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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2章 不归客。

    世间再也容不下一个超脱?

    遮了天?

    苏渊抱着许安颜,默默站在角落里。

    小卡拉米误入高端局,他能做的就是收集一下情报,完善一下自己贫乏的‘高端知识’。

    您俩位谈就好了,如果可以——早点放我出去。

    相比起这些三界辛秘,我更想做的还是早点让她醒来。

    面对罪一的话,天母并没有反驳,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安静柔和:

    “在「福生天」,你为众生,是为苍生。在「罪业天」,众生为你,名曰罪一。一人双证,同登「诸天」,仅有你一人而已。”

    罪一冷声道:

    “苍生便是苍生,他已经死了。罪一便是罪一,我也已逝。此事不必再提!”

    苏渊看了祂一眼。

    罪一,已逝?

    这话的意思是,这位‘一体两面’的家伙,其实早已死去,如今存在的,不过是一缕执念而已?

    还是说,到了祂们这种境界,生与死的定义早已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正当苏渊疑惑之际。

    天母忽然开口:

    “祂有一句话,叫我传于你。”

    闻言。

    那双蕴含无尽孽力的眼眸猛地波动了起来。

    但很快,那种波动渐渐平息,也不知是当真心如止水了,还是被强行镇压。

    罪一冷冷开口:

    “什么话?”

    天母模仿着祂的语气,那是一种带着笑意与调侃的语气:

    “‘世间未必不能再有超脱,未定界,一切未定。小小乞儿,可能见我?’”

    传达完毕,她又恢复了那种宁静柔和的声音:

    “这便是祂要我传于你的话了。”

    罪一的眼眸中充斥起了无尽的怒火,但转瞬又变为了刻骨的冰寒:

    “呵呵......好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态。只是,未定界,曾入主六天者不可入,这点你我皆知,我又要如何见祂?”

    “那个,我能问个问题么?”

    苏渊在这途中插了一嘴: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叫做未定界,但既然‘未定界,曾入主六天者不可入’。可听你们说,那个祂估计是个很强的人,祂难道没有入主过六天?为什么祂能在未定界等你?”

    苏渊当然知道未定界是什么,那就是新生宇宙,只是当然不可能透露自己的身份,于是才有此问。

    毕竟他是真的很好奇,那个曾经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对此,无论是天母,亦或是罪一,都没有回答。

    前者将手伸入画卷,取出了一盏......烛火。

    那烛火的光芒淡淡,却有一种莫名的温暖。

    看到这盏烛火,苏渊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掀起了一阵波涛。

    因为,太像了,太像自己那凭空出现,又莫名消失的‘心灯’。

    天母将那盏烛火递给罪一,轻声道:

    “这是祂留给你的,从今往后,你不是苍生,也不是罪一,你便是你,此灯将为你重塑一切,作你身躯,作你真灵,时机成熟,可入未定界。”

    啊?

    苏渊心中有些无奈。

    这‘罪一’,估计比棺中人还要强。

    祂,能进入未定界,也就是新生宇宙?这难道不是降维打击?这合理么?

    但事情并不以他的想法而改变,那盏烛火已经落入了那柄黑刀之中。

    “......”

    罪一没有再开口。

    祂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终,那道裂缝逐渐闭合,那双充斥着无尽孽力的眼眸,也缓缓消失,只留下最后一句:

    “让祂等着,祂会后悔的。”

    祂消失了。

    结界终于变得安静下来。

    只剩下抱着许安颜的苏渊,以及那位天母。

    直到这一刻,后者终于缓缓转身,即便能感受到她的视线正落于自己,可苏渊却看不清她的容貌。

    苏渊的心弦稍微紧绷了一些。

    在那位罪一的口中。

    这位天母,可是‘祂’最忠实的追随者。

    如果那个‘祂’就是曾经的自己,那她......会不会能认得出自己?

    但事实证明。

    苏渊多虑了。

    这位天母,似乎也没有认出他来。

    她只是以同样宁静柔和的声音与之交谈,一如面对那罪一时,就仿佛在她眼中,劫尊与「诸天」,并无区别:

    “这柄剑,是祂的剑。祂已经许久许久未曾现身......直至你来了。”

    苏渊心中想着,难道当初那个‘自己’,在与这些人往来的时候,都从未显露真容?所以哪怕是天母这样的超脱者,都认不出自己?

    他思索着,向这位神话中的超脱者问到:

    “我现在很是迷茫,不知能否提示一下.....祂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比如,这处界域中到处可见的灰气——你可知这是什么?”

    对此。

    天母轻声道:

    “不知。”

    不知?

    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这灰气来自于灰线,而灰线与白线、黑线是同等位格。

    那个曾经的自己若是也拥有白线之力,她怎么可能会不知呢?

    苏渊推测着这背后是否另有隐情,但不管如何,既然不愿回答,他便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们一直称呼祂为‘祂’,不知道祂究竟是谁?有没有名字?又或者有没有什么尊号?”

    天母似乎是处于回忆,她静静地等待了片刻,这才轻轻摇头:

    “谁也不知。祂不过是自称作......不归客。”

    不归客?

    这个自称里,隐藏着什么样的含义?

    至少苏渊这个‘自己’看不透‘自己’,也不知道那个‘自己’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追求些什么。

    也罢。

    乱花渐欲迷人眼。

    这都不是现在的我该知道的东西。

    “那个,我能走了么?”

    苏渊这么问到,他感觉这位超脱比较和善且平易近人,所以也没有太多的顾忌:

    “我有点赶时间。”

    天母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渊。

    直至毫无征兆的,她忽然说出了一句让苏渊始料不及的话:

    “我在想,你,是不是祂?”

    这句话。

    很耳熟。

    当初在新生宇宙。

    『天理』给自己留下的【救世】系统里,有一份前言。

    那里面,她也问。

    ‘你,是不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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