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一闪。
“噗——!”
血光迸溅!
纣世荣的头颅高高飞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滚了几滚,停在神官阁代表脚下。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到死,他都不相信,刘慈真的敢杀他。
到死,他都不相信,那个边城来的土包子,真的敢动他。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看着那颗头颅,看着那具缓缓倒下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杀了?
真的杀了?
纣家的人,就这么杀了?
神官阁代表低头,看着脚下的那颗头颅,脸色铁青,浑身都在颤抖。
他抬起手,指着刘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刘慈没有看他。
他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刀。
刀身上,多了一道痕迹。
那痕迹很细,很浅,却无比深邃,仿佛刻进了刀的本质里。
那是印记。
是审判的印记。
是杀人的印记。
刘慈能感觉到,手中的刀,重了一分。
同时,体内的气运力,流转的速度,也快了一丝。
他明白了。
监察使的路,就是这样。
杀一个该杀之人,刀就重一分,权柄更重一分,修为就进一分。
杀得越多,刀越重,修为越高。
他收起刀,转身走回座椅。
坐下。
目光落在姚文瑾身上。
姚文瑾此刻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亲眼看到纣世荣被砍头,亲眼看到那颗头颅滚落在地,亲眼看到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刘慈看着他,缓缓开口:
“姚文瑾。”
“你可知罪?”
姚文瑾浑身一颤,抬起头,看着刘慈。
那张脸,此刻在他眼中,如同阎罗。
他张了张嘴,想要像纣世荣那样硬气,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哭腔:
“我……我知罪……”
“我错了……监察使饶命……饶命啊……”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刘慈看着他,没有说话。
姚文瑾磕了好几下,见刘慈没有反应,抬起头,满脸泪痕:
“监察使,我是受纣世荣蒙骗…………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您饶我一命……求您饶我一命……”
刘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冷冷开口:
“说出其他同伙。”
“本座考虑,留你一命。”
姚文瑾愣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神官阁代表。
又看向镇守府府尹。
他张了张嘴,满脸挣扎:
“我……我不能说……”
“我说了会死的……”
刘慈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如同阎王一笑。
“你不说,也会死。”
姚文瑾浑身一颤。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管说不说,都完了。
但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说,必死无疑。
他咬着牙,心一横,指着神官阁代表,厉声道:
“是他!”
“是他指使的!”
全场哗然!
神官阁代表脸色骤变,霍然站起:“你血口喷人!”
姚文瑾已经豁出去了,继续喊道:
“他吩咐纣世荣侵占你的产业时,我就在场!我亲耳听到的!”
他又指向镇守府府尹:
“还有他!”
“他也在一旁!他说镇守司会配合!”
镇守府府尹脸色铁青,同样站起:“胡说八道!本官何时说过这种话?”
姚文瑾已经不管不顾了,把所有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你们约好,事成之后,铺子归纣世荣,你们分三成利润!我亲耳听到的!”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看姚文瑾,又看看神官阁代表和镇守府府尹,眼中满是震惊。
神官阁代表脸色黑得像锅底,咬着牙说:
“姚文瑾,你死到临头,就想拉个垫背的?”
“你的话,能信?”
镇守府府尹同样怒道:“荒谬!如果本官有罪,天听院其他监察使岂会坐视不理?早就将本官缉拿归案了!”
他看向刘慈,拱手道:
“刘监察使,此獠临死攀咬,其言不可信!还请明察!”
姚文瑾听到这些话,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他看着那两个人眼中的杀意,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管刘慈杀不杀他,那两个人,都不会放过他。
但他已经没得选了。
他只能看着刘慈,眼中满是祈求。
刘慈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两位脸色铁青的大人物,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好,很好。”
他坐回座椅,拿起卷宗,翻到第二页。
然后,他开口:
“姚文瑾,明知纣世荣违法侵占御赐产业,不但不制止,反而协助其构陷无辜,事后又包庇隐瞒,企图蒙混过关。”
“依宁国律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四百二十五条,数罪并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姚文瑾脸上:
“判,斩立决。”
“死!”
姚文瑾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指认了同伙,他供出了幕后主使,他以为自己能活命。
但刘慈还是判了他死。
“不……不……你说过留我一命的……”
刘慈看着他,淡淡道:
“我说的是,考虑。”
“现在考虑完了。”
“杀。”
刀光再闪!
姚文瑾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带着那难以置信的表情。
到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招了,还是要死。
“砰。”
头颅落地,滚了几滚,停在纣世荣的头旁边。
两颗头颅,并排躺在一起,四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看着那两颗头颅,看着那两具无头的尸体,心中翻江倒海。
太狠了。
太果断了。
根本不留任何余地。
神官阁代表和镇守府府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姚文瑾临死前的那番话,虽然被他们否认了,但已经像一根刺,扎进了所有人心里。
刘慈收起刀,目光落在剩下的三个人身上。
“该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