雨真来他身边上班,他将会用郁时雨左脚踏进公司的理由扣工资扣工资扣工资!桀桀桀!
露出了邪恶的笑容,陆星回头看了一眼。
那哥仨一愣,立刻低头的低头,看天的看天。
哎,这天,真蓝!
哎,这地,真黑!
哎,这人,真多!
看着宛如鸵鸟脑袋埋土地里似的掩饰,陆星笑了一下。
哥仨都没开车了,穿着普通的长袖和牛仔裤,吃着烤肠和煎饼果子,彻底融入了人群。
哎,陆星灵光一闪!
要是哪天起晚了,说不定可以让他们代课呢!
想着想着,陆星走到了教室。
在门口,他压低了帽檐,尽量放轻脚步,想找个角落遁走,防止又是来要签名和合照的。
下一秒。
一道肉墙挡在了他面前!
纯脂包脂啊!
陆星感觉自己被弹了回去!
“嗯?陆星!”
郝多鑫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书包,脸上挂着得意的表情。
他这么一叫,整个教室的人都看过来了!
陆星两眼一黑。
“怎么?”
郝多鑫仰着头,骄傲的说。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陆星:“......好消息吧。”
郝多鑫揽着陆星的肩膀,靠着强大的体型,隔离开了那群同学。
他凑到陆星耳边,低声说。
“好消息呢,是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办完了。”
“宋耀祖和宋新梅的情况都不太好。”
陆星眨了眨眼睛。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宋老师貌似发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