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法没用了？”张谦问。
青年摇头。
苏尘抬起手，示意他先别说。
“不好大街上站着说事，走吧。”
五金店到底是开门做生意的，平白无故地带一骷髅过去到底不合适，苏尘带着青年直接回了家。
没进屋，而是直接进了凉亭里。
小心翼翼将骷髅放下，青年稍稍松了口气，这才继续解释：“师祖的秘法只能暂时将煞气封在骷髅里，他原本想离开找办法化解这煞气的，不巧才走几里地便发现一座庙，庙里有个高僧，佛法很是厉害……”
张谦眯着眼点了点头，扭头跟苏尘对了下视线，才问：“所以你这道力的特殊是跟佛法有关。”
青年摇头：“不是。”
“不是？”张谦错愕。
青年挠了挠头：“我这个好像是天生的，最初修道的时候就这样，不过师父说我这道力比他有用。”
张谦：“能很好地封印住这煞气？”
“嗯，”青年点头，“几年前师父就将看守的活交给我。”
“那你师父呢？”
青年抿了抿嘴：“师父上个月去庙里找他们商讨，被气着了，回来没两天就走了。”
“那高僧早已经不在了吧？”
青年颔首：“但是师祖跟他们关系不错，这些年来庙里的前辈也一直帮助我们。”
张谦跟苏尘对了下视线。
“现在庙里的前辈拒绝帮你们了？”
青年深吸了口气，缓缓点头。
“不过师父走之前跟我说过，就算他们一直倾尽全力帮忙，这骷髅也在不断受损，即便能维持一时的安稳，但也是隐患，他们拒绝，也挺好的。”
“的确，炸弹总要爆炸的，但你师父他们难道不知道除祟组吗？这个事情没上报？”
青年一阵茫然：“什么除祟组？”
张谦拍了下脑门。
他有些无语：“你修道做玄师，都不知道除祟组？”
青年缓缓摇头。
“我是背着骷髅出山沟后，在一个镇上遇到了一个大师，是他指点我来这边找苏大师的，他说苏大师现在是所有玄师里最厉害的，如果他都不能解决的话……”
张谦挑眉：“不能解决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青年垂眸。
“买一艘小船去海上。”
张谦叹了声：“是个喜欢自我牺牲的。”
苏尘也有些感慨。
青年看着肤色黝黑，高瘦，很显然，这些年日子过得并不怎么如意。
也对，带着骷髅就像是带着不定时炸弹，怕是睡觉都不安稳。
仔细看了看青年的眼底，还真有些黑。
苏尘对上青年那期待的目光，叹了声，一股力量探入他体内。
青年下意识抵抗。
“别动！”苏尘提醒。
青年这才放开，任由那股黄绿色的力量涌入体内，长久以来的疲惫和困倦一下子消散，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谢谢苏大师，谢谢~”
苏尘看着他，迟疑了下，才问：“你师父羽化前有跟你交代什么吗？”
青年拧眉思索了下，缓缓摇头。
张谦不太信：“你们守着这么个煞气炸弹，你师父居然什么都没说，不怕你不小心把这骷髅弄折了？”
青年摇头。
“我不会不小心的，这几年都是我守着它，从没出过问题，而且师父也说了，只要我守着它，它碎裂的速度就变慢，我……”青年还有几分自豪，“我比师父厉害。”
张谦缓缓竖起大拇指，转头就跟苏尘挤了挤眼。
这不对劲！
苏尘的表情没太大变化。
他看着青年：“这骷髅如果处理完，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青年闻言一愣，很快高兴起来。
“苏大师你是不是打算帮我了？”
苏尘迟疑了瞬，点头：“肯定要帮的。”
他又问了下青年有什么打算，顿了顿：“或者说你有什么喜好？”
青年憨笑挠头。
“我一路过来，见过他们看电视，彩色的，可好看了，还有好多好吃的，很香，特别刚才走那条街的时候……”
张谦笑开：“跟咱们一样，都喜欢吃吃喝喝。”
青年有些羞赧：“我以前就跟师父住在庙边的石头屋里，偶尔师父钓到鱼能吃点鱼肉，大部分时间都是吃菜和地瓜。”
“师父以前跟我说山沟外大家日子都差不多的，但这一路过来我看到的，跟师父差很多。”
“那个老长的火车我想去坐一坐，还有他们说的电梯，还有飞机……不过听说飞机票很贵，我估计要攒很久……”
大约是苏尘答应了帮忙，青年的话匣子打开了。
从一路上见到的稀奇玩意儿说到遇上的好心人和恶棍，很快又转到庙里那些和尚。
“庙里好几个前辈都很照顾我，小时候我偷偷钻进去，他们会给我塞馒头吃，香香软软的，还有冰糖，很大块的那种。”
“本来师父跟他们关系都挺好的，但几年前，忽然关系就差了。”
“好像是原本庙里的一个香客出去赚了大钱，要给庙翻修一下，还要给佛像塑金身，师父才不高兴的……”
张谦挑了下眉：“你师父是这种容易眼红的人啊？”
“……啊？”青年怔了怔，下意识摇头，但很快又纠结起来。
张谦见状轻叹了声，扭头看苏尘。
苏尘此刻已经走到骷髅边上，上手摸了摸头骨。
内心一股烦躁油然而生。
这种感觉苏尘很是熟悉，他飞快闭眼，仔细感受，很快又察觉不太对，这股烦躁感跟其他的煞气造成的不太一样，它不带有破坏欲。
苏尘微微拧眉，手下意识地继续放在头骨上摩挲着。
张谦仔细看了看他的状态，问了声：“怎么样？这玩意儿好处理吗？”
苏尘的手猛地收回，凝重地后退了一步。
张谦：“？？？”
“没事吧？”
苏尘缓缓摇头，小声道：“这煞气生了灵智。”
那岂不是……
张谦错愕：“真的假的？那得赶紧灭了，不然等它成了气候，得吞噬多少人性命？”
青年这会儿脸色也煞白，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真的吗？可是为什么我都没有察觉？”
“怎么办苏大师？如果生了灵智，是不是不好处理了？”
苏尘扭头望向他，微微眯眼：“你说之前遇到了个大师，是他提醒让你来找我的，那大师长什么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